第387章 女人的嫉妒
在我的印象中,齊廣巧的丈夫是一個老實、木訥的人,不太善於交流,有自己的生活休閒方式,想不到他能幹出這種事。
武琳拍拍我,用手向上指了一下。
我抬頭一看,停車的位置正對著二樓老人的臥室,站在窗台邊,老人有可能看到了案發經過。
「麻煩你過來一下。」我又把保安隊長叫過來。
保安隊長小跑著到我面前,問道:「有什麼吩咐?」
「問你一個問題,你描述的事情,就發生在這裡?」我用手指著地面。
隊長環顧一周,很肯定的說道:「大概就是這,我沒記錯的話,出事之後,車子就沒動過。」
武琳問道:「二樓死去的老人和齊廣巧一家關係怎麼樣?」
「好像不太好,這兩人都不太好相處。」隊長說道:「一個更年期,一個長時間獨具,什麼情況想都能想的到。早些年因為三樓走水,把老人家給淹了,兩家還差點打起來,物業調解了很長時間,都不好惹。」
這就有點意思了,兩家人有矛盾,先手被『一支手』殺死,中間有什麼貓膩?
矛盾真要是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接著鬧出命案,這是有案例的。
本案奇特之處在於雙方都死了。
武琳推測道:「老人有可能看到了案發全過程,因為某個原因,她沒有報警,很可能是要挾齊廣巧,並且還成功了。」
我接著往下推理,老人的行為激怒了一支手,在殺死齊廣巧的丈夫和的兒子後,就輪到老人了。因為她的罪責輕一些,一支手讓她死的痛快一點。
老人在得知齊廣巧家發生入室兇殺案,比別人更加害怕。她可能猜到了什麼,所以特別的害怕。
無奈兒女忽略了她的感受,都沒有把老人的話當真,後面發生的事都知道了。
沒有一個無辜之人,所有人都有罪!
再調查下去,說不定還有更加驚人的發現。
我無力再進行吐槽,專心進行檢測。
放下工具箱,從裡面拿出護目鏡和紫外線燈,在車裡認真尋找。
在紫外線照射下,車內細小的痕跡都顯露出來。
我在後排發現十幾根頭髮,長度都和阿華的差不多。我懷疑這些頭髮都是在拖拽的過程中從阿華的頭上拽下來的。
其中幾根頭髮上帶有毛囊,但是已經幹了。
在靠近車門的位置,還發現了血跡,可能是阿華在拉扯中撞傷了。
我能想像當時的場面,但是有一個很大的疑問無法解釋,阿華為什麼沒有呼喊?
按照隊長所說,當時小區里人不多,但是還有人在家,只要大聲呼喊,肯定會引起注意。
這中間還能有什麼隱情?
隊長也沒有看到全過程,他只看到阿華被兩人拉進車裡,之前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最後在座椅的縫隙中找到一枚紐扣,女生樣式,很可能是撕扯中從阿華身上掉下的。
我把物證都裝在一起,從車上下來。
武琳皺著眉頭髮呆,她也發覺有點不對勁。
看到我從車上下來,問道:「阿華只是眼睛有問題,她聽力和嗓子都很正常,對吧。」
她和我想到一起了,阿華為什麼不求救?
原本當事人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但是現在都昏迷不醒。
「上車?」武琳帶我直奔醫院。
阿華昏迷不醒,但是還有一名嫌疑人清醒著。
齊廣巧的口供很關鍵,她自己可能還不知道,和她接觸的人中就有犯罪嫌疑人一支手。
到了醫院,武琳先去見了她的主治醫生,詢問具體情況。
得知齊廣巧傷的很嚴重,雙耳聽力嚴重受損,基本上沒有恢復的可能。
自殘之後,她的精神狀態倒是穩定下來,默默的吃飯睡覺,偶爾還會與醫護人員交流。
「我要詢問她和丈夫被害有關的內容,你們要做準備嗎?」武琳說明來意。
「非要這個時候問?」醫生面露難色。
「有些事情她可能是唯一的知情人。」
主治醫生不是第一次和我們合作,了解刑警的工作性質,儘管有些為難,還是同意了。
他把我們送到門口,齊廣巧就在裡面。
我和武琳先觀察了一會兒,齊廣巧坐在病床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很認真的在閱讀。
齊廣巧的氣色好多了,耳朵聾了,她終於獲得內心的寧靜。
現在我們要打破這份平靜。
武琳大步走到她面前,擺擺手,意思是我們來了。
齊廣巧抬起頭,有些意外的看著我們。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本子,武琳拿起來快速寫下一句話。
「案子有新進展,我們找到兇手的犯罪動機。」
齊廣巧看完身體抖了一下,抬頭看我們一眼,搶過本子快速寫下三個字。
「為什麼?」
最後的問號寫的非常用力,劃透了第一張紙。
「認識阿華吧。」
齊廣巧看了一臉的困惑,但是她把雙手環在胸前,身體也往後靠,非常明顯的防禦姿態。
「有人說你和她發生過衝突,動機是什麼?」武琳又寫下一句話。
激動之下,齊廣巧開口說話了。
「她自己找死,衝到我丈夫車前,她死不要緊,還要給他們家賠錢,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罵了一通之後,她才問道:「她和我家的事有什麼關係?」
武林不急不慢的寫道:「據目擊者說,阿華所在的位置距離你們家的車很遠,根本不可能碰到車,你怎麼解釋?」
齊廣巧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她是瞎子,誰知道她會往哪走,安全距離當然要遠一點。」
武琳鄭重的寫道:「這和兇殺案有關,請你認真回答。」
等了一會兒,齊廣巧低著頭不說話。
武琳繼續寫道:「有目擊者看到你老公和兒子把阿華挾持上車,請問你怎麼解釋?」
齊廣巧掃了一眼,更加慌亂,斷斷續續的說道:「開玩笑……一定是在開玩笑……」
我拿過本子寫道:「我採集到很多物證,看起來並不像是玩笑,你最好說實話。」
齊廣巧咆哮道:「別問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家裡的窩囊廢突然發瘋了,看上瞎眼的小姑娘,非要和人家在一起,然後就鬧出這事,我可是給了一筆補償款。這事已經完了!」
「那只是你認為的。」武琳在本子上寫道:「阿華是被收養的,她的親身父親是幾年前盜竊你們小區的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