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孤兒和家人


  要是沒了手銬,就和在小區里曬太陽的狀態是一樣的。

  身陷囹圄,還能保持心態平和,我對培養她的人產生了興趣。

  能把一個小女生塑造到這種程度,是個很厲害的傢伙。

  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閆副局和波哥來了,武琳跟在身後。

  波哥看過阿華後說道:「不錯,還給我抓出一個嫌疑人。」

  調侃的語氣讓武琳更難受,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低頭看著地面。

  閆副局說道:「我大體了解案情,儘快開始審訊,能清楚怎麼回事。」

  波哥說道:「讓武琳和冷法醫上吧,人是他們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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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意見。」閆副局只要結果。

  波哥問道:「兩名死者的身份核實了嗎?」

  武琳低聲說道:「結果出來了,資料庫中並沒有匹配的指紋,但是很奇怪,從死者生前的反應來看,肯定都有案底。」

  她欲言又止,有話沒說完。

  閆副局說道:「有話直接說,不用遮遮掩掩的。」

  武琳大聲說道:「我懷疑有人動過手腳,修改了資料庫中的資料。」

  「有證據嗎?」波哥問道。

  「沒有!」武琳回答的理直氣壯。

  金磊已經盡力了,人已經死了,不知道案發時間、地點,想要找到最原始的記錄,概率和彩票中獎差不多。

  閆副局什麼都沒說,波哥呵斥道:「胡鬧!」

  武琳低聲說道:「是你們非要讓我說的,這又怪我。」

  「你……」波哥的臉又黑了。

  閆副局說道:「快點開始預審吧。」

  「是!」

  武琳答應道。

  五分鐘後,武琳推開預審室的大門,我和武琳走進去。

  「你們總算來了,我等的都有點著急了。」阿華輕聲說道。

  「看來你還不知道問題有多嚴重。」武琳嚴肅的說道:「你涉嫌多起兇案……」

  武琳還沒說完,阿華搶著說道:「死刑,我很清楚。人的確是我殺的,我承認!」

  沒想到阿華這麼痛快的就承認了。

  「能說一下細節嗎?」武琳問道。

  「一支手說是要給我報仇,徒手爬上三樓,從窗戶進去,然後打開房門,把我帶倒次臥。他只想作弄他們,我突然出手,用他給我的跳刀刺死了兒子。」

  阿華用平淡的語氣描述了一遍殺人經過,情感沒有任何起伏。

  「你為什麼這麼做?」我好奇的問道。

  阿華欣喜的說道:「小法醫,原來你也在,你早說啊!」

  對她來說,我的聲音竟然比人命還重要。阿華的心理一定很扭曲。

  「你為什麼殺死兒子?」我又問了一遍。

  「很複雜啦!」阿華用撒嬌的語氣說道:「一方面這個傢伙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可憐我的姿態。似乎和我說話都是一種賞賜。就因為我眼瞎,他就高我一等了?」

  她越說越快,語氣急促,內心真的是很憤怒。

  這是一個現實問題,在面對殘疾人時,因為他們身體缺陷激發出強烈的同情心,體現出人性善良的一面。

  但是在幫助殘疾人的時候,感覺就像是施捨。

  殘疾人很敏感,他們什麼都不說,不表示他們沒感覺。

  等她發泄完,我才問道:「那另一方面呢?」

  「當然是主人的命令,主人要一支手惹上人命官司,這是最好的機會,我當然不能放過。」

  武琳立刻問道:「主人是誰?他和一支手有什麼仇?」

  「主人就是主人,收養我們,把我們養大的人。」阿華淡淡的說道:「我們沒有姓名,沒有家人,都是被遺棄的孤兒,是主人收養我們,把我們養大,作為回報,我們為主人工作。」

  聽起來所謂的主人像是個慈善家,可是我卻感覺到背後的恐怖和黑暗。

  我問道:「那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阿華笑道:「你們果然是按了監聽器。不錯,我的眼睛是主人弄瞎的,他要讓我更完美!」

  武琳問道:「那其他人呢,都像你一樣?」

  阿華搖搖頭說道:「我是特殊的存在,主人發現了我的天賦,我可以用心看清這個世界。」

  我和武琳對視一眼,這個所謂的主人手下有一大群人,打著家人的旗號,操控著他們。

  「那你們的家在哪?」我問道。

  「只要有主人的地方就是家。」阿華給了我們一個教科書般的經典回答。

  從小到大接受洗腦,想要改變他們的觀念,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到的。

  武琳看了一邊口供,發現一個問題,問道:「你們早就知道有監聽?」

  阿華點點頭說道:「在病房裡養父接到一個電話,說我們暴露了,一會兒火警鈴會響,讓我們快跑。」

  「誰打的電話,火警鈴又是誰弄響的?」武琳追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阿華說道:「有些事我也不清楚。畢竟主人有很多秘密。」

  武琳的臉色不太好看,能知道我們正在調查阿華的養父母,清楚我們的布置,能在支援到來前按下火警,只有警局裡的內鬼。

  養父和內鬼有聯繫,這夥人是什麼身份不言而喻。十有八九是M-L組織。

  阿華的身份是孤兒,我又聯想到聖心孤兒院,兩者之間肯定有某種聯繫。

  等不到我們提問,阿華自己說道:「安眠藥是我們自備的,在出來執行任務前,主人給養母……」。

  我問道:「你床頭的吊墜是怎麼來的?」

  玉石吊墜是關鍵,如果沒有吊墜,一支手也不會把阿華當成他的女兒了。

  「吊墜是主人給的,他怎麼得到的我就不知道了。有一點我很肯定,主人和一支手是舊識。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就不知道了。」

  再問下去阿華也不能提供新的情況,畢竟她離開很長一段時間。

  預審結束,我們離開之前,阿華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時候能判我死刑,我太累了,想要歇歇了。」

  她原本打算等到一支手捐獻眼角膜,恢復視力後拿著一支手的錢遠走高飛,可惜計劃失敗,她跑不掉了。

  在內心深處,她知道主人是邪惡的,所做作為都是錯誤的,但是她沒有勇氣反抗。

  醫院大火事件引起眾多媒體關注,對是否該進行如此逼真的火警演練分成了兩派,爭論不休。

  沒人發現樓頂上的流血事件。

  房價依舊很高,很多人依舊買不起房,小區又迎來一批新的住戶。

  血案逐漸被人遺忘。

  只有一個瘋癲的老太太,每天在小區里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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