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身世之謎


  東山區,最偏僻最貧窮的地方,武琳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當地人,從沒頭踏足過東山區。

  「我對那片比較熟悉。」熊森在當兵的時候,經常在東山區拉練。

  山區的居民本來就不多,太偏僻的山村不通水電,逐漸沒人住了,只剩下大點的村子還有人。

  少數山民靠著販賣山貨為生,山里缺少的賴以為生的手,山民只好去外面打工,賺取生活費,一年裡只有少數時間可以回家。

  大部分村子都不通公路,蘇娜開車不可能到那麼遠。熊森畫了一個大概的區域,只有兩個稍大一點的鎮子有學校,她可能去這兩個鎮子中的一個。

  這兩個地方都有派出所,武琳立刻打電話詢問,並沒有人見過蘇娜。

  「看來我們要跑一躺了。」知命女記者在東山區失蹤,如果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要做好被噴的準備。

  「我也要去?」金磊擔心山區會沒有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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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你!」武琳認為沒必要全組人都去。

  熊森說道:「東山的景色可不錯,待在辦公室里有什麼意思。」

  金磊有點心動,正在猶豫中,波哥推門進來。

  「所有人都在,這裡有個案子交給你們。」波哥把手中的檔案夾交給我。

  武琳說道:「蘇娜失蹤了,我們要去找她。」

  「大記者失蹤了?」波哥感到很意外。

  「在東山區失蹤一個星期了。」武琳順便交待行蹤。省的波哥找不到的人。

  「巧了,給你們這個案子也發生在東山區,你們辛苦一點,一起解決了。」波哥說的很輕鬆,說完就走了。

  我打開檔案夾一看,紅衣男孩謀殺案。

  一位留守男孩星期一沒有到學校來上課,老師家訪發現男生死在家中,情況有些詭異。

  男孩穿著一身紅色連衣裙,吊死在房樑上,男生的雙腳上還掛了一個鐵秤砣,上面還有古怪的花紋。

  我隱約看到一個八卦的圖案,案子可能還牽扯到邪教。

  屍體發現時,死亡至少四十八小時,屍體高度腐爛。

  照片並不清楚,顆粒感特別強,像是用手機拍的,還是有些年頭的手機。

  男孩家中很窮,照片中只能看到光禿禿的牆壁。

  檔案夾中的資料並不多,翻了兩下就看完了。

  我感覺到有些詭異,有一種說不出的陰森森的感覺。

  武琳掃了一眼,自語道:「這些變態為什麼都喜歡紅色!」

  她的話讓我想起處理過的案子,一名連環殺手專挑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下手。

  「路上看吧。」兩個案子要調查,人手肯定不夠,武琳讓所有人都上車。

  兩個案子說不定還有某種聯繫,死的是留守兒童,蘇娜去調查的是留守兒童。

  同時這也是一個危險的信號,蘇娜調查的內容關係到兇手……

  我不想繼續想下去了,蘇娜是我的朋友,我希望她好好的活著。

  雖然從屍體上看不出來,小男孩被殺案可能牽扯到醜聞,兇手身敗名裂,還會牽扯到家人。

  為了守住秘密,兇手會不擇手段。

  我回到法醫室,整理好工具箱,拿了兩件換洗的衣服,我估計要在東山區待上很長一段時間。

  車子開到門口,高大爺看到我們,揮揮手示意停下來。

  武琳說道:「大爺,我們要出去辦案。」

  「就耽誤幾分鐘!」高大爺拿出一個快遞袋子說道:「冷法醫的快遞,也不知道誰放的,掉在桌子縫隙里的,我才發現。」

  「我的?」我接過來一看,收件人寫著我的名字,寄件人的名字有些模糊,但是還能看出蘇娜兩個字。

  寄件地址更是簡單的只的有幾個字,聖心兒童福利院。

  蘇娜給我的驚喜早就的到了,只是被人遺落在桌角。

  「謝謝大爺。」我立刻撕開信封。

  裡面的東西並不多,有一張發黃的老照片,十幾個年齡不一樣的孩子站成一排,旁邊有兩個中年女人,三十多歲,穿的很樸素。

  這還真是一個驚喜,照片上站在邊緣的人是我,這是福利院拍的一張合影。

  我只記得站在我旁邊的老師姓溫,對我還不錯。

  照片上比我還大的孩子我還有點印象,但是連名字都不起來,他們待了沒多久就被收養了。

  蘇娜是真厲害,這麼老的照片都能找到。

  我不明白一張照片能說明什麼,看到照片中的我,也並沒有特別的開心。

  武琳好奇的問道:「是什麼,給我看看。」

  「專心的開車。」

  我打開一張紙,見面會記錄,福利院為了提高收養率,會挑選出最好的孩子,和準備收養的夫婦見面。

  記憶中我參加了十幾次,都沒有成功。我不會強裝笑容,不會刻意的迎合領養人。

  蘇娜搞到了全部記錄,我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並沒有出現我的名字。

  並不是沒有人收養我,而是福利院沒有安排領養我。

  讓我參加會議,是在照顧我的情緒。

  能做出這類安排的不是普通老師,最大的可能是院長安排的。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在我的記憶中,院長是個慈祥的老婦人,和我並沒有太多的交流。她對每個孩子都是一樣的。

  最後一張是我收養記錄,記載著我被遺棄的地點。

  我發現非常明顯的塗改痕跡,因為時間關係,一眼就能看出來。

  為什麼要塗改地址?

  人的記憶並不可靠,某些情況下人類只願意記住自己想要記住的內容。

  老院長在我讀大學的時候死於心腦疾病,我趕回去參加了她的葬禮。

  看完全部記錄,依舊不能說明問題。只是看起來有些可疑。

  武琳看我在發呆,問道:「發現什麼了?」

  「似乎有人一直在照顧我,但是我並不知道。」我把照片和記錄裝回檔案袋。

  這牽扯到我的身世,似乎比我想的還要複雜。

  需要點技術手段,才能確定我被遺棄的地點。

  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就算找到這個地方能幹什麼?

  「哥們,輕鬆一點!」坐在後排的李飛拍拍我的肩膀。

  我往窗外看去,已經出城了,路上的車少了很多。

  蘇娜肯定還查到了什麼,所以才匆忙的趕到東山,調查留守兒童。

  目前還看不出這兩者有什麼聯繫。

  車子行駛了兩個小時,我們到了東山,道路開始顛簸,遠處是連綿起伏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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