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滅口
開車之前,武琳又給金磊打了一個電話,這次不是沒人接,直接是沒打通。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李飛說道:「現在還有沒信號的地方,這小子不會掉下懸崖了吧。」
「呸呸呸……」方叔說道:「烏鴉嘴,話不能亂說。」
熊森說道:「就算是宅男,都是成年人了,還不能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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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武琳開車離開派出所。又是一路顛簸,下午兩點,到了鎮上的小學。
小學的校長四十多歲,穿著一件橫紋半袖衫,帶著寬框眼鏡,十多年前經常看這種打扮的人。
「辛苦了!」校長主動迎上來,拉住我的手,自我解釋道:「鄙人姓黃,叫我老黃就行。」
「還是叫您黃校長吧。」我指著武琳說道:「這位是我們刑警隊一組組長武琳。」
黃校長楞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伸手握住武琳的手說道:「我讓老師把全校的學生都集中在操場,馬上就可以開始了。」
「給你們添麻煩了。」武琳歉意的說道:「打擾你們正常的工作安排。」
「哎!」黃校長嘆口氣說道:「出了大春這樣的事,我們也很心痛,基本上學校里的學生都是留守兒童,家長把孩子交給我們,我們就得看好。就算你們不來,我們也要開會說這件事。孩子畢竟太小,防範意識不高,容易給壞人鑽空子。」
黃校長給我的第一印象很不錯,認真負責,在一所全是留守兒童的學校,老師和校長都不好做。
跟著校長走進校園,放眼望去,全是平房,連一棟樓房都沒有。宿舍和教室看起來都一樣。
至少房子是水泥磚石結構,看起來很堅固。
一個班級的學生睡醒了,陸陸續續從宿舍里走出來,孩子都不大,也就八九歲的樣子。
方叔問道:「這么小的孩子就住校了?」
「沒辦法,我們這是山區,住在家裡每天上學放學都要走幾個小時的山路,太不安全了。」
李飛說道:「可是年齡太小了吧。」
校長調侃道:「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到了山里,就變成山裡的孩子早當家。」
孩子們看到我們,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我們,我們看過去,不好意思的扭過頭,嬉笑著跑了。
學校的規模不大,六個年級三百多個學生,老師一共二十多個,有的一個人帶三個年紀,有的兼著好幾門課。
校長領著我們去了操場,各個年級的學生在老師的帶領上,拿著教室的椅子,以班級為單位坐在一起。
操場正中有個主席台,水泥和磚頭砌成的水泥台子,一名老師正在調試麥克風。
「這個……不用全校的學生都來。」武琳有點慌了,這麼大的陣仗,台下幾百雙眼睛盯著我們。
校長說道:「平時學校根本請不來人,正好做一次安全教育,畢竟你們是市里來的刑警!」
人家都這麼說了,我們找不到推脫的理由,硬著頭皮上了主席台。
校長隆重的介紹了我們的身份,孩子們反應特別強烈,特別是低年級的學生,很多人兒時的夢想職業就是警察。
「下面請美麗的刑警一組組長武琳警官講話!」校長直接把話筒遞給武琳。
武琳的臉漲的通紅,一點準備都沒有,面對下面孩子純真的眼神,她有些慌了。
我小聲提醒道:「就從小偷小摸說起,防微杜漸,壞人是怎麼成長的。如果還有時間,再講個抓壞人的故事。」
畢竟我們每天工作面對的就是這些事情,武琳冷靜下來就開始講,整個操場鴉雀無聲,孩子們聽的特別認真。
足足講了半個小時,武琳講完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犯罪對孩子們來說還很遙遠,他們能接觸到的就是小偷小摸,告誡他們要防微杜漸,做個好孩子。
「講的真好!」校長也用力鼓掌。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武琳總算可以鬆一口氣。
接著就說到大春的案子,希望孩子們可以提供線索,任何和大春有的關的都可以說。
孩子們沉默了,一個舉手的都沒有。
李飛拿過話筒說道:「大家不用擔心,想到什麼都可以說。」
孩子們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個方法不行。」方叔說道:「孩子們想要抓到兇手,但是他們畢竟還小,不敢開口,我有一個辦法。」
方叔讓孩子們回教室拿紙和筆,把想說的寫下來,以匿名的方式交給班長,我們一人負責一個年級,直接交到我們手上。
這是個好主意,我覺得會有收穫。
校長按照方叔的主意辦,孩子們陸陸續續回到教室。
二十分鐘後,我們開始收紙條,每人都收集到一沓子。
校長給我們安排了一間空教室,讓我們處理這些來自孩子的匿名舉報。
每個孩子寫的都很認真,他們發自內心想要抓住兇手。
我們看的很認真,從數百條信息中篩選出有價值的線索。
「竟然還有這種混蛋!」武琳把一張紙拍在桌子上,罵道:「這一看就是一個小姑娘寫的,她說鎮上有個怪叔叔,回家的路上經常遇到,要拉著他們去看金魚。」
雖然和大春的案子無關,紙條交到我們手上,我們就要管。
「交給我吧。」熊森拿過紙條說道:「我給他一個教訓,讓他老實一輩子。」
這種傢伙交給當地民警也不好處理,目前還沒有證據,也沒有造成實質的傷害,但是他的行為會給女孩留下心理陰影。
我想問問他要怎麼做,武琳只說了一句,「不要搞打了。」
「我懂得分寸。」熊森點點頭。
再往下看,找到了和大春有關的信息。
方叔說道:「有個孩子說大春總能搞到少兒不宜的書籍,還在同學中販賣。」
我想到在床下發現的雜誌碎片,把紙條拿過來,這條信息來自大春的同學。
繼續往下看,又發現一張和大春有關的紙條。
「有一次返校,大春嚇壞了,問他怎麼回事,他也不肯說。只是說他要死了,要被殺人滅口。過了很長時間,什麼事也沒發生,我以為他在騙人,沒想到他真的死了。」
寫這張紙條的肯定是大春的朋友,一個十歲的孩子,會因為什麼事被滅口。
武琳說道:「看來有必要找這個孩子出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