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白霧中的山魈
我們和山魈還真是有緣分,竟然又遇到了。
武琳自語道:「這些傢伙不是只在深山活動,難道我們開到山裡了?」
這不可能,我們的車速太慢,距離老羅的派出所還有一多半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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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太像巧合,感覺更像是伏擊!」山魈知道我們要從這裡走,特意在這等我們。
目前來看,山魈沒有表現出攻擊性,不清楚它們想要幹什麼。
濃重的霧氣嚴重的阻擋我們的視線,對山魈似乎並沒有影響。
「這霧氣什麼時候才能散?」武琳有些煩躁的問道。
山間的霧氣要被陽光照射,才會逐漸散去,至少還需要兩到三個小時。
按照這個情況,我們能在中午趕到遲家村就要謝天謝地了。
沙沙……沙沙……
山魈發出的聲音更近了,我能感覺到它們在車邊跳躍,似乎對這個會移動的鐵傢伙特別感興趣。
滴!
武琳按下車喇叭,突然響起尖利的聲音,車周圍一陣雞飛狗跳。
沙沙的聲音到了很遠的地方,山魈被嚇跑了。
武琳長出一口氣,說道:「看來膽子和猴子差不多。」
我並不這麼認為,以山魈的塊頭,弄死一個人很輕鬆。
嗖!
有什麼東西快速從車窗飛過,速度太快了,又有濃霧遮擋,只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
「什麼東西?」武琳本能的踩下剎車。
「好像是石頭!」至少有拳頭那麼大,被打中腦袋,絕對會皮開肉綻,落個腦震盪。
山上全是石頭,麻煩大了。
我驚呼道:「快走!」
原地不動就是靶子,沒走多遠,又有東西飛了過來。
啪!
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砸在車頭,鮮紅的血液順玻璃留下來。
仔細一看,是一隻野兔,我搖下車窗,探出身子,把野兔拿下來。
鮮血浸透野兔的毛髮,我用手捏了一下,全身骨頭斷裂,在被拋過來之前,野兔就死了。
武琳叫道:「快扔了,你還拿著幹什麼?」
「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野兔可是難得的美味,這隻還很肥。
「扔掉!」武琳吼道。
我把野兔扔進路邊草叢中,手上沾了不少血跡,用紙巾擦了擦手。
「這是什麼意思?」武琳問道。
「肯定不是看我們餓了,給我們送早點。」
武琳拍了我一巴掌,順手打開雨刷,怒道:「和你說正經的,嚴肅點。」
「目的很明顯,這是在警告我們。再不停手,死的就不是兔子了。」我用手指著我自己。
「我們這是被威脅了?」武琳有點懵逼。
當了這麼多年警察,威脅遇到不少,被未知動物威脅還是第一次。在她眼裡,沒弄清楚具體是什麼之前,山魈就是猴子。
沙沙……沙沙……
霧氣之外還有山魈的聲音,這些傢伙還沒走。
對於威脅,武琳向來是不放在眼中,山魈真要送上門,只要不是國家保護動物,一律腿打折。
山魈的舉動說明他們有一定的智能,或許能聽懂人說話。
武琳衝著山林喊道:「老娘在這裡等你,有種過來!」
車子緩慢的行駛在山路上,武琳的腳就放在油門上,可惜並沒有任何東西從濃霧中衝出來。
前面路邊有些碎石子,武琳停車,下去撿了一大把。
也不用瞄準,聽到有聲音,就把石頭扔過去,打中了什麼就不知道了。
武琳一口氣扔光了手中所有的石子,以她的手勁,被打中會很疼。
嘭!
其中一塊石子不知道打中了什麼,發出一聲悶響。
武琳問道:「什麼情況,怎麼聽起來像是空心的。」
我也覺得有些奇怪,沙沙聲逐漸遠去,似乎是被嚇跑了。
「我是不是打中別的什麼了?」武琳不太放心。
「過去看看。」我打開工具箱,拿了取樣的東西,一大群的山魈,肯定會留下痕跡。
道路兩邊是半人多高的雜草和灌木,清晨葉片上全是露水,褲腿很快就濕了,涼涼的。
穿過草叢,是個小山坡,再往上走個五六米才是樹林。
如果山魈是野獸,活動過的地方肯定會留下毛髮、糞便,在林子邊緣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
不僅沒有痕跡,地上草木的露水都在。樹木上也沒有攀爬的痕跡。
武琳找到一小片血跡,估計是兔子被弄死流出來的血。
我有點好奇,山魈每次出現都在山林邊上。山魈和樹木有什麼關係?
「要不要再往裡走走?」武琳還有點不甘心,除了一隻死兔子,基本上沒收穫。
「算了,裡面的樹木太密了,視線又不好。」這會兒進入山林有點冒險,特別這一片林子我們還不熟悉。
「便宜你們了!」武琳衝著山林喊道。
回到車邊,我把死兔子又撿回來,裝進證物袋中。
「怎麼又拿回來了?」武琳一臉的嫌棄。
「我想弄明白兔子的死因。」我把兔子放在後備箱中。
鬧了一個小風波,武琳開車繼續前進。
有個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山魈似乎不用腿,而是以漂浮的狀態出現。我把疑問說出來,武琳說道:「山魈不就是山鬼,鬼沒有實體,不就是飄來飄去的。」
她在和我開玩笑,但是她的話給了我一個啟發,我覺得離解開山魈之謎越來越近了。
車子在山路上緩慢前進,霧氣依舊很濃密,武琳只是稍稍提高了一點車速。
人的恐懼來源於未知,眼睛看不見,大腦就開始想像,再加上不熟悉道路,總覺得旁邊就是懸崖。
走了半個多小時,肚子有點餓了,我喝著礦泉水,啃著麵包。
過了一小會兒,武琳怒了,喊道:「給我吃口,光顧你自己吃。」
「開車還能吃東西?」我趕快撕下一大塊麵包塞她嘴裡。
武琳咽下後說道:「廢話!老娘又不是機器人,也餓啊!」
等她填飽肚子,奇蹟發生了,導航正常了。
知道前面路況,武琳加快車速,我們又回到派出所,剩下的路要靠腳走。
下車立刻被霧氣吞沒,伸手不見五指有些誇張,但也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我好奇為什麼一直沒人接電話,走到派出所門口,房門竟然沒鎖,虛掩著。
「老羅,小蔡,你們在嗎?」我小聲叫道。
無人答應。
我輕輕的推了一下,房門發出咯吱一聲,打開了。
房間中沒人,一片狼藉,櫃門被打開,各種文件檔案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