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今晚來玩鳥!
夜已深。
萬籟俱寂的天地之間,只剩下皎潔的月光在照耀著荒原。
「日了狗了,真他媽的累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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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了,還以為是叫我們來打仗呢,結果是干苦力活來了?」
「那不就是,看不起誰呢!」
「……」
戰壕內。
第七編隊的隊員們一邊拖拖拉拉地幹活,一邊喋喋不休地抱怨。
路深默默地待在遠離著人堆的位置,一鏟子一鏟子挖著溝渠。
「路哥,你怎麼看?」
一旁的林子聰低聲問道。
經過這幾天的接觸,林子聰越來越覺得路深是一個靠得住的夥伴,並且已經開始無意識地跟隨著路深的行動。
「這大概就是人類唄。」路深聳聳肩道,「不用上戰場的時候個個都在抱怨,等真的要玩命的時候,你再看看他們還敢吱一聲嗎。」
林子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和路深一起挖地。
從今早到現在,經過一整天的努力,戰壕已經初現雛形。
這個世界的科技還不像前世那麼發達,要是放在21世紀的話,還需要戰壕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
直接就在你家門前種兩朵蘑菇雲,就問你怕不怕?
不過講道理,又有誰知道這個世界上的廢土,是不是因為蘑菇雲種得太多了才變成這樣的呢?
「兄弟們,快點!」
「按照情報部的消息,明天接近正午的時候,獸群就會抵達前線。」
「不趕緊修好戰壕的話,明天我們根本就守不住!」
第七編隊的隊長扯著嗓子喊道。
但圍在一起摸魚划水的一大群人,似乎壓根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你在教我做事?」
大多數的人內心都是這麼感覺。
作為被遊獵軍團隨機任命的的一員,這位隊長也算是臨危受命了。
但實際上他和第七編隊中的其他任何人都沒有多大區別,一時間內居然沒有人理會他的威嚴。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
一大群自身都難保的傢伙臨時湊在一起沒幾天的隊伍,在脫離了軍事化管理之後還能團結一心,那才有鬼了。
就在這個時候。
整個遼闊而安靜的荒野的遠方天邊。
突然出現了一大片黑壓壓的陰影。
像是被點到了什麼敏感的穴位一般,眾人幾乎都是同時身子一震,迅速趴到了壕溝邊上,朝著聲音所傳來的方向望去。
「那是什麼東西?」
「難道是異獸?」
「不會吧不會吧,不是說好的明天才來嗎?」
戰壕之內,登時亂作一團。
所有人此時都慌的一匹,再也沒了先前摸魚划水時悠哉悠哉的模樣。
而在他們的視野之中。
一群黑壓壓的影子,出現在了地平線的另一端。
「我草路哥……」林子聰一臉煞白地說道,「那是什麼東西啊?完了,不會是魔獸吧!」
「你草我幹嘛?」路深好笑地說道,並立刻從戰術背包里取出望遠鏡,看向遠方。
沒錯。
確實是鳥。
而且還是一大群鳥!
這狼和普通的狼還不一樣,雖然體型和一般都狼差不多,但毛髮居然是銀色的,比西伯利亞狼的還要顯眼。
可這裡哪是什麼西伯利亞?
一眼望去,儘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原!
「這些是什麼玩意?」路深默念。
【你問我,我問誰?】
「?你不是天天自稱女神嗎?女神連這個都不懂?」
【那你們天天說自己牛逼,也沒見你們上天啊。】
「……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不對啊,這特麼能是一回事?」
路深沒再和小希繼續糾結這回事。
因為那一大群飛鳥已經越來越靠近了,大家已經沒有閒工夫再去糾結它們是怎麼來的了。
「各就各位!」
「進入全面備戰狀態!」
按照先前在基地中訓練的所學,所有人立馬後撤至戰壕以下,端槍上膛。
槍聲頓時在荒原上大作,密集的槍焰更是與星辰爭輝。
但那群白狼似乎完全沒有感到畏懼。
它們迎著彈雨猛衝,行動迅速得像是疾風,甚至還在移動的路徑上拖出了一道一道的電光狀的殘影。
路深的眼神微微一動:「日了。」
他認出來了。
這是一群針喙鳥。
之所以能夠叫出它們的名字,是因為在文化課上,路深在《境外常見生物的辨別和應對》課程上,認真地聽講並且做了筆記。
他當時稍微觀察過,在整個第七編隊的班上,認真在聽課的人,可能不超過十個人。
而這十個人裡面,聽了之後還能記住的,可能又只剩下路深一個了。
這種生物是境外荒野環境上特別常見的一種的異獸,最大的特點就是機動性極高,身手極其敏捷,正常人一般預判不了它們的行動軌跡,更別提將它們抓住。
這種鳥類具有一定的攻擊性,最喜歡用它們的尖嘴攻擊目標,頻率和速度極快,分分鐘可以啄死一個人。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轉眼之間,鳥群就已經出現在了頭頂之上。
「草,全他媽是鳥!」
「媽的,讓我來!」
「不得啊,這也太多鳥了吧!」
一波彈雨打空了之後,眾人陷入了短暫的火力真空期。
儘管確實有很多的針喙鳥被子彈擊落,但依然還是剩下一大群,鋪天蓋地地附沖向戰壕之中。
「啊啊啊啊啊疼!」
「不要啊,鳥哥,我錯了,放過我!」
「不要啄那裡啊,那裡髒啊!」
「……」
悽厲的叫喊聲立馬從四面八方接二連三地傳來,飄蕩向荒野的遠方。
這一切來得竟是那麼突然。
上一秒還在開開心心地摸魚聊天的眾人,此時此刻都開始哭爹喊娘了。
針喙鳥確實鳥如其名,它的喙部經歷了一段時間的變異後,變成了有如針尖一般銳利細長的形狀。
別看它細,扎在肌膚上,那真的是鑽心的疼痛,跟被捅上一刀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短短不到五分鐘,第七編隊的隊伍們便已經倒成一片,遍地大殘。
「路哥,怎麼辦啊!」
林子聰抱頭縮在角落,已經嚇得大哭。
話音剛落。
撲通一聲。
一個被針喙鳥紮成了馬蜂窩的兄弟,直接倒在了兩人面前。
是真正意義上的馬蜂窩,身上被刺了幾十下,整個人都已經血肉模糊了。
林子聰嚇得鼻子一抽,登時哭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