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火球術:從入門到放棄》
「magic.」
這是路深腦海中崩出的第一個想法。思兔sto55.com
魔法,魔法!
作為一個曾在二十一世紀生活的平凡人,路深一時間內有點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儘管放在這個世界上這些事情一點都不奇怪,但真正當你第一次親眼所見的時候,依然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感受到震撼。
就像現在的路深,內心的波瀾起伏得完全不亞於當年初次領略島國動作大片時的激情澎湃……
「教練,我想學這個。」
路深脫口而出。
「這個技能的名字,叫作[熾星],是所有火系能力的基礎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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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里胡哨的,不就是火球術嗎?」
「可以這麼理解。」小希說道,「它的[鑰匙]也是最簡單的,既不需要結印,也不需要吟唱,只需要靜靜地冥想。」
「怎麼冥想?」路深道。
小希依然沒有睜開眼睛:「想像你自己是一顆火苗,一顆像心臟一樣跳動著的,熾熱的火苗。」
路深作了一個深呼吸,也學著小希的樣子,開始了冥想。
「我是一顆火苗……」
他喃喃低語著。
就這樣。
一個寧靜而又不完全寧靜的夜晚,就這麼在路深的碎碎念中,不知不覺地過去了。
一直到東方的天邊逐漸亮起一抹魚肚白的時候。
路深還是沒能搓出任何一顆小火苗……
「日了,這有點難啊。」
路深瘋狂撓頭。
《火球術:從入門到放棄》。
冥想這種事情,你要說它難吧,確實不算難。
但要說簡單吧,那還真未必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長時間地集中注意力在一件事情上是很費神的,路深總是在冥想的過程中不自覺地走神,最終那顆差點就要成型的火苗,便死在了搖籃之中。
不過好在,他也不算是半點收穫都沒有。
至少現在搓著搓著,還能搓出一絲絲的火花出來,像極了一塊錢的劣質打火機。
「路哥,你怎麼回事?」剛剛值班回來的林子聰,看到路深這副模樣,感到十分驚異。
「我怎麼了?」
「你臉上的黑眼圈大得跟外星人似的,嚇死我了……你不會通宵了一晚上吧?」
「你懂個錘子,這叫修仙。」
路深白了他一眼。
「今天大家的狀態好像都不太好啊,路哥。」林子聰說道。
「是啊。」路深掃了一眼戰壕里的隊友們,漫不經心地說道,「一個兩個都好像家裡吃席了一樣。」
「所以才說你牛逼啊,路哥。」林子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今晚獸群就要來了,也就你一個人還能這麼淡定了。」
「那不然呢?要不咱倆現在就抱頭痛哭一下?」
「那倒也不用……」
談笑間,路深的目光逐漸地朝著天空之上移去。
明亮的天幕之上。
一個小小的黑點,正在雲層之間緩緩地游弋著。
路深微微地蹙緊眉頭。
——他注意那個東西已經很久了。
大概是從昨天晚上開始,這個黑點就一直漂浮在他們的上空,晃來晃去,但就是不走。
「總感覺……」
「像是被什麼東西監視著。」
*
*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
夏螢心想。
她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但當她把鏡頭不斷拉近的時候,卻發現這個少年似乎總是在不經意地望向天空之上,偵察空艇所在的位置。
你要說是巧合的話,那實在也太巧合了,怎麼說也解釋不通。
夏螢一開始其實並沒有注意到路深。
第一次聽過他一個人解決了一大群針喙鳥的時候,心裡倒是略微有過那麼一絲驚訝,但也沒多想些什麼。
直到又一次。
部下告訴她,這個小子在突然起冷風的寒夜裡,於荒原之上生起了篝火。
這並不只是一個小小的篝火那麼簡單。
如果不是路深在關鍵時刻生起了火,恐怕還沒撐到獸潮來襲,第七編隊就已經全軍覆沒了。
而且,有一說一。
倘若不是對廢土之上的環境格外熟悉的話,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若是想要找到柴火,可以說是難如登天了。
可是在中控室的錄像中。
夏螢分明看見這個傢伙,仿佛在千里之外就看見了那棵孤零零的,幾乎不可能被發覺的枯樹。
在這之後,他迅速地採取行動,帶著另一個同伴離開戰壕,並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了木柴。
如果把之前對付針喙鳥的事情強行解釋為運氣好的話,那麼這一次,可就絕對不僅僅只是運氣的問題而已了。
——這種仿佛開啟了上帝視角的敏銳直覺,已經跟開掛沒有什麼區別了。
但凡任何一個人能擁有像他這樣的能力的話,恐怕隨便扔到廢土上的哪一個角落都死不了,甚至可能還活得很滋潤。
「你看,我沒騙你吧,總司。」中控員一臉無奈地苦笑著,「這個小子就是這麼不按套路出牌。」
「再替我多留意一下他。」夏螢道。
「綠洲四號不需要調動了嗎?」中控員道。
他所說的綠洲四號,便是那一輛游弋在東部前線荒原之上的偵察飛空艇。
不過目前綠洲四號距離地面還是有一定的高度的。
再加上自帶的隱形系統,正常情況下位於地面上的人,如果不仔細地觀察天空的話,基本上是發現不了它的存在的。
就算真的有人無聊到一直望天,最多也就只能看見了一個小黑點而已。
不過嘛,重點倒不是這個。
境外調查局裝備部所擁有的飛空艇雖然數量不少,但正常情況下,每一艘都有它們自己指定的巡查路線。
所以按道理來說,綠洲四號是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原地待命那麼久的。
很顯然,他們總司大人,似乎已經對第七編隊的這個傢伙產生了一絲絲興趣。
「完咯……」
「要是真的被總司看上的話,這輩子恐怕是沒得清閒的日子過咯……」
中控員像一條鹹魚般,懶洋洋地靠在了椅子上,同時在心裡默默地同情了一下路深。
不過轉念一想,他好像又發現了一些新的盲點。
「不對。」中控員一拍腦門,「這小臂崽子是先鋒隊的啊……」
既然如此,那未必也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
被總司看上的人,一般不會那麼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