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暗流涌動
「李經理您這是...」
中南醫藥代表臉上露出些許意外之色，前一刻還想著業務沒法交代，眼下這模樣...似乎是有轉機？
「別急，大家先看看我擬的這份意向書」李成玉輕語道。思兔sto55.com
楊萱起身，將意向書分別發給在場每一位醫藥代表。
李成玉倒也不急，接過楊萱遞來的茶水，看了眼手錶，本來還想著早點完事去接閨女，現在看是來不及了。
「李經理，這份意向書上的條款我拿不定主意啊，得回公司和上面商量一下」張浩心中喜憂參半，這意向書上的條款倒也不算苛刻，但涉及的合作項目太多，除了得問問上頭，還得找律師詳細看看條款。
張浩的中南醫藥算是個大藥企，其他藥企就更不用說了。
「諾瓦醫藥的格列衛價格離譜，作為一個華夏人，我不想把專利給諾瓦醫藥，不過這方子的價值在場各位也明白，意向書上表明的條款，一條也不能更改」李成玉微笑道。
「沒想到李經理還是個愛國者」陳浩頗有些意外，今天能聞風過來的，李成玉以前的過往也都調查過，對諾瓦醫藥有意見也正常，更有利於接下來的商談。
「愛國者不敢當，諾瓦醫藥財大氣粗才是真，李某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金錢面前迷失，所以...各位得抓緊時間了，最好趕在明天那張景過來前把合同簽下來」李成玉輕語道。
「額這...」陳浩臉色有些尷尬，這怎麼可能。
不只是他，在場的醫藥代表沒一個有這麼大的權力，合作可是比買斷複雜的多。
「哎...我的難處大家都知道，沒辦法，只能讓大家抓緊時間了」李成玉搖頭輕嘆一聲。
任何一種特效藥品上市之前都要經過大量且長期的臨床試驗才能進入市場，李成玉的靶向藥雖然藥效顯著，可只有一個患者做臨床試驗不合規也不合法，沒人深究也就算了，有人深究的話這藥上市就得推遲很久。
以諾瓦醫藥在華夏的能量，李成玉根本保不住這藥方，而且其他國際醫藥企業也不會放過慢性粒白血病這塊肥肉。
「強龍不壓地頭蛇，泱泱華夏還能讓一個外國人欺負，李經理放心，我們一定會趕在那張景之前把合同定下來」
能代表醫藥集團過來商談那個不是人精，知道李成玉的窘境也聽得出陳浩話里的意思。
「但願如此吧」李成玉點點頭，起身道「我送送各位？」
目送醫藥代表車隊成群而去，李成玉搖搖頭，也準備上車走人。
「經理等一下」楊萱抱著文件，十指關節因用力過度泛起青白。
落下車窗，李成玉輕語道：「怎麼了？」
「我...我想預支一個月工資」楊萱心裡一陣尷尬，公司的財務情況她也知道，目前很缺錢。
李成玉聞言愣住，剛上任一天不到就要預支一個月工資，這有些離譜吧。
「跟我去辦公室吧」李成玉熄火下車。
眼下員工都下班回了宿舍，廠區這邊一個人也沒有，昏暗路燈照耀下楊萱心裡越發緊張。
「進來吧」李成玉有些好笑的朝站在站在門口籌措的楊萱，打開保險柜。
「我沒電話銀行，保險柜現在只有這麼多，你拿去用吧」
「這...太多了經理」楊萱看著面前的五萬塊有些無所適從，她一個月工資才五千。
「不多，你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寶，如果這有五十萬我也會給你，拿著這些錢把該解決的問題都解決了也好專心工作」李成玉找了個塑膠袋將錢裝進去。
五千塊工資在02年不知要羨慕死多少人，這個年代農村蓋兩層小樓也才三五千，更別提這五萬塊，在魔都也算得上一筆巨款。
「多謝經理，過幾天我一定會還的」楊萱心裡感動，這五萬塊對她來說就是及時雨。
「哦對了，我送你回家吧，一個女孩大晚上拿著這麼多錢不安全」李成玉輕語道。
楊萱聞言有些猶豫，拿了燙手的五萬塊，如果經理到時候要上屋裡坐坐該怎麼辦，只是見李成玉真誠隨意的目光，還是點頭道：「那就麻煩經理了」。
「不麻煩，我從沒想過有人能這麼懂我的心，有你在以後我能省很多事」李成玉微笑道，鎖上辦公室門，順手將副駕車門打開。
「等工廠渡過這關口就給你配一輛車和司機，你就不用騎這小摩託了...對了，今天這事你怎麼看」
行駛在繞城高速上，聞著身旁傳來的陣陣幽香，李成玉想看看身旁這小姑娘還有多少門道。
楊萱想了想，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們藥廠現在屬於夾縫求生，缺的不是錢而是時間，經理把專利安排在嫂子名下應該是想踢皮球來拖延時間，可惜那個張景不是泛泛之輩，看透了這點就用高價震懾國內那些藥企代表同時也掐斷了拖延時間的可能」
「可惜經理棋高一著，早就料到這種情況，就利用國內那些藥企不肯放棄這塊肥肉的想法擬定了合作意向，這些藥企勢必會想辦法向諾瓦醫藥使絆子，驅狼吞虎，給我們藥廠爭取最寶貴的時間」。
驚訝目光看了眼身旁的小姑娘，藥廠現狀不算秘密，可半天時間就能梳理這麼透徹，這智商著實不簡單。
不過這等智商怎麼會被去去萬把塊難住，李成玉想不通，但這屬於楊萱個人問題，只要不影響到廠子他也不想搭理。
「分析的很不錯，那你覺得接下來該怎麼辦？」
「報告我看了，我們的藥效沒有任何問題，唯一的問題只有不合法規流程，那些國內藥企代表不是傻子，想明白這點以後弄不好會反手聯合諾瓦醫藥向我們施壓」
「到時候我們就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麼低價出售專利，要麼因藥品流程不和法規而無期限延遲上市，銀行也不是慈善家，到時候肯定會想辦法追回貸款」
「唯一能夠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開新藥發布會製造輿論，拉愛國情懷，民心所向他們就會有所顧忌，藥廠這邊則是抓緊時間補救缺點」，
「你說的這些，和我想的幾乎一模一樣」李成玉對身旁的小姑娘越發滿意，原本還打算等程勇從藥商那回來將其安排在廠長位置上，眼下卻是有了新的想法。
楊萱心裡也是覺得不可思議，任職雖然才一天，可眼前這位帥氣老闆面對問題以及解決問題的思維方式乃至想法都和她一模一樣。
甚至於...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對方內心所想，楊萱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男人側臉，難道心有靈犀真的存在？
想著，楊萱臉色一紅，連忙將視線轉向窗外漆黑，並且在內心告竭自己，李經理是有家室的，還有孩子，自己從小到大最恨的就是第三者。
半個小時候，車停在一棟老舊小區樓下。
「新聞發布會你來安排，聲勢越大越好」目送楊萱上樓，李成玉拿出手機編輯簡訊發了出去，可就在簡訊發出去同時，楊萱也發了一條簡訊過來。
「經理，新聞發布會就讓我來安排吧，一定會把聲勢弄的大些」
同一時間，看到簡訊的二人都愣在原地。
......
諾瓦醫藥華區分公司。
「老張，資料準備好了，明天這事定下來咱倆也能鬆口氣了」助手將擬好的合同放在張景面前。
張景停下盤核桃的手，隱藏在黑暗中的臉瞧著有些可怕「這合同短時間內用不上？」。
「為什麼？」助手不解，不是說好的明天就辦的嗎？
國內其他藥企完全沒有競爭力，加上把柄在手，那李成玉難不成還敢拖延時間。
「如果沒有料錯的話，明天一早就會有電話過來阻撓我們去簽這份合同」張景冷笑一聲，這是給臉不要啊，想玩陰的，行...那就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