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格局小啦
「李施主,我們又見面了」法海宣了句佛號。
李成玉心裡有些好奇,看法海這廝的表情,到不像是來找茬的。
「大師此次前來,莫不是覺得臨安又鬧了妖怪?」李成玉微笑道。
法海定定目光看著眼前頗具慧根的年輕人,竟也露出笑容:「有或是沒有,李施主應該比貧僧更清楚」。
「大師言過了,李某一介凡人,那裡知道這些」李成玉颯然一笑,抬手道「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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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樓。
李成玉吩咐掌柜來一桌花式素菜,便將法海帶到了二樓那間只有他能進的廂房內。
「大師請」李成玉示意法海坐下。
法海點頭坐下,捏著念珠,目光直視眼前翩翩公子:「貧僧心有疑惑想請教李施主一番」
「大師請說」李成玉點點頭。
「自古以來人妖不兩立,李施主為何對惡妖百般庇護」當初那番交談,法海至今記憶猶新,他想通了何為佛,想通了很多事,心思豁達,境界也更上一層樓,可就是想不通李成玉為何要這麼做。
「惡妖?」李成玉輕笑一聲,反問道「她們做了什麼惡事?在大師心裡,妖就是惡,人就是善?」
「妖性本惡,為非作歹,李施主應比貧僧更明白」法海回道。
「格局,格局小了」李成玉搖搖頭,心道眼前這和尚還真不是一般固執「這番話不難看出大師還未跳出種族立場,距天人合一之境遙遙無期啊」。
「此話何解?」法海追問道,對於人善妖惡他自有一番看法,可他更想聽聽眼前人有何不同的想法。
深深看了眼法海,李成玉點點頭,輕語道:「舉個例子,兩個世仇國家,兩國交戰,某個大將軍帶兵滅了另一個國家,那麼大將軍就會成為國家的英雄,但對被滅的國家子民來說,就是世上最兇惡殘忍的人,這就是種族善惡」。
「大師覺得人性本善,妖性本惡,便是只站在人的立場上來看待妖」
李成玉說著,話語一頓:「當然,在李某心裡大多數妖的確惡極,該殺,但難免有也有那麼些心地善良的妖,咱總不能逼著眼睛,一鍋亂噸吧」
「大師降魔除妖被人視作高僧,可在妖魔眼裡,尤其是那些本性善良的妖眼裡,大師怕是比惡妖還恐怖,若是因此,讓那些本性善良的妖墮入魔道,從而生出災禍,那麼罪魁禍首又是誰呢?這個覺得自己只是為了替天行道的人,他算是善還是惡呢?」
法海沉默,這番話對他內心衝擊頗大,雖不敢苟同,可貌似確有那麼幾分道理。
「大師請」李成玉斟上兩杯清茶。
「李施主慧根如炬,小僧佩服,」法海起身朝李成玉行了一禮便準備離開。
看著法海離去的背影,李成玉拈其瓷杯,輕語道:「敢問大師一句,是否定要與李某為難」。
法海停下腳步,喧了句佛號,沉聲道:「李施主言妖亦存善,小僧雖不認同,卻也願給善者一個機會,倘若施主口中善妖為惡,那小僧即是被施主認定為惡,也定要將之渡化」。
「大師慢走」李成玉將茶水一飲而盡,手指輕敲著桌面,這和尚,倒是有些意思。
小半時辰後,李成玉吩咐掌柜將飯菜施給乞丐便離開春風樓。
李府。
看門的下人眼見李成玉回來,趕緊上前道:「少爺您可算回來了,縣太爺已在正堂等候多時,管家吩咐您一回來就趕緊通知您」。
「知道了」李成玉點點頭,今天倒是熱鬧,剛走了法海,又來了張子書。
正堂,王管家正陪張子書閒談,氣氛倒也融洽,但看張子書不時朝門外張望的模樣,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好在時間不久,期盼的人終於到來,張子書趕緊起身迎了上去。
「貴客迎門,李某卻有失遠迎,還望子書兄莫要怪罪」李成玉微笑著朝張子書拱手。
「成玉兄哪裡的話,以你我二人的交情,何須如此客套」張子書笑著回禮道。
「少爺,張大人,您二人聊,老朽去安排些茶水過來」老王知趣退走。
「來,子書兄快坐」李成玉抬手招呼張子書坐下聊。
「子書兄來的真巧,前些日子小煙那丫頭親手炒了些茶葉,你可得好好嘗嘗?」李成玉說著,拍手喚來下人,讓下人取來棋盤。
「別,成語兄,實不相瞞為兄今日來是有要事相商,衙門還有一堆爛攤子需為兄親手打理,著實不能久留啊」張子書苦笑著拒絕道,
「哦?難道是上次成玉給的銀兩換不開,不好用?」李成玉微笑著道,張子書的來意,是人便能猜到些,他也猜到張子書會再來,只是沒想到這娃這麼沉不住氣。
「成玉兄快別拿為兄打趣了,眼下臨安還有通州難民的情況成語兄應當知曉,朝廷賑災糧銀遲遲未到,莫說災民,就是本土百姓都快餓死了,為兄是真沒有辦法了,才...才...」張子書面如火燒,想要回京的想法無比強烈,可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成玉兄,無論如何,算為兄求你了,這次你一定要幫幫為兄啊...」
「子書兄使不得,使不得呀!」眼見張子書準備下跪,李成玉趕緊起身攔下。
就你這樣還想回京,李成玉心裡多少有些無奈,等你老岳父歸西,你怕是離死也不遠了。
「子書兄所憂自是成玉所憂,解困之法不是沒有,但...成玉近日被一件煩心事鬧得,實在是...」
「成玉兄有何煩心事不妨說出來,為兄定要盡一份心力」張子書不適合混官場,但也不是白痴。
李成玉如此說,便表明真有門路解決通州難民帶來的困境。
若真能解決,即是殺人放火,強搶哪家小姐,他張子書也能平了。
「沒那麼嚴重,子書兄只需要過幾日幫小弟...」
「這...」
「子書兄若是覺著為難那便算了,算了...」李成玉說著,目光朝堂外看去,輕語道「王叔這茶水怎地還未送來」。
「好!成玉兄輕易不求為兄,如今這忙為兄幫了,結果定會如成玉兄所願!」張子書一咬牙,雖說幫了這事會少一項大政績,可若是與解決眼下最大的困境相比,到是不值一提。
張子書心滿意足的離去,王管家這才端著茶水姍姍來遲。
「李叔,你這手藝可比少夫人差遠了」李成玉忍不住吐槽道,說了多少次別加鹽,怎麼總是忘記。
「老奴自是比不上少夫人那雙巧手」王叔笑眯眯的道。
「少爺,事情如何了?」
「嗯,張子書這小子快被逼瘋了,一口就應了下來,不過靠不靠得住還兩說,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李成玉輕語道。
王管家點點頭,沉思片刻,笑眯眯的表情道:「少爺啊,那媚兒姑娘呢?」
「她怎麼了?」
「眼下少夫人回娘家,不管那媚兒姑娘來歷是否不明,少爺您就抓住機會,把生米煮成熟飯,這女人吶,一旦有了孩子,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了...」。
「王叔你趕緊去歇息吧」李成玉哭笑不得,就算生米煮成熟飯,能不能懷上,會懷個什麼東西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