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避難的毛絨絨


  在總決賽結束後,賽季前半段基本結束,各國也開始進行國內賽,一般來說,國內賽的勝者,才能去參加賽季後半段的重要賽事,比如歐洲的錦標賽,以及亞洲、北美、南美、澳洲的四大洲錦標賽。

  種花的全錦賽一般是1月上旬舉行,而俄錦賽、日錦賽等國內賽通常是在12月下旬舉辦,所以伍錚在訓練的時候,拿起手機一看,就能通過她在國外的朋友,得知她們各自國內賽的狀況。

  海倫沒有意外的拿下了荷蘭錦標賽的冠軍,星野綾子不出意外再次拿了美錦賽的冠軍,芭芭拉是亞軍,加拿大那邊,多麗在拿了大獎賽銅牌後待遇上漲,終於壓過了跳躍技術五毒俱全的海蓮娜,登頂加拿大一姐的寶座。

  森宮雪是日錦賽第一,米婭.洛特莎娃冠了俄錦賽,索菲.斯圖克斯依然沒能盼來她心心念念的繼承人,衛冕法錦賽,可憐的法蘭西一姐,今天依然離生娃遙遙無期。

  值得一提的是,男單那邊局勢相當穩定,去年啥情況今年還是啥情況,丹尼爾還是瑞士國內賽的冠軍,伊夫列姆作為大俄也發揮穩定,持續冠軍。

  不過俄青賽的男單冠軍卻是今年才13歲的阿列克謝。

  這點還蠻少見的,因為比起普遍大器早成的女單,男單那邊都是隨著成長、力量變強而更有優勢的,所以男單的黃金年齡通常在18歲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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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全錦賽在魔都舉行,比賽的場館建好沒幾年,看起來很新,伍錚在去合樂的時候,踩了踩冰面。

  「整冰的人也太實在了,冰面硬邦邦的。」

  以伍錚這些年的比賽經驗來看,冰面的軟硬度要適中才好,過硬或者過軟,都會影響到腳感。

  張勤遞給伍錚一杯溫水:「別抱怨了,為了讓你們這些比賽的選手腳感順暢,主辦方還在凍冰面的時候摻了牛奶呢。」

  這可是頂尖賽場才有的奢華待遇,也就伍錚起來了,於是也有土豪爸爸將目光對準了花滑賽事,給了足足的贊助費,主辦方才能玩這樣的大手筆。

  除此以外,這次媒體們在比賽開始前,就已經入駐場館,拍攝選手們的合樂畫面,預備剪輯好以後放到電視上播出,他們相信對於伍錚的冰迷來說,即使只是一姐的合樂片段,也依然能吸引他們的目光,這就是收視率啊!

  根據統計,雖然比賽還沒有正式開始,但賽事門票已經賣出去了百分之九十五,剩餘的百分之五不是沒有賣出去,而是主辦方專門留了百分之五的票好送人。

  要知道有些比賽即使入場門票免費,也很難坐滿,這幾天外頭下雨,晚上還打雷,全錦賽的門票卻還是能賣這麼好,是誰的功勞大家心裡都懂。

  劉總教練那邊已經在琢磨等著賽季結束後,要送包括伍蘭溪在內的幾個教練去春田學院進修了,而選手外訓、找國際一線編舞做新節目也都排上了日程。

  說句不誇張的,伍錚一個人的商業價值就足以養活全隊還綽綽有餘。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隊裡的其他姑娘,在和作為頂尖選手的一姐一起訓練時常常遭受打擊,心理脆弱的甚至心態都被快崩了,最後導致伍錚為了不干擾她們訓練,乾脆轉移到男單的冰場訓練,但她依然是所有人心服口服的一姐的緣故。

  因為換了任何一個人站在伍錚現在的位置上,都不能比她做得更好了,只有伍錚才可以吸納這麼多的人氣和money進入花滑這個坑裡,讓花滑的商業市場越來越大,帶動本國花滑開始高速發展。

  沒有伍錚,隊裡的資源絕對沒現在這麼多,而且肯定會緊著雙人滑,接著是姜瀧,其他人麼……嗯,就沒有了。

  想起這事,張勤又有點替伍錚委屈,一姐做得訓練難度很高,但是她做她的,其他人旁觀也能心態不穩,這難道還是伍錚的錯嗎?

  雖然換冰場是伍錚自己提出來的,但張勤還是覺得以一姐的咖位,怎麼也該是別人避著她,而不是她先避開別人。

  最重要的是,明明是伍錚體貼的退讓,但盧敏那個不懂事的昨天被採訪時嘴瓢把事說了出去,結果當晚就有無良媒體寫出《女單一姐性格霸道,不容其餘隊友與自己一同訓練》的文章。

  結果還是劉總教練出面澄清,伍錚在被記者追著採訪時,也沒說自己的存在壓崩了同隊姑娘,算是給她們留了點面子,只說為了方便做四周跳的訓練,才轉移了訓練場地。

  在張勤看來,伍錚簡直委屈大發了。

  恰好青年組的比賽在成年組之前舉行,李昭雯在上場前就信誓旦旦的和伍錚說,今天一定使出全力壓盧敏和文小溪一頭,給她們點厲害瞧瞧。

  因為站得太高,所以完全沒受到任何委屈、昨晚已經看盧敏彎腰道歉、還被隊裡的領導各種安撫和寬慰的伍錚不好意思打擊師妹的積極性,便只憋出三個字。

  「……你加油。」

  算了,小姑娘有鬥志是好事,伍錚是疼師妹的,李昭雯的比賽音樂也是她幫忙剪輯,而且如果李昭雯能拿到好成績,對伍蘭溪也有好處。

  伍錚知道很多人都認為伍蘭溪是靠著大侄女才崛起成為國家隊教練的,如果她的師妹能滑出頭,也是對伍蘭溪執教能力的證明。

  她目前有兩個師妹,一個是冉琪,小姑娘時97年12月的生日,今年10歲都沒滿,另一個就是才入隊沒幾個月的李昭雯,她是93年2月出生,下個月就滿14歲。

  在入隊以前,李昭雯的3lz遲遲練不出來,連跳難度也不高,最大的優點就是心態穩了,不過在被伍蘭溪和張勤下狠手治了一通後,她成功練出了3lz,還把3F+3T的連跳練了出來。

  不過伍錚看得出來,李昭雯最擅長的還是刃跳,2A和3lo都很漂亮。

  最重要的是,李昭雯個子矮,身子輕,跳躍時的周數很足,臉蛋又很漂亮,屬於花滑裁判們最吃的那一款選手,隊裡在她把五種三周集齊以後,就開始對她抱有期待了。

  回到成年組合樂時間,伍錚騰空而起,轉體四圈後落在冰上,冰刃與冰面相擊的聲音響起,那聲響就像像一袋土豆砸冰上。

  這聽著和男單跳四周落冰的動靜也差不多了,牛教練問張勤:「伍錚現在多重了?」

  張勤淡定的回道:「54公斤。」

  對於女單來說,伍錚絕對是重量級,但以她的身高來說,她真的已經很苗條了,尤其是伍錚體脂低,身上都是扎紮實實的肌肉。

  牛教練聽著就皺眉頭:「這麼重,她跳四周時關節受得了?」

  張勤有理有據的回道:「男單那邊的艾利克斯身高一米七九,體重75公斤,看起來也很勻稱,而且艾利克斯是當前四周跳最漂亮的選手之一。」

  據說艾利克斯還稱下賽季一定要滑《革|命》呢,不過以他的體型,走陽剛派的表演風格的確很合適。

  伍錚的個子擺在那裡,大部分個子高的女單在跳躍時,都容易有周數不足的問題,因為她們體型更大,轉體速度就會相對較慢,伍錚必須增強力量來維持跳躍高遠度和加快轉速。

  牛教練質疑:「男單和女單能一樣?男性的骨量比女性的骨量可要多,女人的骨骼通常沒有男人的粗和結實。」

  他怕張勤繼續給伍錚這麼增肌,會讓伍錚的骨頭扛不住,最後好好地一姐被練壞嘍。

  對於伍錚的骨骼健康問題,周鵬最有發言權,小鵬子解釋道:「老佛爺身板可好了,吃嘛嘛香,而且她的骨量比姜瀧高。」

  所以伍老闆的jio目前狀態還行,與其擔心她,還不如去擔心一下瀧哥。

  下午,全青賽的女單自由滑結束後,李昭雯爆冷奪冠。

  在現如今的種花花滑女單之中,大家都比較看好盧敏,並普遍認為小姑娘能在全青賽連冠,李昭雯卻在盧敏前上場前clean了自己的節目,拿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分數。

  恰好盧敏是個玻璃心,頂不住壓力的她在比賽中直接崩盤,最後是牛教練新收的弟子文小溪拿了第二名。

  伍錚站在伍蘭溪邊上看著青年組的分數,問張勤:「我記得女單這邊可以去世青賽的名額是兩個。」

  張勤翻著筆記本:「對,所以今年是李昭雯和文小溪過去。」

  令人遺憾的是,伍錚並沒能在全錦賽延續她在大獎賽總決賽期間,那如同尼金斯基附體的超神狀態,雖然她還是上了最高配置,但在跳4S的時候,伍錚沒能落穩,手在冰上扶了一下才免於摔倒。

  不過《致舞神》依然是一個精彩至極的節目,現場觀看《致舞神》的那種極致的視覺衝擊力是通過電視觀看時感受不到的。

  來觀賽的姚甜甜看完以後,只覺得一身血都要被點燃了,她扶著胸口深呼吸,覺得伍錚今年簡直就是花滑界燃王。

  《革|命》不說,《致舞神》也滑得如此感染人心。

  羅慧慧和張芊、姚甜甜一起買票來看的比賽,此時羅慧慧直接尖叫著,提著一束薔薇花就扔冰上。

  伍錚看了眼這邊,滑過來撿起這束薔薇,低頭親吻了其中一朵,又朝這邊揮了揮手。

  姚甜甜下意識的舉手想要回應,然後就聽到這一面的觀眾有許多都驚喜的跳起來尖叫,都以為伍錚是在和他們打招呼呢。

  姚甜甜心想,其實伍錚看得是我們。

  因為我們是她的朋友,所以就算我們沒有告訴她我們坐在哪裡,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我們。

  在國際賽場,一個扶冰的4S是個足以讓伍錚被海倫和綾子掀翻的失誤,但在國內,就算她多摔兩跤,也不會存在冠軍易主的問題。

  無他,對手都太不爭氣爾。

  林燕因為傷病問題,本賽季的表現依然不錯,站在了第二名的位置,第三名則是白雨。

  伍錚上賽季在四大洲拿了第二名,在世錦賽則是第三名,所以本國參加四大洲的名額有三個,世錦賽的名額是兩個,林燕和白雨都可以和她去四大洲,其中林燕還可以和伍錚去世錦賽。

  這就是本國一姐戰鬥力爆表的好處了,有伍錚在,其他選手進入頂級賽事的機會也會更多。

  伍錚看完分數後,又對為她鼓掌的觀眾們招手、鞠躬,才走入後台,呼了口氣,找了把椅子坐下了。

  周鵬抱著冰袋過來想給她冷敷膝蓋,伍錚搖頭。

  「先給我看下右膝蓋,剛才落冰的時候咔了一下,有點疼。」

  伍蘭溪緊張的問她:「沒事吧?你還能參加頒獎儀式嗎?要不咱們先去醫院?」

  伍錚動了動腿:「沒事啊,不嚴重,應該就是半月板磨損吧,練四周跳的多多少少都有這個問題。」

  別說是練四周跳的了,練跑步、跳躍的、打球的,反正只要是用得到腿的運動項目,都會磨損到半月板這塊小軟骨。

  周鵬點頭:「嗯,只是邊緣性磨損的話,可以靠自己恢復,但如果是半月板破裂的話就不行了,得切。」

  最後伍錚還是去參加了頒獎典禮,然後去醫院檢查了一下,的確是有點半月板磨損的小毛病。

  醫生建議伍錚休養一陣,等知道她是運動員後,一拍大腿。

  「哦,那你平時注意點就行了,運動員的半月板有磨損是常態,我前兩年看過一個姓姜的小伙子,那個磨損程度才叫恐怖呢嘖嘖嘖,聽說國外還有運動員退役以後立刻去換金屬關節的,反正運動員想完完整整退役太難了,你這都不算什麼,注意保養,你應該還能再戰好幾年……」

  伍錚囧了一下,她覺得如果自己沒想錯的話,這位醫生提到的兩個人她都認識。

  膝蓋磨損嚴重的不就是姜瀧麼,退役後換了金屬關節的那個是伊萬,伍錚還打算本賽季結束後,繼續去謝爾申科那裡,找伊萬練四周跳呢。

  正好魔都的鬼不像燕京的那麼機警,伍錚當晚就展開釣魚行動,在深夜四點偷摸摸爬起來,走到鏡子前玩靈異遊戲。

  雖然口糧只能加快恢復速度,若是她繼續維持高強度訓練,磨損該加重的還是會加重,但到底也是能延長職業壽命的好玩意。

  「黑胡椒牛排味、薯片味、糖醋排骨味……」

  她高高興興的將三個面目猙獰、身披紅衣的口糧塞進瓶子裡,高興地像個豐收的老農。

  而對於伍錚來說,搜集口糧、吃口糧、以及進入其他國家的國境時,rua一把可能會見到的動物(如果對方是毛絨絨的話),就是她和非人世界的最大交集。

  不過等到了第二天她參加完表演滑回酒店房間時,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等等,她出門的時候,不是才泡了碗方便麵,最後因為快要趕不上表演滑,所以沒來得及吃就被拽走了嗎?

  她放桌上的面呢?

  伍錚找了找,最後在垃圾桶里發現了那碗面,為了防止氣味散發出來擾人,塑料面碗外頭還包了個塑膠袋,袋口封得很緊。

  根據觀察,房間裡的衛生比伍錚離開之前要好得多,地板都光可鑑人,伍蘭溪以為這是打掃衛生的阿姨做的,伍錚到處找了找,在角落裡看到了兩根毛髮,長度和她的大拇指差不多,不過伍錚本人留的是及臀長發,而且她在7歲以後就沒脫過頭髮,這絕對不會是她的。

  她思來想去,乾脆找了藉口出門,拿著手機蹲了在沒人的樓梯間,播了個號碼給當年住她家對面的喪儀店老闆。

  伍錚的嗩吶就是和這位學的。

  魏老闆接到電話時很是意外:「喲,錚錚啊,你不是還在表演嗎?我剛還看了你的直播呢,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啦?」

  伍錚捏著那根毛,眯起眼睛:「魏叔,問你個事,有什麼動物會給別人家打掃衛生的啊?」

  魏老闆下意識的答道:「那當然是田螺姑娘啦。」

  伍錚:「……我說正經的,而且那動物長毛,田螺可沒毛。」

  「長毛?」

  魏老闆愣了一下:「那應該是胡家的吧,你還記得住街尾的張姨嗎?她家就供著胡家的神仙,家裡一年四季都收拾的特別乾淨,怎麼?你遇見狐狸啦?」

  伍錚捏著那根毛,發現這毛在陽光底下發紫。

  她眨眨眼:「不知道是不是狐狸,但它突然給我收拾衛生了,可我明明沒供奉神仙的意思啊。」

  魏老闆哈哈一笑:「你想供奉也供奉不了啊,對了,你最近碰上過雷雨天氣沒有。」

  他以前帶伍錚去廟裡上香,結果那香都點不燃,可見連神仙都不敢受這丫頭的香火,何況那些家仙大多算不上真神仙。

  魔都這幾天正好一直下雷陣雨,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魏老闆判斷著:「你先找找看屋裡有沒有血跡吧,我小時候聽我爺爺說過,有些渡劫的動物會躲在有氣運的人身邊避劫,我爺爺那會兒就有個縣長,家裡養了只避劫的黃皮子,這玩意出現時都會帶血的,要是沒血就另說了。」

  魏老闆會這麼說,和伍錚身邊最適合避劫也有關,像她這種存在,雷劈誰都不敢劈她,可謂世間頂級的避災避難好去處。

  伍錚不明所以,回房間翻了翻,也沒看到血跡,心裡琢磨著魏老闆大概是猜錯了。

  直到臨近吃晚飯的時候,伍蘭溪突然塞給她一包小麵包,伍錚愣了一下。

  「小姑,你給我這個幹嘛?」

  她那個還沒來呢。

  伍蘭溪不明所以:「誒?你沒來嗎?可是我在馬桶里看到血了啊。」

  當時她還納悶伍錚怎麼忘了沖廁所呢,順手按了下馬桶的沖水鍵。

  伍錚捏著小麵包,沉默一陣,硬著頭皮點頭:「這樣啊,是我之前沒注意,不好意思啊,我現在去換一下。」

  她藉口要去找廁所,轉身出了酒店餐廳,又給魏老闆打了個電話。

  「叔,我這兒好像真的來了個避難的!」

  得了魏叔的提點,在花滑和學習之外總是萬事不經心的伍錚,開始分出幾分心神留意周邊,這一看就發現問題了。

  首先是伍錚家裡的地板全天候保持光潔照人的狀態,除此以外,花滑國家隊的食堂原本鬧老鼠,但在伍錚比完全錦賽歸隊的第二天,食堂的粘鼠板上就堆滿了死老鼠。

  最後,是伍易早上起來翻零食吃的時候,發現他托同學帶回來的豬肉脯沒了。

  直到伍錚提著行禮,和隊友們一起前往韓國高陽,準備參加四大洲錦標賽的時候,在飛機飛過國境的那一刻,外面突然打了聲雷。

  伍錚那時候戴著眼罩睡得噴噴香,然後就突然被拉入一個黑乎乎的夢境,看到一隻老虎正兇悍的對著一隻瑟瑟發抖的紫貂怒吼。

  她沉默一陣,游到紫貂前方,盤著身軀,俯視著老虎,慵懶的說道:「它和我一起來的。」

  老虎看著伍錚,眼中划過一抹忌憚,想起隔壁那條蛇的下場,它不甘的吼了兩聲,轉身離開了這處夢境。

  等出了機場,伍錚登上大巴,主動坐到車輛的最後面,抱著自己的背包繼續打盹,背包里有什麼拱了拱,伍錚拉開拉鏈,就看到一雙充滿感激的豆豆眼。

  伍錚打了個哈欠,用其他人聽不到的氣音說道:「因為你,我連老虎耳朵都沒摸到。」

  紫貂聞言有些羞愧的低下頭。

  當晚,伍錚起床喝水的時候,就看到這貂蹲洗手池旁邊,勤勤懇懇的搓著她睡前丟地上的襪子。

  作者有話要說:

  伍錚——人(龍)型避雷針

  毛絨絨來了,不過比起萌寵,更像是任勞任怨的勞工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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