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翻牆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二更好了,伍神是個好前輩,對許多後輩都不吝於指導、鼓勵、幫助。

  在伍錚的理解中,皮羅什基就是俄羅斯版本的炸包子,小毛給她帶的是白菜餡的皮羅什基。

  她側身讓阿列克謝進屋,室內的空調溫度打得很高,阿列克謝一進門,還以為自己身處聖彼得堡的夏天,等進了房間,他發現床邊還有一個電烤爐也開著,房間被打理的很整齊,就連床頭櫃的物品都擺的很是規整。

  柜子里的毛十一盤著,默默思考自己什麼時候能出去。

  「坐啊,別客氣。」

  伍錚咬了口皮羅什基,贊道:「好吃,不油,還有點辣。」

  她之前也吃過皮羅什基,但餡料的油太重了,有點膩歪,這個皮羅什基就很合她的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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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列克謝有點羞澀的回道:「是我做的,聽說您喜歡吃辣味的食物,所以我加了點辣椒粉。」

  伍錚心說這小伙還挺賢惠。

  她盤腿坐床上:「你應該不缺編舞才對,怎麼想起找我編舞了?」

  一個練習花滑的孩子能得到多少資源,是有多方面因素的。

  如果一個孩子家裡有錢、教練出名、隸屬的俱樂部or訓練場地可以聯繫到優秀的編舞,那麼ok,他在青年組就可以得到一套很好的節目。

  而伍錚在出名前啥都沒有,所以只有伍蘭溪給她編舞,那時候伍蘭溪可被這個擁有嚴重強迫症、完美主義的大侄女折騰得不輕,乃至於她的編舞水平能達到一線水平,和伍錚的龜毛也有關係。

  總之,伍錚是公認的很難對付的那種甲方,但她近一年開始自己編節目,對其他編舞的依賴越來越少吧,大家又有點點遺憾。

  阿列克謝雖然不是伊夫列姆那種父親是富商、母親是教授的富裕家庭出身,青年組就用一線編舞給做節目、穿頂級設計師設計的考斯騰,但他的教練謝爾申科就是頂級編舞,滑行、表演教練葉甫根尼同樣是一線,有他們在,阿列克謝還能缺節目不成?

  這小子條件可比伍錚當年強多了。

  阿列克謝搖搖頭:「教練他們的編舞水平都很高,但是他們大概率不會同意我自己選擇節目主題。」

  不是每個教練都是伍蘭溪,謝爾申科這種老牌教練,在弟子升入成年組前,都不會放心讓學生自己選曲,就連伍錚,如果不是她太過有主見的話,可能她還會繼續像之前的姜瀧、龍妍妍和裴群一樣,由領導們決定她滑什麼。

  謝爾申科看好小弟子仙男一樣的外貌,打算下賽季給他編芭蕾風格的節目,然而阿列克謝卻想滑探戈。

  「探戈?」

  伍錚將阿列克謝打量了一遍,微長的金色捲髮、冰藍色的眼睛、五官精緻得如同油畫走出來一般,加上身材纖細,實在是不折不扣的仙男。

  她抓了抓頭髮:「可是你下賽季才14歲哦,我要是你教練,我也不會同意你滑探戈。」

  探戈是一種性感的舞蹈,阿列克謝的外表就是白瘦秀幼俱全,太嫩了。

  阿列克謝認真的看著伍錚:「可是你在15歲的時候也滑過《自由探戈》。」

  那還是葉甫根尼作為編舞的翻身作,以及他目前為止的代表作呢。

  伍錚:「……可是我身材好啊。」

  她那會兒正處於發育期,個子高,還沒做縮胸手術,D杯哪怕是用了束胸,也仍然十分可觀,加上她還有腰有腿,考斯騰是高開叉,上場前甚至在腿上、胳膊上塗了亮粉嗎。

  說句不謙虛的,她當年可是都靈冬奧女單賽場上身材最棒的運動員!

  「而你,身高一米六,身材過於纖細,外貌也不夠成熟,你很美,可是作為男人,你看起來不夠陽剛,也不夠性感。」

  要胸肌沒胸肌,屁屁也不夠翹的苗條少男真的能演繹好探戈所需的那些熱情與浪漫的情調嗎?伍錚對此持懷疑態度。

  阿列克謝想起伍錚15歲那會兒比賽時的身材,眼睛掃過她現在的胸,發現她現在依然身材爆好,小朋友立刻低下頭,臉頰有些發熱,嘴上仍不服輸的辯解。

  「探戈也不是全然和身材有關啊。」

  伍錚毫不客氣的拒絕:「可你不夠性感,等你比現在高10公分的時候,再找我編探戈類的節目,說不定我就同意了呢。」

  小屁孩阿列克謝只知道伍錚是在許多人眼裡,都是很性感的模樣,她在賽場上強硬、鋒利、攻擊性十足的眼神令人覺得危險又性感,她的身材更是超棒的,冰場裡有許多同齡的男孩都會討論她,伊萬也說過她是他見過的最漂亮迷人的女士。

  雖然性格不符合大部分男人無法拒絕的清純溫柔的女性,但伍錚意外的在各個男性群體眼中眼裡都極富魅力。

  然而他內心對男性要如何性感沒有概念,他覺得自己就長得很不錯啊,很多人都說他好看的。

  阿列克謝鬱卒的嘆氣,不甘的放棄:「好吧,那我的短節目還是請謝爾申科編芭蕾吧,其實我不太喜歡芭蕾課……那你能給我編自由滑嗎?」

  伍錚眨眨眼:「你自由滑想選什麼主題?」

  小朋友乾脆的回道:「德彪西的《夢幻曲》。」

  伍錚發覺這曲子還挺適合小伙子仙氣飄飄的外表,雖然德彪西的曲子都比較抽象,比如貝多芬的《月光》自帶充沛的情感,但德彪西的《月光》就是讓她聯想到月光本身,青年組的孩子要滑好此類節目不容易。

  但阿列克謝應該沒問題,他和這首曲子的氣質很相符。

  接著阿列克謝又說道:「我想滑和你的《流動》一樣的自由滑,所以我選《夢幻曲》。」

  室內的氣氛突然安靜下來,阿列克謝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伍錚的答案,他看著伍錚,疑惑的歪歪頭。

  皮羅什基吃完了,伍錚舔了舔嘴唇,用一種他聽不懂的語氣問道:「你怎麼會覺得《夢幻曲》和《流動》之間有聯繫?」

  阿列克謝總覺得汗毛倒立起來,他以為這是因為自己在氣溫過高的室內熱出了一身汗導致的身體不適反應,而且他不打算因此脫衣服,因為這是伍錚是一名女士,而他是男性,哪怕他年紀不大,但是出於禮貌與尊重,他也不該在一個異性的臥室里脫衣服。

  他很誠實的回道:「本來沒聯繫的,可是看了你的《流動》,我就想起了德彪西。」

  那是一種很玄乎的直覺。

  伍錚沒再說話,她現在感覺很微妙,因為她覺得就在剛才,阿列克謝的話碰到了她的內心,那讓她覺得自己的藝術領域仿佛不再獨屬於她,所以她有些惱怒,可是與此同時,她又有一種自己的節目被人真切的觀看和理解的喜悅。

  難怪謝爾申科這麼寶貝這個小弟子,正如他說的,阿列克謝是個有靈性的孩子,和她大概也是真的很像。

  伍錚是個很自我的人,她不喜歡別人和自己像,但她欣賞這樣優秀的後輩。

  雖然心裡糾結了一陣,但伍錚很快就恢復淡定了,她問阿列克謝:「你會貝爾曼,對吧?」

  阿列克謝下意識的回道:「是,我會。」

  他的柔韌性很好,貝爾曼旋轉對他來說不難,只是做起來很疼。

  伍錚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套。

  「走吧,我們去冰場。」

  阿列克謝面露驚愕:「現在去?」

  伍錚換外出的鞋子,抓住冰鞋上的帶子往後一搭,眉目疏懶又不耐:「不然呢?我明天就回國了,你得先上冰和我滑一陣,我才知道你的節目要怎麼編。」

  其實阿列克謝是打算讓伍錚考慮一陣子,到了舉辦DOI的時候,他作為世青賽冠軍,大概率會去種花表演,到時候他們可以聊節目的事,沒想到看伍錚這意思,她是答應了?

  小少年亦步亦趨的跟著高挑的少女,結結巴巴的說:「可、可是,現在是九點,冰場已經關門了。」

  別說冰場關門了,尤比萊尼冰場位於聖彼得堡體育宮,而體育宮的大門也已經關了。

  伍錚很乾脆的回道:「沒問題,我有辦法進去。」

  她這麼說,阿列克謝就以為謝爾申科給了她冰場大門的鑰匙,因為伊萬也有鑰匙,可能這是謝爾申科喜歡的弟子的特權什麼的。

  等出了房間,阿列克謝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他看著伍錚,想起對方出了名的畏寒體質,跑到伍錚面前問了一句。

  「zheng,你要不要去加件衣服?」

  伍錚大步朝前走著,讓阿列克謝只能小跑著跟著她。

  她大咧咧的回道:「不用,等運動起來以後,自然就熱了。」

  然後阿列克謝發現伍錚口中的進入冰場的辦法是爬牆。

  小少年目瞪口呆的看著花滑女單第一人往前沖了幾步,在3米的圍牆的牆角一蹬,單手一攀,就輕盈的上了牆頭。

  不是說阿列克謝不會翻牆,2米左右的牆他也會翻,但3米就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了,阿列克謝覺得伍錚剛才的動作堅持超級酷,於是他試著模仿伍錚的動作想要靠自己上牆,無果。

  伍錚被他笨拙的動作逗得樂起來,她對阿列克謝伸手:「來,廖莎,我拉你。」

  阿列克謝抓著她的手,借著伍錚的力上了牆,又看到伍錚靈活的跳下去,就地一個翻滾,毫髮無損。

  之後他又看到伍錚用發卡敲開窗戶的鎖帶他爬進冰場,兩人這麼一通活動,連熱身都不用就可以直接上冰。

  直到他發覺冰場裡只有他們兩個,室內唯一的光線是透過落地窗照進來的月光,而伍錚滑過空曠的冰場,做了一個輕靈的跳躍。

  這一幕,就像他們初遇時的夜晚一樣,對,就是那個點亮了他對花滑熱情的夜晚(51章)。

  少女用隨身攜帶的mp3播放《夢幻曲》,然後在他面前又滑了一次《流動》。

  在她以燕式滑行飛掠過被月光照應的那塊冰面時,阿列克謝看到她背後的落地窗外竟不知何時開始下雪,少女的神情、目光在月光中是模糊的,而她肢體傳達的情緒卻是那樣的優雅、安寧。

  她的《夢幻曲》美得如夢似幻,讓他幾乎以為自己看到了月光女神,然後阿列克謝情不自禁的自我懷疑。

  我真的可以滑出和她的《流動》一樣美的《夢幻曲》嗎?

  清脆的點冰聲響起,阿列克謝看到伍錚跳出一個驚人的高度,旋轉四周後落下,接著她再次左腳點冰,接了一個三周跳。

  這是一個4T+3T的高難度連跳。

  阿列克謝還記得她才來尤比萊尼進行外訓的時候,在練習4+3的連跳時摔得有多慘,跳躍里的瑕疵又有多少。

  謝爾申科和伊萬都說她的天賦上限到了,從此以後她要吃上更多的苦,才能去觸碰更高的層次。

  然而現在的她已經比之前更上了一個層次了。

  #每當看到她創造奇蹟的時候,我便得到力量,相信自己也有去追逐奇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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