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殊死之戰
「報!陛下!」宇文成都一騎快馬飛馳而來,人未到,聲音卻已經傳到了嬴胡亥耳朵裡邊。
嬴胡亥霍然起身,急切的看向那人都還沒下馬的宇文成都,連聲問道:
「怎麼樣?劉邦叛軍來了嗎?」
宇文成都翻身下馬,壓抑著內心的激動:「陛下放心,劉邦十萬大軍傾巢而出,鋪天蓋地而來,目下距離此地不到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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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下躲在暗處觀察,發現劉邦這逆賊謹慎無比,他把十萬軍分為前後兩部,相距十餘里。
而且,前後軍中都打著帥旗,愣是讓人分不清楚,他人究竟是在前軍,還是在後軍。」
嬴胡亥眉頭緊蹙:「這麼說,那一份降表,並沒有完全讓他放鬆戒心?」
「陛下莫急,劉邦十萬大軍傾巢而出,那豈非是說而今武關城,必定空無一人戍守?」
嬴子嬰卻眼睛一亮,把握到了重點。
嬴胡亥心思一沉:「如果我軍現在發兵,收復武關,那劉邦叛軍就被切斷,糧草也將化為灰燼,到時候他軍中士卒必定恐懼。」
「一旦恐懼,則不戰自潰。」
東陵侯召平當即拱手請命道:「陛下,既然是如此的話,臣只需五百騎,便可拿下武關,切斷劉邦的退路。」
「好!」嬴胡亥目光凝重的看向召平,沉聲說道:「叛軍潰敗,則必定退守武關。
武關之軍民,皆為叛軍所屠。
叛軍之糧秣,也盡數都在武關。
將軍能守則守之,不能守,那就一把火燒了武關所有的糧草。」
召平立刻拱手跪下:「末將絕不辜負吾皇厚望!」
說完這話,召平起身上了坐騎千里目,手提飛鳳金槍,領著五百鐵騎,火速出發。
「陛下,那我軍現在是進攻劉邦秦軍,還是進攻劉邦後軍?」
宇文成都詢問道。
「子嬰意下如何?」嬴胡亥立刻詢問起來。
嬴子嬰有著94點的智謀數值,不問白不問。
「若從常理推斷,劉邦在前軍和後軍中,都樹立帥旗,那他藏匿於後軍的可能性更高。
只是,劉邦此人崛起於微末,不可以常理推之。
所以,臣料定,劉邦本人,必定在前軍中!」
他接著說道:「正常情況下,我們猜測劉邦在後軍,就會等著前軍過去以後,然後突襲攻擊後軍。
那在這個時候,劉邦前軍聽聞後軍喊殺聲四起,他便順勢站出來,帶領前軍調轉兵鋒,轉頭合圍我軍。」
嬴胡亥聽著嬴子嬰的分析,只覺得後背冒涼氣。
「即使如此,那末將就領兵強攻前軍,直奔帥旗而去,只要斬了帥旗,管他劉邦在什麼地方。
那敵軍士氣,都將大打折扣。」
宇文成都想到了更為直接的辦法。
「也好!」
嬴胡亥點頭道:「傳令全軍,準備迎戰!此戰關乎我大秦存亡!朕將與所有將士們,一起衝鋒!」
「不殺退敵軍,誓不折返!」
諸將一聽,齊齊變色道:「陛下萬乘之軀,豈可披堅執銳,親冒矢石?」
嬴胡亥厲聲道:「眼下生死存亡之際,朕只求與諸君同生共死!」
此言一出,全軍上下,一片震動,更有不少低沉如同野獸壓抑的咆哮聲音傳來。
嬴胡亥緩緩向著四周的將士們看去,他甚至看到,不少人都被自己這句話感動得流出眼淚來!
他拔出腰間懸掛著的戰劍來:「我以我血薦軒轅!
今日,不是賊死,就是我亡!」
所有人低沉的怒吼著:「不是賊死!就是我亡!」
十萬大軍,足可以用鋪天蓋地來形容。
嬴胡亥躲在山道邊上,看著那出現在遠處行軍的軍陣,腳底寒氣直冒!
他感覺自己都這樣,更不用說其他的軍卒們,在面對這樣的時候,會多麼懼怕了。
唯一的好處在於,劉邦前軍的軍陣散亂,或者說完全就沒有什麼所謂的軍陣可言。
也就是說,那一份降表,並非是沒有作用,反而可以說是作用極大!
劉邦軍已經產生了麻痹大意的思想。
而且,這片山坡下去以後,就是一馬平川的藍田平地。
甚至於,最前列的那些人,都沒有披甲,身上穿著的是粗厚的麻布衣裳。
往後看去,才能看到那一眼看不到盡頭的軍陣中,有甲冑反射出來的森寒光芒。
「太大意了!」嬴胡亥心中先是懼怕,然後是一陣狂喜。
看著那越走越近的散漫大軍,還有那沖天而起的灰塵,隆隆如同天雷震動一樣的腳步聲。
嬴胡亥猛然站起身來,他率先翻身上馬,高舉掌中戰矛,大聲怒吼道:
「大秦的兒郎們,生死存亡之戰,就在眼前!
朕將帶頭衝鋒!
赳赳老秦,死不旋踵!」
「直殺敵軍帥旗!」
「取劉邦人頭者,賞萬金,冊封萬戶侯!」
「殺——」
「殺啊!」
宇文成都人如驍龍,胯下赤炭火龍駒,像是能感受到主人心中烈烈的戰意,居然人立而起,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聲,宛若野獸般,載著宇文成都飛馳而去。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已經衝到了嬴胡亥身前去。
宇文成都親率鐵戟重騎,衝殺在最前,宛若一口口尖刀,直插劉邦前軍而去。
至於嬴子嬰,則手托一口九龍玄鐵鞭,騎著獅吼獸,寸步不離的護衛著嬴胡亥。
面對著突然殺出來的騎兵,劉邦前軍那些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就只聽到宇文成都發出天神一樣的叱吒:
「戰矛飛擲!」
他單手抓起一口戰矛來。
其餘的將士見狀,紛紛抽出一口戰矛來,就是嬴胡亥也不例外。
「擲——」
四千五百鐵騎齊齊怒喝戰吼!
遮天的戰矛衝上天穹,呼嘯著,宛若滂沱暴雨般,震落到了劉邦前軍中。
「咔咔咔——」
瞬間!
整個戰場上到處都是戰矛洞穿人骨的悚然聲音,成片成片的迴蕩開來。
戰馬飛馳的速度極快。
方才投擲出三輪戰矛以後,就已經飛馳而過那遍地屍骸的戰場。
馬蹄踩踏在地上,鮮血淋漓的聲音清晰可聞。
宇文成都統率的那一千鐵戟重騎,頃刻間就把劉邦前軍殺出一條口子來,直衝那赤色帥旗而去。
其餘諸將,也是奮勇爭先。
騎兵有了馬鐙助陣,騎士在馬背上提槍挑殺,整個戰場上,幾乎是一面倒的趨勢。
秦軍軍陣,如牆而前,劉邦軍仿若是鐮刀下的草一般,頃刻間就被收割了一整片!
嬴胡亥抓舉著長弓,不斷地向著前邊開弓射箭。
敵軍亂成一片,戰場上到處都是擠在一起的人,完全都不用瞄準,都能射死人。
恍惚間,嬴胡亥看到血肉橫飛的戰場上,宇文成都手提鳳翅鎦金钂,將一個沖陣出來的叛軍將領連人代馬,生生劈碎!
沐浴著一片血霧的宇文成都,宛若天神下凡!
「斬下敵軍帥旗!」
嬴胡亥猛然指著前方那赤紅色的帥旗,大聲吼喝道。
宇文成都倒提鳳翅鎦金钂,如山而前,不可阻逆,當真有無敵之姿!
「啊——大秦郎中令宇文成都在此!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恍惚間,那赤色帥旗下,衝出一員虎將,雷喝一聲,力壓千軍萬夫:
「我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