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兵入武關
零零散散的十多個叛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倒在了血泊中。
召平一馬當先,沖入府衙中,卻發現這裡邊只有一個文官模樣的人,正在提筆在竹簡書上寫這些什麼。
那人方才抬起頭來,就看到召平長槍刺殺而來。
「東陵侯饒命!」
不曾想,那人猛地求饒起來。
召平長槍趨勢驟減,勒住戰馬,看著那面無血色,跪在馬前之人,居然覺得這人似乎是有些眼熟,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一樣。
「你是何人?奈何從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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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小人是武關城中看守糧庫的小吏,武關城破之際,城中所有兵丁盡數戰死,小人被賊軍脅迫,不得已委身於賊。
今日再見將軍,死也瞑目了!」
召平聞言,猛地想起來,自己當初戍守此地的時候,此人確實是看守糧庫的小吏。
他稍作回憶,也不得不承認,這人兢兢業業,糧庫方面,從沒出過問題。
當下翻身下了馬,就準備問話,可是還不等他說話,那小吏就急忙興奮的問道:
「侯爺,可是朝廷發兵,擊潰劉賊了?」
「呵!」召平嗤笑一聲,「劉賊算什麼,陛下親自領兵,他必死於藍田!我且問你,現在此處有糧草幾何?」
「回稟侯爺,小的方才籌算完了,賊軍所有的糧草,都積壓在武關,總共有一百萬石之巨!」
「一百萬石!」召平聞言,也是頗為震驚!
居然有這麼多的糧草!
小吏急忙道:「賊軍自東邊而來,裹挾的所有糧草,都是運送囤積在武關,故而才有如此之巨多。」
召平聞言,立刻道:「你!馬上帶我去查看糧庫!」
「喏!」
小吏哪裡敢遲疑,立刻站起身來,帶著召平往糧庫去了。
召平留下十騎看守府衙,隨即便直奔糧庫而去。
他人還沒有到糧庫邊上,遠遠地就看到了糧庫那邊直接露天堆放,宛若山體一樣的糧草!
麻袋壘砌,黑壓壓的!
召平驅馬走進了些,手裡的飛鳳金槍直刺出去,挑破了麻袋,裡邊的粟米就「簌簌」的漏了出來。
「侯爺!」
小吏急忙看著召平。
召平卻一臉複雜,這麼多的糧草啊。
可要是劉賊叛軍回來,守不住的話,那也只能全部燒了。
「我大秦的糧食,燒了也不留給那些逆賊!」召平心中發狠,轉頭對著那小吏吩咐道:「你立刻去發動城中百姓,就說我大秦雄獅在藍田擊潰了劉賊的兵馬。
讓城中百姓只要協助本將守城,他們就有吃不盡的糧草!」
「喏!」
小吏立刻拱手領命,在十個騎兵的監視小去做這件事情。
召平轉過頭,看著空蕩蕩,死寂無聲的武關城池,他打算做最後一搏,如果發動城中百姓,還是收不住這些糧草的話。
那……燒吧!
很快,死寂的像是一座鬼蜮的武關城,在聽說是曾經戍守此地的大秦東陵侯召平率軍收復失地後,那些就像是老鼠一樣躲在家中,惶惶不可終日的百姓們,紛紛走上街頭,成群結隊的來求見召平。
召平為大秦東陵侯,人在武關戍守多年,聲威極高!
此刻他穩坐府衙門口,接見諸多秦人父老。
一時間,諾大的武關城軍民一心,誓死守護這一百萬石海量的糧草,絕不讓其落入逆賊手中!
深夜時分!
召平看到西邊的官道上,忽然出現從沖天的火光。
一時間,所有人等上城樓,準備死戰。
伴隨著城外那一支敵我不明的人走進後,站在城樓上看去,整個大地上就像是鋪了一層火焰地毯一樣。
場景壯觀的同時,也讓城樓上的秦國軍民不寒而慄!
召平回頭看了一眼身邊這些舉著鋤頭木棒,準備和劉邦賊軍拼命的父老兄弟們,必將微微發酸的同時,心中也有一股沖天的豪氣油然而生!
這就是我大秦啊!
正在這時候,城外有一騎快馬衝上前來,為首那人大聲喝道:「我乃大秦郎中令宇文成都是也,東陵侯召平可在城中?」
心中正是悲憤,準備死戰的召平,忽然聽到了宇文成都的聲音以後,猛然舉目看去。
城樓外,那一員神魔似的悍將手提一口巨大的鳳翅鎦金钂,人馬如虎如龍,不是那宇文成都,又是何人?
「宇文將軍,召平在此處也!」
宇文成都看得真切,哈哈大笑道:「侯爺,我軍在藍田大勝劉邦賊軍, 陛下收繳俘虜數萬人,我這一路上殺過來也收了一萬五千人的俘虜!
你速速打開城門,我要入城!」
「此真乃天佑大秦也!」召平激動無比,揮手喝道:「打開城門,恭迎郎中令入城!」
「得令!」
眾人騎士高漲,紛紛下城樓去迎接宇文成都入城!
宇文成都和召平稍作交流後,兩人都有些發懵。
發懵的主要原因在於:劉邦去哪了?
藍田一戰,劉邦逃進了山林中,縱火斷了秦軍追兵。
可是,宇文成都這一路上衝殺過來,卻也沒有遭遇劉邦。
「無妨,我等先一步穩住武關,只要武關穩住,就能穩住關中。」
宇文成都沉穩的喝道:「陛下明日也必定到達武關,一切等陛下到了,再做定奪。」
「也好!」
召平也頗為贊同此舉。
一日正午,嬴胡亥領著足足四萬降卒到了。
宇文成都走過一趟的官道上,還有其他的潰逃的降卒,也被嬴胡亥招降回來。
拋開這些人的戰鬥力和對於秦國的忠心來說,秦軍現在在武關的人數,一下子就達到了近乎六萬人的地步。
如果還把武關這些戰意高昂的父老們算上,那面前能湊齊六萬五千人!
嬴胡亥這邊屁股都還沒有做熱乎,宇文成都就已經忍不住向著嬴胡亥拱手道:「陛下,我軍現在該如何?」
「依照諸位之意,該如何?」嬴胡亥環視眾人一圈,氣度沉穩的問道。
宇文成都立刻道:「把降卒打亂重新整編,這樣的話,他們在誰都不認識誰的情況下,就可以為我軍所用。」
「好辦法!」嬴胡亥眼睛發亮,隨即看向嬴子嬰,「子嬰?你為何一言不發?」
嬴子嬰急忙拱手道:「陛下,非是臣下一言不發,而是臣下心中擔憂函谷關而今的情況如何了!」
「函谷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