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險之又險,危之又危


  沖在最前頭的樊噲都遲疑了,那可想而知,其他的軍卒,幾乎也是一樣,腳步立刻就有些遲疑起來了。

  s𝕋o5𝟝.c𝑜𝓶 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當即!

  曹參也是面色一變!

  「這……」

  樊噲回頭看著身邊也把戰馬的速度放慢了下來的曹參,神色緊張的問道:「怎麼辦啊?」

  「怎麼辦?」曹參一咬牙,把手裡的麒麟捲雲刀一橫,低吼著:「哪裡有那麼多的怎麼辦?

  秦軍已經是疲態,你我二人合力,就算是不能擋住嬴子嬰,難道還不能托住他!

  讓身邊的將士們,去把秦軍斬殺殆盡麼?」

  說完這話後,曹參又猛然揮刀,指著遠處大聲喝道:「那便是武關,可同樣也是我聯軍大營所在的地方。

  一旦交手拖住秦賊,大軍壓過來以後,他嬴子嬰就算是真的無敵天下。

  那又如何?

  在這戰場上,渾身是鐵的鐵人,又能擰碎幾根釘子?」

  「哇啊哈哈……」樊噲當即振臂狂笑道:「老曹啊老曹!你這話說的實在是太有道理,簡直都說到了我的心坎里去了!」

  「兒郎們!莫慌!」樊噲立刻宛若換了一個人一樣,他揮舞著睚眥震天戟,狂笑出聲,鋒芒直指前方的黑夜中去:

  「跟隨我一併殺上前去,擒賊殺將!」

  所有追隨在樊噲身邊的將校軍卒們,紛紛起身吼道:

  「擒賊殺將!」

  「擒賊殺將!」

  嬴胡亥一聽,頓時面色難堪到了極點,這他麼的!

  怎麼不合理啊!

  「跑!」

  到了這個時候,嬴胡亥也不再遲疑,猛然拍馬直衝而去。

  白龍玉麒麟四蹄如飛,黑夜裡更是宛若夜之精靈般,快速的從此前就已經扎馬屁股,刺激戰馬最後一絲潛能飛奔的軍卒們身邊,如同一陣風一般穿過。

  身後,樊噲軍戰吼聲如雷,尋著前方奔走的聲音,窮追不捨!

  嬴胡亥人撲在馬背上回頭看了看,暗道不妙,這樣耗下去,自己這一邊一定要吃虧!

  可……

  「呼——」

  正在嬴胡亥焦急萬分的時候,前方忽然出現了一群執掌明火的兵馬。

  明亮的火把光輝,一時間刺激得嬴胡亥眼睛都出現了短暫性的失明,正在他手持蒼龍神朔,要大喝「前方何人」的時候。

  那火把明亮的軍陣前,猛然奔走出一騎來,叱吒如雷,音碎浮雲,聲裂金石:

  「逆賊樊噲,你已中我宇文成都與嬴子嬰誘敵之計,左右合圍殺過去!

  今夜絕不能走了樊噲!」

  那人竟是宇文成都!

  伴隨著他一聲大喝後,左右兩列的秦軍非常配合的齊聲怒吼道:

  「生擒樊噲!」

  「生擒樊噲!」

  帥還沒過三秒的樊噲聽得這震天動地的怒吼,在一看那執掌明火,在此埋伏的秦軍,立刻知道自己中計了。

  當即,樊噲撥轉馬頭,到拖了震天戟,大喝道:

  「快走!秦賊奸詐,設下埋伏,欲要讓我等自投羅網!」

  此時候,曹參也驚出一身冷汗來,哪裡來容他多想,立刻收攏軍卒,往來路瘋狂逃回去。

  宇文成都見狀,滿臉狂喜之色,隨即拍馬衝上前來,向著嬴胡亥激動地拱手抱拳道:

  「陛下!」

  嬴胡亥回頭看了看,隨即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城去!」

  「喏!」

  宇文成都立刻振臂大喝道:「撤!」

  諸多軍卒紛紛調轉馬頭,舉著明火,直奔武關城而去。

  「不對勁!」

  和樊噲領著軍卒往回奔逃的曹參猛然勒住胯下駿馬,向著武關方向看了去。

  哪裡有什麼追兵?

  那一群冒出來的「設伏」的秦軍,這會兒早就已經跑的連火光都看不到了。

  樊噲臉上臊得慌,立刻找了一個藉口給自己開脫道:「興許是……聯軍大營轅門岸邊的虞子期發現了這邊異常,發兵來攻,這才迫使秦軍退去了呢!」

  曹參本想反駁樊噲,你這不是睜眼說瞎話?

  虞子期若發兵來攻秦軍,那虞子期人呢?

  可轉念一想,這麼多雙眼睛在看著呢。

  這會兒說自己等人方才中了疑兵之計,被嚇跑了?

  這以後臉往哪裡擱?

  還怎麼統軍?

  曹參也只有硬著頭皮,一臉沉著的點頭說道:「言之有理!」

  聽到這話,樊噲也是鬆了一口氣,他還是真的擔心曹參這個時候忽然槓精附體,那樣的話,兩人人今天晚上,可定然是要顏面掃地不可了。

  「既然是如此的話,那這邊也就完全交給虞子期了,我等立刻提兵前往木材場子去!」

  樊噲說完這話後,完全不容曹參任何反應的機會,立刻就振臂大喝道:

  「走!往木材場子去!」

  放下,眾軍士舉火,直奔那依舊還在燃燒著熊熊烈火木材場子去。

  再說嬴胡亥這邊,他和宇文成都兩人領著眾多將士們,悶頭直衝。

  尚未到武關城邊上,就已經能聽到震天動地的喊殺聲。

  嬴胡亥心頭一驚,急忙看向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立刻解釋道:「陛下無需擔憂,這是廷尉的疑兵之計。」

  「疑兵之計?」嬴胡亥全然不解。

  「待的入城之後,臣在細說!」宇文成都含笑道:「陛下幾乎是前腳出城,廷尉後腳就領著人來了東城樓上,把臣好一頓怒罵,陛下萬乘之軀,如此涉險,但凡是今天晚上掉了一個頭髮,廷尉都要斬末將之頭。」

  說道這裡,宇文成都看著嬴胡亥被燒焦了一半的眉毛,臉上一陣陣無奈的苦笑。

  嬴胡亥摸了摸自己焦糊的眉毛,哈哈大笑道:「放心吧,老劉如果真的要斬你的頭,那你也應該長出幾十個腦袋才夠他斬的!

  再說了,大家都是九卿之列,胳膊腿兒都一樣粗細,你怕他作甚?」

  宇文成都一邊飛馬走,一邊鬱悶無比的說道:「臣之前,就是腦子一熱,覺得此計可行。

  有臣在外邊領著上萬軍卒,故意來來回回的干擾叛軍視聽,那自然是談不上有什麼危險的。」

  「可後來,廷尉過來一陣怒斥後,臣才發現……」

  宇文成都看了看嬴胡亥,他很想說「臣讓陛下坑了一把!」,但是他還是委婉地說道:

  「臣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戰場上的戰機,稍縱即逝,成都無需掛礙於心中!」嬴胡亥回想起來那躺了三四里地的屍體,目中猙獰的笑意,再也忍不住的顯露了出來:

  「此戰,我軍不僅把叛軍辛辛苦苦砍伐的木材、修築的攻城軍械焚毀了,更是把叛軍所有的精良匠人,屠殺一空!」

  「可謂之一日兩大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