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改變的軌跡
藥劑集市被設立在藥劑實驗室的外頭，藥劑實驗室外有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上有一排石桌，每次集市開張，學生們就會認領一張石桌，把自己的藥劑放上去，同時在旁邊用筆寫上藥劑大概的作用。如果有人感興趣，也可以詳細詢問藥劑的製作者。
因為是新學年第一次藥劑集市，很多學生的想法與何邵不謀而合，覺得不會有什麼太驚艷的藥劑出現，所以藥劑集市上的人並不多，但依然每個石桌前都有人徘徊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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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沿著石桌一桌一桌的看過去，很快就走了一半。
「這一屆學生不行啊，怎麼全都是些低級藥劑的改進。剛才我們看的那個，三級精神舒緩劑增加了治療感冒的功能。我靠，感冒是什麼世紀絕症嗎？需要他們這麼多此一舉。」程文康忍不住抱怨起來。
何邵被逗的笑了出來：「不過進門第三個還不錯，那個強力精神藥劑，增加了固發的功能。這個還是很實用的，精神力被激發的厲害了，確實容易脫髮。」
「去去去，就咱們現在的科技，打一針刺激毛髮生長很難嗎？」程文康道。
「提前預防，總比禿了之後再打針強吧。是吧，暠。」何邵問晏暠。
「啊？什麼？」晏暠有些走神。
「我們剛才在說，這裡的藥劑雖然沒啥用，但還挺有意思的。」何邵道。
「是嗎？」晏暠乾笑了兩聲。
盛恆從一開始就覺得晏暠的情緒有些不高，似乎不是很喜歡來這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已經有些後悔帶晏暠來這裡了。
「既然沒什麼好東西，那我們就出去吃飯吧。」盛恆道。
「來都來了，逛完再走吧。」何邵雖然不喜歡這裡，但來都來了，看一眼也不費事。
「逛完吧，也許後面就會有好的藥劑呢？」晏暠雖然不喜歡見到晏飛，但同在一個學校里，他不可能一直躲著不見。而且自己改學了機甲製造，以後見面的機會也不多，就當是個認識的普通人好了。
「學弟一看就不怎麼愛逛街。」程文康道，「這藥劑集市就這麼大，每個攤位前都有人，若真是有什麼新穎有價值的藥劑出現，早被人議論起來了，哪裡會如此平靜？」
「沒錯。」盛恆一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只不過新生入學才一個月，確實不大可能有什麼驚才絕艷的創新。他堅持進來看看，只不過是想要找一找裡面有沒有資質特別好的藥劑師而已。
不過晏暠明顯不喜歡這裡，而找好的藥劑師，倒是也不急在今天，反正以後每個月都有藥劑集市，若是資質好的藥劑師總會出現的。
「還是看完吧。」晏暠搖了搖頭，「何邵說得對，咱們來都來了，而且都逛了一半了。」
盛恆聽他這麼說，這才點了點頭：「那我們逛的快些，有些餓了。」
「恆哥，你今天怎麼這麼容易餓，早飯吃了啊。」程文康一臉的不解，明明早飯還是自己去買的。
盛恆嫌棄的白了他一眼，大步往前走去。
「小學弟，你這藥劑是用月味草代替紫蘭製作出來的？」
「是的，月味草和紫蘭都是生長在冰雪星的植物，都有鎮定精神的作用，只不過月味草的藥效太難提煉出來了，所以大多用紫蘭入藥。不過月味草對環境的適應性更好，在冰雪星幾乎遍地都是。」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傳進晏暠的耳中。
晏暠微怔，循著聲音望了過去。
「可你這改良的只是四級鎮靜藥劑，價值其實不是很大啊。」
「我用在四級鎮靜劑里，是因為以我的能力目前只能製作出四級的鎮靜劑，並不代表四級以上的鎮靜劑就不能用了。」
「就算五級能用，那六級鎮靜劑呢？就是紫蘭在六級鎮靜劑里的效果都不明顯，何況是月味草。」那人反駁道。
「這……還沒有嘗試過的東西，我們也不能一概否決，萬一月味草能呢？」晏飛不服氣道，「而且根據我的實驗，月味草的藥效比紫蘭更能融合在鎮靜劑里。」
「那你倒是做出來給我看啊。」
能的，晏飛說的沒錯，六級以上的鎮靜劑紫蘭效果不佳，但是月味草中比紫蘭多了一種成分，反而能完美的發揮出藥性。只不過，晏飛沒有試驗出來嗎？他記得明明上一世的時候，晏飛已經在老師的幫助下證明了這點才對。
「過去看看。」盛恆也聽到了對話內容，並且敏感的覺得那藥劑師說的不無道理。
盛恆走到石桌前，仔細的看起藥劑師對藥劑的介紹來。精神鎮靜劑是舒緩劑的強化版，在戰場的時候，如果精神力過度亢奮到暴走的邊緣，舒緩劑就不管用了，必須使用精神力鎮靜劑。
但是精神力鎮靜劑因為效力強大，製作起來非常的困難，需要的藥材也很珍貴，特別是六級之後的鎮靜劑，每一支鎮靜劑幾乎都抵得上帝都的一棟房子。
盛恆雖然不知道月味草和紫蘭的區別，卻知道鎮靜劑的改良是整個聯邦都在全力研究的東西。
「小學弟，你過來幫我看看。」盛恆朝晏暠招手。
晏暠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哥？！」晏飛看見走過來的晏暠，一臉的驚訝。
盛恆眉頭一挑，心頭似有所悟。
「嗯。」晏暠點頭應了一聲。
「哥，我找了你好久，你怎麼不回我電話？」開學之後，晏飛給晏暠打過電話，也發過郵件，但都沒有得到回覆。
「有點忙。」晏暠道。
「那你現在讀哪個專業啊？真的不準備復讀考藥劑專業了嗎？」晏飛道，「開學後我問過我們班主任了，他說以你以前的成績復讀一年，一定能考上藥劑專業的。」
「誒誒誒，晏暠機甲製造學的好好的，幹嘛復讀考藥劑專業？你看不起我們機甲製造系啊？」何邵生氣的懟了過去。
和晏暠一起住了這麼長時間，他多少知道一些晏暠的家庭情況，晏暠的父母偏心都偏到太陽系了，眼裡只有另一個兒子，也就是眼前的這個晏飛。
所以雖然晏暠沒有在他面前說過一句晏飛的不好，但何邵本能的不喜歡他。
「機甲製造系？」晏飛不可置信道，「哥，你考上機甲製造系了？怎麼可能？」
一直沒說話的盛恆，聽到這裡忍不住皺了皺眉。
「喂，你怎麼說話呢？看不起你哥還是你希望他落榜你才高興？」何邵生氣了，這人說的什麼話。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哥中學六年學的都是藥劑學，他沒學過機甲製造啊。」晏飛解釋道，「我只是有些驚訝。」
「驚訝？正常人聽到自己哥哥考進了機甲製造系，應該會驚喜吧，你……」
「何邵！」晏暠攔住何邵。
晏飛是主角，這本書里，所有懟過晏飛的人，最後都會倒霉，晏暠不想何邵也倒霉。
何邵卻誤會了晏暠的意思，以為他念著兄弟情，不想自己懟他弟弟。
「你研究出紫蘭的替代藥草了。」晏暠把問題拉回藥劑本身。
「是，我發現月味草的藥效和紫蘭的一樣，所以在鎮靜劑中額外添加了兩種藥草，激發出了月味草的藥性。」晏飛開心的介紹道。
「你怎麼沒有和老師合作，一起製作出六級鎮靜劑來？五級以下的鎮靜劑，說服力不強。」晏暠問。
「六級鎮靜劑製作的過程很複雜，教授的成功率也才五成而已。」
「不是有改良的製作方法嗎？」
「孫教授確實找到了改良的方向，但也只是一個大概的方向而已，他花了三年時間也沒有找到具體的改良方法。」晏飛道，「不過方向已經有了，我想最多再花三年，肯定能找到具體方法的。」
晏暠怔了怔，回憶了起來。
上一世剛入學，孫教授就和大一的新生分享了自己的發現，並且鼓勵學生們和他一起研究改良方法。這也是孫教授對自己每一個學生都會做的事情，事實上，他早就把自己關於鎮靜劑的改良方法公布在了星網上。但是這個方法，只是個大概的方向，目前還沒有人具體計算出來具體的改良方法。
那時候自己一心想要考入藥劑學院，所以中學的時候就研究過這個改良方法，然後在孫教授鼓勵他們一起研究改良方法時，自己又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結合了所有的數據，建造模型，用光腦運算了整整六天，計算出了最優解。
所以，是因為自己沒有計算出這個公式，晏飛才沒能在今天證明月味草在高級鎮靜劑中的作用，是自己改變了原本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