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同時收徒
一個才剛剛大一的學生,在機甲零件還沒有學會怎麼製造的時候，就已經改裝了一架五級機甲，這是何等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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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學生有如此高的天賦,龐老本應該是高興的，但晏暠的天賦不是在機甲製造上，也不是在精神力上，而是在擬態駕駛系統上，這讓他心情有些微妙。
哪怕他自己是十級機甲製造大師,在擬態系統上的造詣也不低，但龐老不得不實事求是的說一句，就擬態駕駛系統的研究,他是不如鍾老頭的。
「唉。」所有的驚訝和沉默最終化作了一聲嘆息。
「老師？」晏暠一向敏感,猛然間被龐老這麼一嘆息，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您要是不同意的話，我和學長再商量一下。」
老師生氣也是對的，自己才大一,根本就不會維修機甲,就是跟著學長去了，也只是去充個人頭而已。至於只有自己會維修的駕駛系統，那是整個機甲最不容易損壞的地方,一台機甲如果駕駛系統壞了,那基本就表示整個機甲都要報廢了。大二的實戰考核而已,不可能會有如此大的危機。
「我沒有不同意。」龐老搖了搖頭。
晏暠眼睛猛的一亮。
「我一說沒不同意,你就這麼高興，看來你很在意你這位學長。」晏暠的情緒變化是在太過明顯，讓龐老不注意都不行。
「嗯。」晏暠點了點頭,「學長對我很好，而且……如果不是學長，我可能就考不上機甲製造系。」
「噢？」龐老聽了眉頭一挑，瞬間對晏暠嘴裡的這個學長好感大增，「既然這樣，你要是想陪他去參加考核就去吧。學校那邊，我去說。」
「謝謝老師。」晏暠高興的當場就給盛恆回了消息，告訴他自己會去參加考核的事情。
龐老等晏暠發完消息，又繼續問道：「你才大一，暑假的時候為什麼會忽然開始研究擬態駕駛系統？」
「有一次上課，秦教授和我們講機甲的內部線路，說越是高級的機甲，線路就越複雜，也越難以操控。」晏暠道，「我當時就想，如果我是機甲製造師，有朝一日我要是造出了一台非常強大的機甲，卻因為操作難度太大，無人可以駕駛，那得多可惜。」
龐老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他就是如此，身為十級機甲製造師，他已經可以製造出十級機甲了，可整個聯邦，並沒有人可以駕馭十級機甲。
「所以我就想，能不能簡化作業系統，然後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擬態系統。」晏暠繼續道，「如果有一天機甲也可以通過擬態來操控，那麼聯邦的機甲戰士會變的更強大，甚至更多的普通人也可以操控機甲。」
「老龐，我決定了，我要研究擬態系統。機甲造的再厲害，無人可以駕駛，那就是個無用的擺設。」十幾年前，鍾老忽然來找龐老，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一樣的想法，一樣的天賦，晏暠確實更適合做他的弟子啊。
「擬態系統和機甲製造，你更喜歡哪個？」龐老望著晏暠，等著對方的回答。
他雖然很喜歡晏暠這個學生，可越是喜歡，才越不能耽誤對方。
「這兩者不是一體的嗎？」晏暠不解的反問道，「擬態系統也是機甲製造的一部分啊。」
「！」龐老先是一愣，接著便醍醐灌頂般的醒悟過來。是啊，擬態系統本就是機甲製造的一部分，自己為什麼偏偏要將兩者分開。
「哈哈哈……」龐老恍然大悟，興奮的拍桌而起，「走，跟我去實驗室，我給你講講機甲維修，你那個學長的機甲是五級機甲是吧。大二的考核應該還有幾天才開始，我給你補補課，不能人過去了，只充個人頭數。」
「是。」晏暠連忙跟上，對於龐老的提議更是求之不得，「老師，黑魂原本是六級機甲的，只不過我改裝過的系統是五級的，所以限制了黑魂的性能。」
「六級就六級，小意思，老師給你講講戰鬥的時候，機甲最容易破損的地方。」在龐老眼中，十級以下，那都是小意思。
於是師徒二人，就這樣愉快的去了實驗室，在鍾老上著公開課的時候，兩人也在實驗室里上著小課。晏暠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近距離，一對一的詳細指導著，吸收知識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而龐老不愧為機甲製造大師，每每晏暠提出一點問題，他立刻就能就著這一點問題，擴展出一系列相關的知識點來。
知識點太多太深，對於一般的學生來說可能會有些難以接受，但晏暠恰恰是這種遇到問題就會下意識深入研究的人，龐老這一番講解，反而快速的解答了他腦中的疑問，讓他對於機甲製造的認識更深刻和更全面。而這些，是在課堂上學不到，必須要在不斷的實踐中才能悟出來的要點。
「機甲在戰鬥的時候，武器非常重要，一般來說，四級以下的機甲配備的都是遠程武器，極少數會配備近戰武器，而五級以上的機甲都會額外……」
「哐哐！」
這時，實驗室的門忽然被砸的震天響，鍾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老龐，開門！」
接著又是哐哐幾聲砸門聲，間或的還能聽見巴比蟲勸說的聲音。
這種情況下，龐老自然也講不下去了，他停下，示意晏暠去開門，而他自己卻走到一邊，端起茶悠閒的喝了起來。
鍾老等門打開，急乎乎的就往裡闖，一見龐老在喝茶，頓時臉都綠了：「你個不要臉的，居然趁著我上課搶先喝徒弟茶。」
龐老一愣，看了看自己手裡端著的茶杯，知道對方是誤會了，但卻不解釋，笑眯眯的繼續喝。
「鍾老，喝茶。」這時晏暠也給鍾老倒了一杯茶送了過來。
鍾老正吹鬍子瞪眼準備和龐老大吵一架，這時候，正好瞧見自己看中的徒弟端了一杯茶過來，瞪大的眼珠猛的就是一轉，接著伸手，接過茶，一仰頭喝了大半：「好了，這茶我喝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徒弟了。」
晏暠懵了，這，這怎麼辦？
隨後進來的巴比蟲，也是一臉這也行的表情。
「老師？」晏暠求助的看向龐老。
「嗯？」龐老和鍾老同時看了過來。
「……」晏暠。
晏暠被兩人甚至多人同時嫌棄過，卻從來沒被兩人同時這樣搶過。若是嫌棄便罷了，大不了他誰也不理，轉身就走，可這兩位都很看重自己，而且都傳授過自己知識，這可讓他如何是好。
「行了，都嚇著孩子了。」龐老見晏暠一幅不知所措的可憐樣，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鍾老。
「那猜拳吧，誰贏了徒弟歸誰。」鍾老也不想和龐老吵了。
不能讓兩人為了自己再爭吵了，他必須做出選擇。
「鍾老。」晏暠想了想，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走了上去，「很謝謝您能看得起我，但我已經拜了老師為師了。」
在晏暠的認知里，龐老師是那個當面說過要收他為徒，且自己也願意的老師。至於鍾老，雖然他可能也有這個意思，但到底還是遲了。
「……」鍾老本就青黑的臉色，徹底成了鍋底。
「哈哈哈……」龐老卻頓覺通體舒坦，仰天大笑出聲。
「你……好得很。」鍾老就算再欣賞晏暠，但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哪裡還會舔著臉的繼續收徒，「巴雲，走。」
巴比蟲臉色複雜的看了一眼不安愧疚的晏暠，沒說什麼，轉身跟著鍾老一起往外走去。
「等一下。」龐老忽然出聲喊住鍾老。
「怎麼，你還沒笑夠？」鍾老冷冷的道。
「你這人脾氣總是這麼急，也不知道你底下那些徒弟怎麼受得了你。」龐老不等鍾老變臉，急忙說出自己的建議，「我們一起收徒吧。」
他這話一落，實驗室里的三人都有些驚訝。
「你什麼意思？」鍾老問。
「你說的沒錯，晏暠在數學和擬態駕駛方面的天賦確實很高，如果能跟著你學習，他能成長的更快。」龐老道，「所以，我們一起收他為徒吧。」
晏暠眼睛一亮，可以兩個師傅都拜嗎，那鍾老也就不會生氣了。
「呵。」鍾老冷冷的笑了起來，「你當我是什麼人，被人嫌棄了，還上趕著做人師傅。我鍾高軒堂堂十級機甲製造大師，聯邦國家研究院的院長，是這麼廉價的嗎？」
晏暠眼底的光在鍾老的冷笑聲中漸漸暗淡了下來。
「老師。」巴比蟲想要勸說兩句。
「閉嘴，走。」鍾老就要跨出門去。
「晏暠已經獨立研究並改裝了一架五級機甲，這架機甲，用的是擬態駕駛系統。」龐老老神在在的又補了一句。
鍾老跨出門去的腳猛的頓住，然後刷的一下就收了回來，接著疾步衝到晏暠面前：「機甲呢？」
「啊？」
「你改裝的五級機甲。」鍾老吼道。
二十分鐘後，盛恆被召喚到達實驗樓十樓，並展示了自己的機甲--黑魂。
龐老和鍾老，兩位機甲製造界的頂級大佬，一頭扎了進去，對著這台五級機甲，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細細的研究了一陣後。
鍾老和龐老對視一眼，而後走到晏暠身前，牛氣哄哄的命令道：「你……每個月去我那裡報導兩次。」
「啊？」
鍾老一聽晏暠還在啊，氣的又要摔門出去。這小子，難道好要自己求他不成？
「啊什麼啊，叫老師。」巴比蟲連忙道。
「鍾老師。」晏暠這一次反應的極快，興高采烈的喊了一聲老師。
鍾老這才臉色緩和了一些，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嗯。
眾人見他這副傲嬌的模樣，忍不住都有些想笑，但裡面唯一敢笑出聲的也只有龐老而已。
盛恆站在角落裡，看著被龐老和鍾老圍在中間的晏暠，打從心底為他感到高興。能同時被兩位十級機甲製造師收為徒弟，晏暠的未來幾乎註定了要站在旁人遙不可及的高處。
那自己呢？
盛恆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如果只是一個五級機甲戰士，要如何站在你身邊？
作者有話要說：龐老：你不是不廉價嗎？
鍾老：……
龐老：臉腫了吧。
鍾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