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晏暠臉紅
早餐過後,兩人一起去了檢修室，昨天晏暠光顧著看兩人的傷了，沒顧得上檢修機甲。
今天的檢修室人很多,除了本就守在檢修室的機甲製造系學生外,還有陸續回來維修機甲的學生們。這些人在昨天出事的時候大多都聽到了消息,猛地一見當事人出現在現場,便都圍了過去。
「盛恆,你怎麼樣，傷都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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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單殺了六級變異蟲,你怎麼殺的？」
「聽班長說黑魂現在是擬態機甲了，擬態機甲駕駛起來是不是更帶感？」
在這人說出擬態機甲四個字的時候,晏暠明顯感覺周圍人的視線又熱烈了幾分。
「學長,你們先聊，我去看看黑魂和蠻牛。」晏暠不習慣這種被人圍繞著的感覺,找個藉口想要離開。
可他不說話還好,眾人雖然圍著他們說話,但視線幾乎都是落在盛恆身上的,但他這話一說，那裡面大多數的人目光便一下就都落在了晏暠的身上。好在這些視線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又集體轉移到了盛恆的身上。
「盛恆,小學弟雖然天賦卓絕，但現在還是大一，機甲維修還沒有來得及學習。黑魂可是六級機甲,現在又是擬態駕駛系統，可不能弄壞了，得萬分小心才行，還是我來幫你維修吧。」
「去去去,夏流，你們團隊在這次考核中幾乎全軍覆沒，你自己團隊的機甲維修了嗎？盛恆還是我來幫你檢修黑魂吧。」
「滾，你們隊的人不是剛回來的，你機甲檢修完了嗎。盛恆，還是我來幫你吧，我們團隊昨天回來維修過機甲了，今天沒什麼事情，我可以幫你檢修黑魂。」
這些在來之前一個個眼高於頂，連個湊數的名額都不願意給盛恆的機甲製造師們，現在卻都求著要為盛恆免費維修機甲。他們情緒激動的圍了上來，把本來要離開的晏暠生生又給擠了回來。晏暠踉踉蹌蹌的退了幾步，眼看就要跌倒的時候，腰後忽的圍上來一隻臂膀，把他整個人往後一帶，接著後背就靠在了一個溫暖健碩的胸膛里。
「抱歉，我已經有機甲製造師了。」盛恆的聲音從晏暠的頭頂傳來，他並沒有給這些曾經嫌棄過他的人臉色看，而是平靜又不容拒絕的說道。
「可晏暠才大一啊，他還沒有學習機甲維修。」
「是啊，是啊。」眾人附和著。
「考核可是還有三天的，萬一黑魂出了問題怎麼辦？」有人問道。
「我們機甲系，在和機甲製造系配對搭檔之前，老師告訴過我們的一句話。在戰場上，我們要像相信自己一樣相信自己的機甲製造師，因為如果連機甲製造師都不能相信，那麼我們戰鬥駕駛的機甲便也不能相信。」盛恆鄭重的道，「晏暠是我選定的搭檔，也就是我的機甲製造師，我的機甲只能他來維修，我相信他有檢修黑魂的能力。」
「抱歉，讓一下，我們要去檢修機甲了。」盛恆把晏暠護在懷裡，擠開人群，朝著黑魂停放的角落走去。
盛恆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眾人也不好再上去說什麼，只能懊悔自己當初太過在乎考核成績，在盛恆找他們想要臨時加入他們隊伍的時候，選擇了拒絕。如果沒有，他們便有機會一睹擬態駕駛系統的風采了。要知道，五級擬態駕駛系統，雖然傳言聯邦已經有了這項技術，但卻從來沒有在市面上見過。
一直到走了很遠，再也感受不到眾人的視線了，晏暠才悄悄鬆了口氣。
盛恆見晏暠一副劫後餘生的誇張表情，忍不住逗弄道：「他們要是知道你就是擬態系統的設計者，還不知道會如何。」
「千萬不要說出去。」晏暠嚇的直接從盛恆的懷裡蹦了出來。
「……」盛恆看著空了的臂彎，眼中閃過一抹懊惱。
「別讓他們圍著我，我不知道要怎麼應對。」剛才只是站在盛恆身邊，他就對那種場景很不適應了。
「好，不說。」盛恆就是知道晏暠不擅長處理這種事情，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暴露晏暠的底細。
「謝謝。」晏暠放心了。
「可是，當你站在很高的地方時，就是想藏也是藏不住的。」而且那一天不會太遠。
「但是在站在那個高度之前，我不想讓人知道。」晏暠小聲道。
盛恆皺了皺眉，總覺得晏暠這話有些奇怪，他下意識的問道：「為什麼？」
「因為站的高了，就不容易被替代了。」晏暠道。
「替代？」
「沒什麼。我要開始檢修黑魂了，我先進駕駛艙看看，學長你幫我把升級梯推過來。」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黑魂的腳下，晏暠在光腦上輸入駕駛艙的開啟密碼，黑魂的駕駛艙便自動開啟了。
盛恆走過去把角落裡的簡易升降梯推了過來。
「謝謝。」晏暠站上升降梯，進入駕駛艙。
晏暠進入駕駛艙不過一會兒，休整了一夜的程文康也來了檢修室，遠遠的看見盛恆，便跑了過來。
「黑魂怎麼樣？」程文康瞅了一眼駕駛艙的方向問道。
「剛開始檢查。」盛恆道。
「我還是第一次看黑魂這麼狼狽。」黑魂被帶回基地的時候已經有人幫忙做了外部清洗，在布滿身體的蟲液被清理乾淨之後，也露出了無數坑坑窪窪的割痕。黑魂是六級機甲，對於四級蟲族的攻擊力有著相當強大的抵抗力，能留下如此密集明顯的傷痕，只要稍微有一點戰鬥常識的人都知道，當時的情況，黑魂一定是被數量龐大的蟲族給圍攻了。
「狼狽嗎？我倒是覺得這才是黑魂本來的樣子。」盛恆微笑道，「而且黑魂也很高興。」
「黑魂高興？」程文康仰著頭，努力去看黑魂的機械臉，試圖從上面看出高興的情緒來。
「機甲本就是為戰爭而生的，能上戰場，他一定很高興。」盛恆道。
「你說的是你自己吧。」程文康無語。
「我爸和我大哥都說過，機甲並不是冷冰冰的武器，他們也有著自己的靈魂。每一台上過戰場的機甲，身上都會有著自己獨特的氣息，那時候，機甲才算是有了靈魂。就像戰神，哪怕這麼多年過去了，哪怕再無人能夠駕駛，他只是佇立在那裡就能讓人感覺到壓迫。」盛恆抬手，撫摸著黑魂腳踝處一道深重的劃痕，「黑魂，如今也有了。」
因為程家和盛家的關係不錯，程文康有幸見過一次戰神，那時候他還小，但始終記得第一次看到戰神時被震撼的感覺。也是那個時候，他忽然決定讓自己成為一名機甲戰士，儘管他的天賦並不出眾。
「那蠻牛是不是也有了。」程文康側頭去看站在黑魂左側的蠻牛。
蠻牛此時也已經被清洗過了，鋥亮的金屬外殼沒有一點損傷，在檢修室燈光的反射性，嶄新的仿佛剛出長的新機甲似的。若是平常，程文康一定會高興於自己的機甲包養的好，可剛剛聽了盛恆這麼一番話，旁邊又站著黑魂，程文康頓時就心裡不是滋味了。
「我也戰鬥了三天啊，怎麼蠻牛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程文康覺得這個現象不科學。
盛恆嗤的笑了一聲，抬頭繼續看向駕駛艙的位置。
晏暠花了半天的時間檢修了黑魂還有蠻牛，接著三人便一起去基地的食堂吃飯，這還是晏暠第一次到基地的食堂來，之前他都是一直守在檢修室的。
「蠻牛沒有任何問題，內部系統，機甲零件，甚至是能源塊都很充足，狀態和來的時候幾乎沒太大區別。」晏暠說著兩台機甲的情況，「黑魂的內部系統也沒問題，不過雙腿和右臂的有幾個零件壞了，我在網上下單買了新的，等吃完飯，我就回去換上。」
「不急。」盛恆給晏暠夾菜，示意他先吃飯。
「我看好多回來維修機甲的學長，機甲一修好就離開了。」晏暠道。
「他們是為了多殺蟲族攢積分，我們積分已經夠多了。」程文康有些得意的道，「你賣能源塊賺了五千多，老大擊殺變異六級蟲又獎勵了一千，這無論是團隊還是個人，我們隊都穩拿第一。」
「可是……」晏暠小小聲的道，「我剛才花了好多。」
「我們都快七千積分了，你花能花多少？」
「我花了六千五百積分。」晏暠說道。
他這話一落，就連盛恆都愣住了，程文康更是直接打開積分排行版，查看起他們隊的積分來。
第十名晏暠組：645積分。
「怎麼倒數了？！」程文康不敢置信的喊道。
考核到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每個團隊的積分，扣除維修住宿需要的積分之外，每個團隊剩餘的積分都在兩千左右，而他們金燦燦的，昨天晚上還掛在第一的七千積分此時已經不見了。
【快快，盛恆他們組積分大血崩，我們又有第一的機會了。】
【急什麼，盛恆和程文康都受了精神攻擊，最少要休息三天。而且黑魂受損嚴重，晏暠又不會修，我看他們這積分也就這樣了。】
【就是，他們才兩個人，時間就剩三天了，就是盛恆修好了黑魂，回來天天殺五百隻，也趕不上我們。】
【第一名是我們組的。】
【滾，是我們的。】
「這幫畜生，居然乘人之危。」程文康看著群里這些人的消息，氣的幾乎要吐血。
「要不，我這兩天再多賣一些六級能源塊？」晏暠提議道，雖然在知道秦虎和司馬明軒有關係之後，他並不想再賣能源塊給他們了，可為了多賺些積分，也只能多賣些了。
「賣給司馬明軒？」盛恆問道。
「嗯。」晏暠點頭。
盛恆皺眉，剛要找個理由勸說，就聽程文康驚訝道：「晏暠，你的六級能源塊是賣給司馬明軒的？你們之前就認識？」
「沒有，之前我是賣給秦虎的，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司馬明軒是秦虎的隊長。」晏暠解釋道。
「司馬明軒才大三就已經在軍隊裡有一定的名氣了，去年更是在藥劑的幫助下精神力提升到了S級，儼然已經是司馬家的下一代領軍人物了。」程文康看向盛恆，「我聽說，司馬家的人在找人為他定製十級機甲。」
「S級精神力，都會想要嘗試十級機甲的。」盛恆倒是不怎麼意外，司馬家從盛家要不到戰神，秦家自然也不會把自己的十級機甲拱手送出去，而想要取得和他們對等的力量，便一定會想辦法定製一台十級機甲。十級機甲雖然昂貴，但司馬家有這個財力。
「靠藥物提升上來的精神力而已，瞧把司馬家得意的。」
「不管是怎麼提升的，S級就是S級。」
「老大你還是天生的S級精神力呢，要不是手傷……」程文康頓了頓，沒有繼續往下說。
就算盛恆是天生的S級精神力，但在擬態系統沒有升級到十級機甲的時候，作為機甲戰士，盛恆永遠不能達到頂級的水平。
「還是有問題的。」晏暠忽然道。
「什麼問題？」盛恆看過去。
「依靠藥物提升的精神力，會有隱患。」晏暠道。
「是，服用提升精神力的藥物後，半年內會有頭暈目眩的後遺症。」程文康的精神力不高，所以對這個有些研究，想著以後有機會也要弄一支這種藥劑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那是潛在的後遺症。」晏暠道。
「你是說精神力藥劑會有更嚴重的後遺症？」盛恆聽明白了晏暠的意思，「可是藥劑師協會對外聲明過，精神力提升藥劑的後遺症除了初期的暈眩之外，並不會有其他後遺症。」
「那是因為提升的精神力等級不高。」晏暠解釋道，「我研究過精神類提升藥劑的效果，它們是依靠刺激大腦的活性，來刺激精神力的提升。這種刺激，會讓精神力變的比平常要活躍，這種活躍，擴大到一定程度就是精神暴動。」
「可……也沒見那些服用過藥劑的人精神暴動啊。」程文康下意識的問道。
「打個比方來說，一般A級以下的精神力使用藥劑之後，精神力的活躍程度大概能增強1.1的2次方，或者4次方，但從A＋提升到S級，可能就是1.9的幾十次或者幾百次方。」
兩人暗暗的計算了一下，頓時都變了臉色。
「那不是隨時都要暴走？」程文康咋舌道。
「我只是打個比方，基數不一定就會有這麼大，而且如果平常藥物控制的好的話，也能夠壓制。不過比常人易暴走是肯定的，而且也不能常用。」晏暠說著，看向盛恆，「所以還是天生的好。」
「你說這麼多，就是為了誇我？」盛恆琢磨了一會兒，問道。
「你本來就比他好。」在晏暠心裡，盛恆比司馬明軒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也很好。」
「？？」
盛恆一瞬不瞬的迎著晏暠的目光，眼裡盛滿了溫柔和笑意。
也許是兩人此時的距離太近，也可能是晏暠從沒有和人如此近距離的對視過，這讓他忽然有些不自在起來。他慌忙移開視線，端起碗筷：「吃……吃飯，菜都涼了。」
晏暠低著頭扒飯，只覺得自己的臉比碗裡的米飯還要熱上幾分。
盛恆心頭一動，眼底的笑意猛的就又濃郁了幾分，回過頭正要繼續吃飯的時候發現剛才還坐他旁邊的程文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不愧是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程文康：你們都膩歪的對視一分鐘了，老子就是不走，也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