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誤會?
從咖啡廳回學校的路上,晏暠一直在走神,整個人呆愣愣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此,盛恆沒有去打擾他,只是一路默默的走在馬路外側,把晏暠擋在裡面。
晏暠呆愣愣的往前走著,偶爾會抬眸看盛恆一眼,接著擰一下眉,似乎很苦惱,又像是在思考什麼事情,等思考完了,就又繼續低著頭往前走。
除了第一次被晏暠這樣盯著看有些疑惑之外,盛恆一路上都很淡定,甚至還有些愉悅和期待。
這是小腦袋瓜要開竅的前奏啊!!!
而且,從晏暠現在的這個反應來看,他並不討厭自己。光是這麼想著,盛恆整個人都仿佛要飄起來一般。
盛恆猜的不錯,晏暠這一路上確實是在思考關於「自己到底喜不喜歡盛恆」這樣一個對他來說非常陌生的命題。
晏暠是一個非常專注而嚴謹的人,無論是對藥劑還是機甲,一旦開始了思考,便很容易陷入到自己的世界裡。但這個問題實在是太難了,它和數學完全不同,一點邏輯關係都沒有,無奈之下,晏暠決定實踐出真知。
「恆哥。」晏暠忽的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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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盛恆陪著走了一路,這一路他也是思緒萬千,這會兒見晏暠終於回神,雖然表面依舊淡定,但心裡卻緊張的不行。
小學弟到底想明白沒有?
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我呢?
他幹嘛這麼看著我,難道是要先跟我表白?
單純的晏暠是無法從盛恆平靜的面色上看到他如此悶騷的內心的,他正在為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感到不好意思。而他這副樣子,落在盛恆眼中,便又是別樣的意思了。
臉紅了!難道……
盛恆緊張的指尖都在發顫。
「我……我想請你幫個忙,行嗎?」晏暠遲疑的道。
幫忙?
盛恆有些失望:「跟我還這麼客氣,有什麼事你直說就是,我一定幫你。」
晏暠見盛恆答應的這麼爽快,心中一喜,直接道:「我想牽一下你的手。」
牽我的手?
盛恆剛剛因為失望有些冷卻的激情,瞬間又被點燃,甚至燒的不剛才還要濃烈:「當然可以。」
「你……不問為什麼嗎?」晏暠詫異道。
「不用。」牽手這件事情,還需要什麼理由嗎。這是我每一次和你走在一起,都想做的事情。
盛恆輕笑了一聲,主動伸出手,手心朝上,放在晏暠的面前,做出邀請的姿態。
晏暠回了一笑,把自己的手輕輕放了上去,兩手相握的瞬間,他甚至主動捏了捏盛恆的手。
盛恆嘴角微勾,五指收攏,自然而然的包裹住了晏暠的手。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握著手,站在機甲製造系樓外的小樹林裡,晏暠專注的盯著兩人交握的手掌,而盛恆則專注的盯著眼前的人。
陽光從樹梢的縫隙里落下,隨著樹葉的晃動,光點在晏暠的眉眼上跳躍,像是盛恆此時的心情,歡欣又雀躍。
忽然間,晏暠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對著他啟唇輕笑。盛恆只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的颳了一下,一種感覺油然而生。
這個時候表白,小暠會答應我的吧。
「我……」
盛恆才張開嘴,手心卻猛的一空,晏暠直接把手抽了回去,並一臉慶幸的說著:「果然是我猜錯了。」
「猜錯了?」盛恆盯著空空的手掌,半天沒能回神。
晏暠笑著解釋道:「剛才在咖啡廳的時候,我忽然心跳加速,臉上發熱,奇怪的很。」
盛恆靜靜的聽著。
「然後我就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接著有一對夫夫……」想到之前在洗手間看見的畫面,晏暠白皙的小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我聽見他們說,說初戀的時候牽個手都會臉紅心跳,然後,我剛才正好也臉紅心跳了,然後我就……就懷疑自己是不是喜歡你了。」說到這裡,晏暠很是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都不敢去看盛恆。與之相反的,盛恆聽到這裡,心臟這開始狂跳不止,仿佛下一刻就要爆開了一般。
「所以我就想做個試驗,我牽一下你的手,看看會不會還有剛才那種臉紅心跳的感覺。如果有,就表示我喜歡你。如果沒有,就表示不喜歡。」晏暠抬起頭,一臉開心的說出結論,「結果剛才牽了那麼久的手,我都沒有臉紅心跳,所以果然是我自己誤會了。」
這一刻,世界都安靜了。
盛恆那顆將要爆開的心臟,就這麼被一股毀天滅地的寒意,直接冰死了。
誤會了?怎麼就誤會了?
「恆哥,我到宿舍了,那我先回去了。」出了樹林,就是宿舍樓下,晏暠朝盛恆揮了揮手,就要轉身離開。只是他才跑了兩步,手臂猛的一把被人拉住,接著一股巨力傳來,直接又把他給拖了回去。
盛恆赤紅著一雙眼,直接把晏暠抵在了樹幹上,他重重的喘息著,臉上是一種晏暠從沒有見過的憤怒表情,像是恨不能當場吞了他一般。
「恆哥,你……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晏暠擔心的問道。
盛恆沒有理會晏暠,他死死的盯著晏暠那一張一合的殷紅嘴唇,腦海中理智正在和衝動交戰。
「親啊,親下去,狠狠的親,吸住他的舌尖,好讓他說不出那些你不喜歡聽的話。」衝動慫恿著。
「不行,小學弟膽子那么小,會被嚇壞的。」理智勸誡道。
「他親口承認了,他對你有臉紅心跳的感覺,他是開竅了的。但是他那種仿佛在做研究的牽手,能牽出個鬼的臉紅心跳,親上去,直接把他親的臉紅心跳,這樣他不就明白了!現在不親,以後再想讓他開竅就難了。」衝動道。
最終衝動占據了上風。
盛恆猛的湊近,晏暠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可是身後是樹幹,身前是盛恆,左右兩側是盛恆如鐵一般的臂膀,晏暠被禁錮其中,不能動彈。期初他覺得奇怪,隨即有些擔心盛恆是不是病了,但是慢慢的,周圍的氣息開始變的奇怪起來。
「噗通,噗通!噗通!」
忽然間,晏暠聽到了自己心跳聲,這聲音越來越快,越來越響。而此時,盛恆的臉正在慢慢朝他逼近。
「哥哥。」晏暠不知道該怎麼辦,他雙手抵著盛恆的胸口,本能的喊著。大大的眼睛裡盛滿了忐忑和不安,柔弱又無助的看著盛恆。
一聲哥哥,喚回了盛恆的理智,等看清晏暠眼底的不安,盛恆更是直接白了臉。他刷的一下後退,一連退了三步,才停住。
「對不起,我……」我什麼,我不是故意的嗎?
腦子裡,衝動還在激烈的叫喊著,讓他不要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衝上去,是男人就是干。
「我先走了。」盛恆不敢再留,逃也似的跑了,轉眼便消失不見。
樹林裡,晏暠依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他一手捂著心臟,一手捂著臉。
「心跳加速,面紅耳赤?」晏暠的手在自己的胸口,臉龐,以及耳垂上來回的確認著,火辣辣的觸感,是那樣的清晰。
晏暠恍恍惚惚的回到宿舍,宿舍里何邵依然在為期末考試努力複習,見晏暠進來也沒多關注,繼續畫著自己的零件設計圖。
忽然,有人戳了一下他的手臂,以至於他畫的好好的一根直線,半途打了個彎。
「我的圖?!」何邵哀嚎一聲,不滿的瞪向晏暠,「晏暠,你……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何邵見晏暠臉紅的不正常,也顧不上自己畫了一半的設計圖了,站起來就去摸晏暠的額頭。
「我臉在發熱,額頭沒有。」晏暠嚴謹的道。
何邵聞言,連忙把摸著額頭的手移到晏暠的臉上,這一模,哎呀,果然在發熱:「你這是怎麼了?感冒了?我去給你拿藥。」
「我沒感冒。」晏暠搖頭。
「你沒感冒怎麼臉紅成這樣?」何邵不解。
「你再摸摸我的脈。」晏暠說著把自己的手遞了過去。
何邵雖然不是藥劑師,但摸脈還是會的,兩根手指頭才搭上去,頓時就被脈搏那強健快速的頻率給嚇了一跳。
「你這心跳怎麼這麼快?」
「臉紅,心跳,又不是感冒,也沒有吃什麼加快新陳代謝的東西,這是不是喜歡的外在表現啊?」晏暠認真的詢問著。
「!!」
何邵愣了足足十秒鐘,然後緩緩坐回椅子上,又喝了口茶,再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晏暠,才道:「說,剛才進門前,發生什麼了?」
晏暠正著急知道答案呢,見何邵問,便如此這般的描述起來。前面不止一次的說了,我們晏暠同學是一個認真嚴謹的人,所以他描述的過程無比詳細,只聽得何邵身臨其境。
聽完全程,何邵沉默了,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是該同情盛恆,還是要罵上一句,這傢伙終於把他家室友給拐走了。
「何邵?我到底是不是喜歡盛恆學長啊。」晏暠兩輩子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需要一個人來給他答案了。
「……」何邵實在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說是吧,便宜盛恆了,說不是,萬一晏暠當真了怎麼辦?
「何邵!」晏暠急著知道答案。
「唉!」默默的嘆了口氣,何邵說道:「這個,我也不好說。」
「你也沒有經驗嗎?」在晏暠的認知里,有經驗的人一定能說上兩句的,不能說,那肯定就是沒經驗。
「……」這跟有沒有經驗有什麼關係?
「這種事情得讓你自己來判斷,喜不喜歡,你假設一下就知道了。」
「怎麼假設?」
「假設你和盛恆談戀愛,你什麼心情?高興還是討厭?」
「我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怎麼假設。」晏暠道。
除了數學和機甲,你這腦子就是個擺設!
何邵忍著翻白眼的衝動,「那你就假設,剛才在小樹林裡,盛恆把你按在樹上,親的你死去活來,雙腿發軟,之後的反應。」
隨即,晏暠的大腦開始自動腦補,腦補時,他不自覺的代入了今天在咖啡廳洗手間裡遇見的那對夫夫。然後……
小樹林裡,盛恆猛的把他拽了過去,狠狠的將他抵在樹上,接著,便仿佛一頭餓狠了的狼一樣,不斷的啃咬著他的嘴唇,喉結,脖子,甚至還解他的衣服……
「騰」的一下,晏暠臉紅的像是一隻煮熟的蝦。
何邵:「……」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另一邊,盛恆從小樹林離開,直接跑去了機甲系的訓練場,進去就沿著訓練場狂跑了二十圈。
因為是期末,訓練場裡全是機甲系的學生,其他學生見盛恆如此,只以為盛恆是在鍛鍊體能,但程文康可是知道他今天是約了晏暠出去的。而且就算是訓練,也不可能穿著約會時精心挑選的衣服來。
拎了瓶水,程文康好奇的湊過去問道:「怎麼了,受什麼刺激了。」
「我嚇著他了。」盛恆有些挫敗的道。
「你……你表白了??」程文康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去問你大哥的事情嗎?」
盛恆擰開水瓶,狠狠的灌了一口,臉上全是頹然。
程文康見狀,暗道一聲完了,這一看就是被拒絕了。
「我看小學弟也不是小氣的人,做不成情侶,咱們可以繼續做朋友嘛。」程文康重重的拍了一下盛恆的肩膀。
「我沒表白。」雖然他當時真的很想不顧一切親死晏暠算了,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他還是擔心啊,擔心晏暠膽子那么小,會不會以後為了躲他,連朋友都不做了。還得再養養,讓他慢慢習慣自己才行,不過在這之前,自己還是先躲著一段時間,等他把今天的事情淡忘了再說。
盛恆,不能操之過急,越是想要的東西,越要耐心,盛恆默默的告誡自己。
重重的吐出幾口氣,但晏暠那忐忑不安的眼神在他腦海里始終揮之不去,盛恆眼眸一沉,把喝了一半的水丟下,轉身又下去跑了二十圈。
「這怕是要憋壞啊。」程文康搖頭嘆息。
作者有話要說:晏暠:我開竅了。
盛恆:他說是誤會。
晏暠:剛才差點被親了。
盛恆:還好沒親,不然嚇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