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晏暠取得六級機甲製造師證書後的兩天,聯邦大學的期末考試也結束了,許久不見的四人約了在學校訓練室碰面。
盛恆已經擁有中尉頭銜,在前線滅殺的蟲族數量也早已經達到了學校的畢業要求,原本他也可以和晏暠一樣,申請不參加期末考試的,但這一個學期,他和晏暠總共也沒見過幾次面,終是沒忍住,還是請假回來了。
訓練室里,一台銀白色的機甲安靜的矗立在房間中央,頭頂有燈光打下,折射出點點的亮光,顯得神聖又威嚴。
「好漂亮!」雖然一直知道晏暠在製作六級機甲,但這卻是何邵第一次見到實物。
「早知道你這個學期就能製作出來六級機甲,我就不讓我爸給我買機甲了,我等著你這台啊。」程文康雙眼放光,大鹹豬手已經迫不及待的摸上了機甲的外殼。
「它叫什麼名字?」盛恆問道。
「叫重生。」晏暠答。
「重生,有什麼寓意嗎?」盛恆問。
「我一直覺得放棄藥劑,改學機甲,是我的重生,所以,我就給他取了這麼一個名字,好聽嗎?」晏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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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機甲剛剛製造完成,龐老問他取什麼名字的時候,他想也沒想的就取了這麼一個名字。
「好聽。」盛恆點頭。
「小暠,你不是要測試新武器嗎?我幫你測試。」程文康此時已經把機甲摸了個便,卻仍是不過癮,貪心的想要上去親自駕駛。
「用得著你?」盛恆睨他一眼,我媳婦製作的機甲,豈能讓你先駕駛。
「怎麼就用不著我了?這可是傳統機甲,你一個駕駛擬態機甲的,能有我合適嗎?」程文康懟道。
盛恆翻了個白眼,什麼時候擬態機甲反而被人嫌棄了。
「一邊去。」盛恆懶得理他,直接拎著程文康的後衣領子,把人拖去了一邊。
何邵仰著頭,看著機甲背上背著的一把樣子非常古怪的武器,忍不住的道:「這就是你那個被扣了五分的武器?」
「嗯。」晏暠點頭。
「這機甲協會的負責人也太沒眼光了,你這武器龐老都是認可的,他憑什麼給你扣了五分啊。」對於被扣掉的這五分,何邵表現的比晏暠還激動,為這事都念叨兩天了。
「從製作難度上來說,我的這個武器確實過於簡單了,秦大師扣我的分也在情理之中。」晏暠道。
「那也是他沒眼光,等你這武器在戰場大發神威了,他鐵定會後悔的。」何邵仍舊氣憤。
「我去試試。」盛恆把程文康拖開,自己走到機甲前面,屈腿往上一跳,三兩個起落便進入了駕駛艙。
眾人連忙退到角落裡,給機甲讓出了可以發揮的空間。
「學長,你先試試基礎操作。」晏暠連通機甲內的通訊和盛恆說著話。
「好。」盛恆雖然已經很久沒有駕駛傳統機甲了,但練習了十幾年的東西,想要生疏都難。稍微熟悉了一會兒,便操縱著機甲動作起來。
依舊是熟悉的軍體拳,但是經過一個學期的戰場歷練,晏暠發現,盛恆打出的這一套軍體拳,比一年前要剛猛有力的多,也氣勢逼人的多。
一套動作打完,盛恆繼續操縱機甲抽出了背後那一把形狀怪異的武器。這把武器,一眼看去,像是一把長矛,但是矛身又裝有兩個槍口,以及一個微型掃描儀。
隨即,訓練室內的虛擬戰鬥模式開啟。虛擬戰鬥模式,是訓練場為了配合機甲訓練,模擬的戰場形態。這種模擬形態是直接連接機甲內部系統的,所以只有機甲內的戰士可以看見,機甲外的人是看不見的。
晏暠見盛恆抽出了武器,就知道他是開啟了模擬戰鬥,他忍不住對著通訊器再次提醒道:「學長,記住,一定要等到掃描儀亮起,才能開槍,不要自己去瞄準。」
「收到。」盛恆冷峻的聲音從通訊器來傳來,同時他的動作也是一頓。
對於機甲戰士來說,戰鬥時用武器瞄準目標是本能,但晏暠的這把武器恰恰相反,不要求你去瞄準,而是在達到一定條件時,閉眼發射,這讓盛恆有些不適應。但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幾番戰鬥之後,終於找到機會,射出了第一槍。接著是第二槍,第三槍,盛恆設計的速度越來越快。
大約十五分鐘後,盛恆關閉了模擬戰鬥,從駕駛艙內跳了下來。
「怎麼樣?」晏暠緊張的問道,何邵和程文康兩人也是一臉好奇的看著盛恆。
「二十隻,我剛才殺了二十隻蟲族。」盛恆有些激動的道。
「二十隻?!」反應最快的是程文康,相比於晏暠和何邵,他作為機甲戰士,更能知道戰鬥的艱辛。十五分鐘殺了二十隻蟲族,不到一分鐘一隻,而且是六級機甲對戰六級蟲族,這在戰場上幾乎是不可能的數字。
「我剛才總共開了二十一槍,只有一槍失誤了。」盛恆激動的按住晏暠的肩膀,「小暠,如果在戰場上也有這個殺傷力和準確率,你的這把武器,將會是低等蟲族的災難。小暠,我想把他帶回戰神總部,帶去前線再測試一次。」
「我本來拿給你,就是想讓你幫我帶去前線測試的,畢竟實際的戰鬥和模擬戰鬥是不一樣的。而且,不同的蟲族,速度,體型也會有差異。」晏暠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盛恆重重的點著頭,恨不能立刻帶著重生去前線。
晏暠設計的這把武器,等級不高,只相當於四級武器,也就是說,四級機甲就可以配備。若是這把武器在戰場也有如此殺傷力,戰神軍團甚至會考慮給所有四級機甲都配備這樣一把武器,一達到戰力躍升的目的。
四級機甲擊殺六級蟲族,如果這個設想成真,這將是可以載入史冊的一把武器。
因為這把武器,盛恆甚至沒有按原計劃在學校多陪晏暠幾天,第二日便帶著機甲「重生」踏上了返回前線的飛船。
盛恆走的時候,晏暠親自到港口送人,順便也送走了何邵和程文康。
程文康經過一個學期的訓練,戰鬥技術進步不少,再加上精神力也晉級了,趁著假期走後門跟著盛恆一起去了戰神軍團,打算曆練一番。何邵則是提前買了今日的票,準備回老家。
送完三人,等晏暠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他打算回宿舍收拾收拾行李,提前去鍾老的研究院報導。他原本是打算三天後再去的,因為盛恆說要在學校待上一個禮拜,他算好了時間,打算等盛恆離開後再去。如今盛恆提前走了,晏暠也就沒必要再在學校待著。
收拾完東西,晏暠正打算關門離開的時候,通訊器忽然響了起來,並閃爍出一個門鈴的圖案。
是門禁提醒,有人找他。
聯邦大學的宿舍樓有一道只能門禁,外人無法進入宿舍,但是可以通過門口的門禁系統呼叫相應的宿舍門牌號,呼叫之後,門禁會通過區域網自動連接上該宿舍學生的通訊器。
用區域網是為了鎖定範圍,只有當學生人在宿舍內的時候門禁系統才能接通學生的通訊器,而學生一旦離開宿舍,門禁系統並不會打擾學生。
是誰呢?
晏暠雖然疑惑,但還是接通了門禁,隨即一幅畫面就出現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約三十幾歲,長相漂亮的女人,她正仰著頭,神色間有些不耐,皺著眉看向鏡頭。
「晏暠。」察覺到視頻已經接通,女人冷漠的聲音響起,「開門。」
晏暠眨了眨眼,並沒有打開宿舍樓的門禁。
「晏暠,開門!」女人不耐的加重了語氣,神情可見的憤怒起來。
晏暠手指一顫,下意識的點開了門禁。
隨即,視頻里的畫面消失,片刻後,門外傳來了高跟鞋踩著地面的咔咔聲。
晏暠本就是拎著行李要走的,房門也是開的,女人走過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拎著行李的晏暠。
女人原本有些不耐的神色,在看到晏暠手裡拎著的行李時好了一些:「收拾好了?正好,跟我走吧。」
晏暠沒動。
「怎麼,你還有什麼條件?」女人問道。
「你怎麼在這裡?母親。」晏暠望著門口的女人,久違的喊道。
沒錯,眼前這個女人,正是他和晏飛的母親,路思瑩女士。重生後的日子和前世實在是有著太大的不同,幾乎都要讓晏暠忘記,他還有著這樣一位母親了。
「怎麼,看見我你不高興?」路思瑩看向晏暠,一股怪異的情緒浮上心頭,他總覺得此時的晏暠有些不同,但到底哪裡不同,她一時間有說不上來。
「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上一世,父母第一次來首都星是在他和晏飛的畢業典禮上。當然,自己只是順帶而已,他們來參加的是晏飛的畢業典禮。
「我正好來首都星談生意,趕上你們放假,順道過來接你們一起回家。」路思瑩耐著性子解釋道。
「接我?回家?」
「走吧。」說著,路思瑩再次轉身。
晏暠依舊沒動。
路思瑩腳步一頓,轉身再次望向晏暠:「鬧了一年多,也該鬧夠了吧。」
鬧,多麼熟悉的台詞啊,以前他確實常常在家裡鬧,處處和晏飛比,可是重生後的這一年多,自己鬧什麼了?
「我鬧什麼了?」晏暠問。
「鬧什麼了?私自改變專業,切斷家裡的聯繫,三個學期,一次家都沒有回過,你說你鬧什麼了?」路思瑩頭痛的厲害,「你如今也快二十歲了,能不能不要像三歲小孩一樣鬧騰。能不能學學你弟弟,讓我們省點心。」
「為什麼我做的事情就一定是鬧騰呢?」晏暠的語氣很平靜,神情也平和,無論誰看到晏暠此時的表情,都會明白他只是單純的疑問。
但路思瑩對晏暠有著十幾年的固有印象,在他的印象里,晏暠是一個為了和自己弟弟爭寵無所不用其極的人,這種固有印象是極難改變的。
「你不是鬧騰,那你是在做什麼?」
「我改變專業,是因為我想學機甲。至於切斷家裡聯繫?我應該只拉黑了晏飛的通訊號,您和父親的並沒有吧。」
「你為什麼拉黑小飛的通訊號?」這件事情路思瑩是知道的,晏飛在他面前提過不止一次,而且很受傷。
「我剛才那句話,您的關注點只有我拉黑了晏飛通訊號這件事情嗎?」
「難道我不該關注嗎?」路思瑩反問,「你們是兄弟,出門在外應該互相照顧,你倒好,直接把自己弟弟的通訊拉黑了。」
晏暠閉了閉眼,久違的心累再次襲來,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只要和父母發生關於晏飛的對話,那裡面的邏輯他總是鬧不明白。
「您到底想做什麼?」晏暠問。
「跟我回家。」路思瑩再次道。
「這個假期我要跟著老師學習,恐怕不能回去。」
「老師,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老師,連著三個學期都不讓學生回家的。」路思瑩怒道。
「你……」晏暠咬著唇,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的母親,「行,你要有本事,你就跟著來。」
聯邦研究院,可不是什麼外人都可以進去的。晏暠拎著行李往外走,打算等到了聯邦研究院,自己刷卡先進去,至於母親,只要他不同意,她就沒辦法進去。而母親對於他向來沒什麼耐心,大約在門口罵上兩句便會離開。
母子兩一前一後下樓,樓外停著一輛懸浮列車,路思瑩走到車旁,示意晏暠一起上車。
晏暠不疑有他,抬步跨了進去,一抬眼,便見到了坐在裡面的晏飛。
「媽,還是你厲害,你一來,哥哥就同意回去了。之前我過來好幾次,門禁都接通不了呢。」晏飛笑盈盈的道。
路思瑩聞言,轉頭瞪了晏暠一眼。
晏暠沒理,關上車門,對前排司機的位置說道:「師傅,麻煩去聯邦研究院。」
「研究院?哥哥不和我們回去嗎?」晏飛問。
「說是老師不放人,要親自過去請假。」路思瑩道。
「伯母,飛船的票已經買了,改簽不大容易,請假的話,打通訊就好了,我們還是去港口吧。」
晏暠震驚的抬頭,望向聲音的來處,前排司機位置,坐著的人赫然是司馬明軒。
司馬明軒也正笑盈盈的望著他。
晏暠暗道一聲不好,伸手就要去拉門。
「學弟,懸浮車已經啟動,車門鎖死了。」司馬明軒道。
晏暠低頭,想要打通訊,然後發現,通訊已經沒有信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