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不會告狀嗎
片刻後,聞老拿著藥劑回到病房,見病房裡兩個病患都是一臉的紅暈,嚇的一把把手按在晏暠的腦袋上:「咦,沒發燒啊,怎麼臉這麼紅?」
晏暠尷尬的頭一低,死活也不抬起來了。葉辰見狀,頓時笑的更大聲了。
聞老疑惑的瞅了他一眼,琢磨了一會兒,像是明白了什麼,笑著搖了搖頭便沒有再問,拿出藥劑讓兩人各自服下。
「聞大師,謝謝您救了我。」晏暠朝正在認真查看精神圖譜的聞老真誠的道著謝。
「真要謝我?」聞老笑著睨他一眼。
「當然。」晏暠不停的點著頭以表達自己的真心。
「那行,我這還有兩個新藥方需要人測算。」聞老道。
「行,沒問題,您現在就給我,我馬上給您測算。」晏暠連忙道。
「現在就不要了,等你出院了或者回首都星再說,不然龐老頭非飛去我家裡找我麻煩不可。他是機甲製造師,隨便一個武器就能轟了我家的藥院子,我可打不過他。」聞老打趣道。
晏暠知道聞老是在開玩笑,抿唇笑了笑。
「從你的精神圖譜看,你的精神力狀態很好,再休息兩天應該就能出院了。接下來只要不過分動用精神力,一兩個月後你就能徹底恢復了。」聞老囑咐道。
「我會注意的。」晏暠道。
聞老點點頭沒多說什麼,畢竟在他看來,晏暠只是個六級機甲製造師,而製作六級機甲零件雖然會消耗精神力,但消耗的程度並不高,只要不是持續不斷的製作個三天三夜,不然不會有什麼影響。
聞老又給盛恆做了一些檢查,盛恆的狀態比晏暠好得多,精神力已經恢復了大半。聞老又囑咐了兩句,便招呼葉辰一起回配藥室。葉辰離開前有些依依不捨的用手指戳了一下晏暠軟乎乎的小臉,逗弄道:「真的不要哥哥傳授你經驗嗎?」
晏暠嚇的整個人倒仰,直接跌回了床上,盛恆更是橫身擋在了晏暠身前,警惕的望著葉辰。
「嘖嘖,盛二少,只知道保護,是不容易進入下一步的哦。」葉辰擠眉弄眼的道。
盛恆心頭一動,但嘴上仍然倔強的道:「這方面就不饒你操心了。」
葉辰哪裡會放過盛恆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心動,笑的那叫一個意味深長:「那你什麼時候想要我幫忙了,隨時來找我。」
說完,也不等盛恆回答,追著聞老一起離開了。
葉辰走後,病房頓時就陷入一片詭異的寧靜中,盛恆虛握了幾下拳頭,像是在積攢勇氣一般,好半響才緩緩的回過神望向坐在床上的晏暠。
「你……在咖啡廳見過葉辰,是和我去咖啡廳那次嗎?」盛恆只帶著晏暠去過一次咖啡廳,而且那次從咖啡廳回來的路上晏暠一直很奇怪,所以盛恆印象非常的深刻。
「嗯。」晏暠點頭。
「那剛才葉辰說,上次他嚇著你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盛恆其實心底差不多能猜到一些,但就是忍不住的想要求證。
「就……就……」晏暠咬著唇,臉上火辣辣的總有種難以啟齒的感覺,但是對上盛恆期待的目光,又不知不覺的說了出來,「我在洗手間洗手,葉辰藥師和他男朋友忽然進來,然後……」
盛恆的眸子頓時亮了幾分。
「他們以為沒人,就親熱了一會兒。」晏暠說完,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嚇著你了?」盛恆問的小心翼翼的,彎腰坐在床沿。
「沒有,只是受到了點啟發。」晏暠搖頭。
「什麼啟發?」盛恆一邊問著,一邊又悄咪咪的往前挪了一些。
「我發現……我好像喜歡你。」這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晏暠說著,抬起了頭,然後猛地發現盛恆的臉幾乎貼在他的臉上。
學長怎麼離我這麼近?
晏暠的心跳不受控制的突突的跳個不停,但人卻沒動,像是驚住了,又像是不想躲。
「他們怎麼啟發的?這樣嗎?」
盛恆的聲音呢喃著,帶著一股熾熱的氣息灼燒著他的皮膚,繼而吻上了他的唇。神奇的是,當盛恆吻上來的時候,原本突突跳個不停的心臟反而安穩了下來,就仿佛他等待的就是這一刻一樣。
良久,兩人分開,盛恆勾唇一笑,那笑容和平常有著一些差別,居然有了幾分葉辰微笑時的魅惑神態,但這幾分神態出現在盛恆臉上,比起葉辰對晏暠的殺傷力要大的多。
晏暠只覺得大腦轟鳴一片,有些不受控制起來。四周很熱,熏的他不想思考。
「嗯?小暠,我問你話呢,是我們剛才那樣嗎?」盛恆不屈不撓的問著。
「還……還扯衣服了。」晏暠暈乎乎的老實交代道。
盛恆呼吸一窒,眸光轉暗,目光落在了晏暠的鎖骨處。兩人此時都穿著寬鬆的病號服,領口是彈性極好的大圓領,只要輕輕一扯,就能露出底下的一片大好風光。
盛恆下意識的吞了一口唾沫,魔爪悄悄的伸了過去。
晏暠看見了,但沒躲開,他此時渾身燥熱,腦子裡也是熱的,仿佛有一個潛意識在告訴他,就這樣吧,順其自然發展下去吧,學長想幹嘛就幹嘛吧。
就在這時,房門被砰的一把推開,從夷一臉笑容的走了進來:「小師弟,你感覺怎麼……樣。」
最後的一個樣字像是被人生生掐住了氣管,生硬的卡在了嗓子裡。
「我去洗個臉。」盛恆幾乎是彈跳著從床上站了起來,轉身就衝進了一旁的洗手間。
「那什麼……」從夷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真心實意的建議自家小師弟,「你們好歹鎖個門啊。」
對於從夷的建議,晏暠的回答是直接躺回床上,用被子從頭到腳的把自己蒙在裡面。不面對,就不會尷尬。
從夷也很尷尬,知道自己打斷了小師弟的好事,可是人進都進來了,總不能說一句你們繼續再出去吧,這不是更招仇恨?於是只能硬著頭皮乾咳了兩聲。
「那什麼,你要是有空,給老師打個通訊吧,他很擔心你。」從夷試圖當剛才的事情沒發生過。
果然,晏暠在聽到老師兩個字後掀開了被子,重新坐了起來:「我一會兒就打給老師。」
「那行,那你打通訊吧,我先走了。」從夷找了個藉口慌忙的就走了,仿佛他過來這裡就是特地替自己的老師傳個話而已。
他一走,盛恆就打開門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小兩口對視一眼,神情都有些不自在。但是這種不自在並不難受,甚至還有些淡淡的甜蜜。
「你不是要給鍾老打通訊。」盛恆提醒道。
「哦,好。」晏暠抬手就要點開左手的光腦,結果摸了個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我的光腦終端被司馬明軒捏碎了。」
盛恆眸子一凝,把自己的光腦遞了過去:「通訊號你記得嗎?用我的光腦打。」
「記得。」晏暠自小就就對數字敏感,一長串的公式看一眼就能記住,更何況是一串通訊號。
輸入鍾老的通訊號後,晏暠頓了頓,想到兩個老師那喜歡互相比較的性子,又把龐老的通訊號也輸了進去,然後再一起接通,來了個三人通話。
通訊很快被接通,兩位老師的頭像一起出現在視頻里。
「小暠。」兩人看到晏暠,幾乎是同時喊了出來,眼裡都是擔心。
「老師。」看到兩位老師毫不掩飾的擔心之色,晏暠有些感動。
「你感覺怎麼樣?聞老頭有沒有好好給你治療?」龐老問道。
「好多了,聞老說我只需要再修養一兩個月,精神力就能徹底恢復了。」晏暠乖巧的應道。
「那你要不要回首都星修養?」鍾老這時候接話道。
「是啊,你回首都星來吧。」龐老這次難得贊同了鍾老的意見。
在Z星的人聯繫他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小徒弟是在聯邦研究院的,後來才知道,晏暠竟然是被自己的母親半強迫的帶回去的,頓時就氣的夠嗆。之前那個「聯邦人才保護計劃」就已經讓他對晏暠的這對父母很不滿意了,沒想到晏暠已經躲著他們了,他們居然還追到首都星來了。
只要一想到晏暠是在聯邦大學裡被路思瑩帶走的,龐老就要難受一陣,聯邦大學可是他的地盤,自己徒弟在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負了,他居然不知道,真是越想越氣。
「好,等我能出院了,我就買船票回去。」晏暠連忙點頭。
「訂好票告訴我,我讓你師兄去接你。」鍾老道。
「你什麼意思,小暠都這樣了,你還要讓他去你那破研究院實習嗎?」龐老懟完鍾老對晏暠道,「別聽他的,回學校來。」
「聯邦研究院怎麼破了,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來。再說怎麼又回你們那破學校,小暠就是在你那破學校被帶走的。」鍾老也聽從夷說了晏暠被強迫帶走的事情。
「我那是不知道,你呢,那女人和你請假的時候你滿口答應,一點沒看出來孩徒弟不願意嗎?」
「我,我怎麼知道。」
「如果是我,我就知道。」龐老得意的道。
「兩位老師你們不要吵了。」晏暠試圖勸說。
誰知鍾老忽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也是,被欺負了不知道告狀嗎?」
「就是。」兩人再一次統一了意見。
「……」晏暠在師傅逼人的視線下只能老實的答應道,「我以後知道了。」
盛恆在旁邊看著,一臉的欣慰。
大約是從來沒有被人維護過,所以小暠從來也沒有被欺負了要告狀的想法。但是如今不同了,你有了許多真心愛護你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盛恆:我得學習能力還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