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楚雄的選擇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楚雄眼眸瞪圓，緊盯著秦羽，一副見鬼的神情。
不僅是楚雄，其他的人都用恐懼無比的目光看著秦羽，他們聽說過，有些厲害的人能空手入白刃。
可和空手奪槍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熊哥，這回知道我們的對手有多可怕了吧，真不是我們想背叛你啊！」
只有席鍾和趙四，反而鬆了一口氣，心裡暗道。
內心裡，對秦羽愈發恐懼。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它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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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拍了拍手掌，仿佛只是做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目光重新投在楚雄身上。
楚雄神色陰晴不定，在方才的那一瞬間，他已經可以確定，眼前的這個人自己絕難抵抗。
「是陸浩然，他讓我打斷你的腿。」
沉默片刻，楚雄說出了實話。
秦羽給過他機會，若是他再不識趣，後果難以預料。
「果然是他！」
秦羽冷冷一笑，他心中早就有所猜測。
「你替我打斷陸浩然的腿，這件事就算一筆勾銷。」
秦羽看向楚雄，淡淡說道。
「秦先生，您有所不知，陸浩然是陸家的人，雖不是家主繼承人，也是嫡系子弟，要是打斷他的腿，那我……」
楚雄渾身一震，連忙說道。
他這點兒實力，在陸家那種龐然大物面前，壓根就不夠看。
「我只想要陸浩然斷腿，至於怎麼做，那是你的事。」
秦羽冷冷一笑，說道。
「我……」
楚雄正要說話。
「你的腦袋，應該沒它硬吧。」
秦羽打斷楚雄的話語，掂量著掌中的手槍，笑眯眯說道。
啊？
楚雄面上一怔，不明白秦羽話語的意思。
咔嚓！
隨後，在楚雄震駭的目光中，秦羽雙手一搓，手槍就被搓成麻花狀，變成一團廢鐵，落在楚雄面前。
嘶！
一道道倒吸冷氣的聲音，在包間中響起，目光無不震駭，難以置信。
那可是實打實的真傢伙，不是塑料製品，居然被搓成了麻花，這得是多大的力量。
要是捏在腦袋上，簡直不敢想像。
「秦先生，我向你保證，三天之內，打斷陸浩然雙腿。」
良久之後，楚雄長嘆一口氣，苦澀地道。
「很好，相信你不會耍我。」
秦羽點點頭，離開包間。
呼！
秦羽一離開，楚雄長出口氣，不禁覺得有些發冷，不知何時，衣服都被冷汗浸濕。
他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自己手裡也有命案，但面對秦羽這樣一個高中生，卻感覺自己像個小學生面對老師一樣。
就好像，面對一頭兇猛野獸，生命無法自主。
秦羽離去之後，滿屋寂靜。
十多分鐘裡，竟無一人發聲。
「席鍾，趙四，都是你們兩個狗東西引狼入室！」
不多時，有人悲憤的罵道。
半小時之前，一群人還在喝酒聊天、暢想未來，要稱霸天河地下世界，轉眼間一切都變了。
陸家！
那是天河四大家族之一，財權通天，勢力驚人，他們要是敢打斷陸浩然的腿，絕對會被陸家從天河抹去。
到那時，只能狼狽逃竄，無法待在天河。
「對，都是因為你們兩個狗東西！」
「吃裡扒外，真看不出來你們竟然是這種東西！」
「滾，你們趕緊滾！」
一道道怒罵聲，指向席鍾和趙四，要把心頭壓抑的怒火發泄出來。
「行了，都給老子閉嘴！」
楚雄猛然一拍桌子，怒吼道。
眾人紛紛閉嘴，看向楚雄，指望著他個主意。
「今天的局面大家都看見了，為今之計，我們只有兩個選擇。」
楚雄環視一周，說道。
「第一，聽從秦先生年的命令，打斷陸浩然的腿。」
「第二，立刻逃出天河市，甚至逃出江南省，在別的地方東山再起，你們怎麼看？」
楚雄頓了頓，問道。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各自臉上看出了一個字——衰。
這兩個選擇，沒一個好的。
如果選擇第一個，那麼必然會得罪陸家，以後再天河只能過著東躲西藏、暗無天日的日子。
但是如果選擇逃走，驟然拋掉辛辛苦苦打拼了幾十年的天河，誰又捨得？
東山再起，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眾人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熊哥，我有一點兒想法。」
就在這時，一直跪在地上的席鍾突然發聲了。
「說。」
楚雄淡淡瞥了席鍾一眼。
到此刻，他對於席鍾兩人反倒沒那麼大的痛恨，以秦羽的手段，想要找上門，實在太簡單了。
「熊哥，其實在我來看，這對我們不一定是件壞事，如果運作得好，反而是個大機遇啊！」
斟酌一下語言，席鍾說道。
「什麼，大機遇？席鍾你個狗日的別信口開河了！」
席鍾話音一落，立刻引來破口大罵。
「都閉嘴，席鍾你繼續說！」
楚雄冷聲道。
「首先，我覺得肯定要留下來。」
「咱們的根基都在天河，強龍不壓地頭蛇，如果去了別的地方，人生地不熟，很容易吃虧。」
席鍾輕咳一聲，分析道。
黑熊幫的產業，大多是一些酒吧、賭場之類。
而且，產業的主人根本不是他們，而是他們通過各種手段強行入股，每個月拿分紅利益。
如果他們離開，這些產業的真正主人當然不可能再繼續給他們分紅。沒了這些固定分紅，光楚雄自己手上的存錢，根本支撐不下去。
這也是楚雄不想離開天河的主要原因。
「留在天河，誰來對付陸家？」
楚雄問出心頭的疑惑。
留下，等於和陸家對抗，以他們的力量，無異於螳臂當車。
「熊哥，天塌下來，當然有高個的頂著。」
席鍾神秘一笑，說道。
「你的意思是……」
楚雄若有所思。
「熊哥，您覺得陸家能對付得了剛才那位小爺嗎？」
席鍾臉上帶著笑意，問道。
「說下去！」
楚雄深深看了席鍾一眼，他已經明白了席鐘的意圖。
「單憑我們自己，當然對抗不了陸家。」
「可那位秦先生，也不是一般人，如果我們替秦先生辦好這件事，請他出面的話，陸家的威脅不就迎刃而解了？」
席鍾繼續說道。
「話是這麼說，可人家願意為咱們出頭嗎？」
有人疑惑道。
「神仙也需要手下，需要凡人供奉香火。」
「秦先生手段通天，可總有不方便自己出手的時刻，我們做他手下的一把刀，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席鍾嘿嘿一笑，說道。
說到最後，席鍾看向楚雄：「當然，熊哥，這只是我自己的一點兒想法，一切全憑您拿主意。」
「你說的有道理，就按你說的辦。」
楚雄目光深邃，良久之後，緩緩道。
「熊哥，萬一他不願意出面……」
見楚雄拍板，有人說道。
「事在人為，難道，你們甘心背井離鄉，當一條喪家之犬？」
楚雄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問道。
所有人都沉默！
「熊哥，既然如此，那我們行動最好要快，要讓秦先生看到我們的效率，讓他相信我們的誠意。」
席鍾臉上一喜，連忙道。
「你說得對，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處理，明天，必須斷了陸浩然的雙腿。」
楚雄沉聲說道。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作為老大，他太明白這個道理，遲則生變。
「熊哥，不用等到明天了，我看今天晚上就可以！」
席鍾笑道。
「你去辦這件事，越快越好，要是辦得好，以後黑熊幫，除我之外，你說了算！」
楚雄深深看了席鍾一眼，說道。
一雙雙羨慕的目光，落在席鐘身上。
「熊哥，今晚我一定完成任務！」
席鍾頓時大喜，像是打了雞血，興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