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好與壞
月光如水，灑滿大地。
站在特別行動局樓頂，秦羽俯瞰著整個滇西省城，神魂力如潮水般散發，將四周盡收眼底。
他眼眸之中，光芒閃爍，似乎刺破了黑暗的虛空，穿透無盡天地，將整個華國都俯視在其中。
「你在想什麼？」
走到秦羽身旁，白芳菲看向蒼茫夜空，問道。
一道道獸吼聲，從遠處傳來，悽厲刺耳，伴隨著震懾人心的吼叫聲。
夜晚，是妖獸的天堂，代表著嗜血和殺戮。
「我在思考，把所有的妖獸全部消滅！」
秦羽收斂目光，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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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嗎？」
聞言，白芳菲眼眸睜大，詫異叫道。
華國境內，妖獸遍地，何止千萬之數，三大宗門也只能對抗，緩緩圖之。
想要徹底消滅，要耗費龐大的能量。
「妖獸雖然數量眾多，但絕大多數都是一階、二階、甚至不入階的妖獸，三階妖獸基本沒看見。」
「對我而言，花費一些時間將他們完全清除，不是多難的事！」
秦羽輕聲說道。
秦羽這話並非大話，以他現在的境界，如果他願意花功夫，以三十六桿靈器旗幡布下星辰大陣。
一揮手，就能封鎖一座大城，可以直接將妖獸煉化。
只要多來幾次，足以將那些群居妖獸統統殺死。
若是再叫上兩大宗門的人幫忙，斬殺那些逸散的妖獸，需要的時間將更少。
秦羽預計，若是全力施為，半年時間完全夠了。
只不過，現在秦羽反而有些猶豫，不知道如果將妖獸全部清理，對華國而言，究竟是不是好事。
理由很簡單，短期來看，清理完妖獸之後，最多十年功夫，就能恢復到以前的繁榮狀態。
但是，長遠看呢？
眼下，華國已經與九州結界連通，將來的兩個世界的空間通道會越來越多，兩個世界的融合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了。
九州結界，到處都是修士，尋常的科技很難應對他們。
此刻，華國正在靈氣復甦，不斷有人覺醒天賦，能夠踏上修煉道路，這是好事情。
這些妖獸的存在，正好可以用來歷練，提升實力。
一旦全部斬殺，失去這些妖獸的磨礪，也就沒有了向上的壓力，未必是一件好事。
「凡是有利弊，好與壞，本就沒有明顯界限！」
沉吟良久之後，白芳菲緩緩說道。
這段時間，遭到妖獸的壓力，舉國奮戰，所有的壓力都轉化為動力，不斷有天才冒出來。
在以前，這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我也是這麼想的，這個世界終將是要與九州結界融合的，大家多餘妖獸接觸，也算是提前適應九州結界那邊的環境吧。」
「那就先留著吧，在離開之前，我會巡視華國，剷除一些極具威脅的妖獸。」
秦羽點頭說道。
反正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倒是也不至於失控。
「這樣就可以了，艱難困苦，玉汝於成，給我們一點兒挑戰，我相信我們能夠很好的適應。」
白芳菲笑著說道。
壓力，才會讓人成長。
溫室里養出來的花朵，總是不經摧殘。
「在必要的時候，你可以去尋求兩大宗門的幫助，在走之前，我會給他們打好招呼的！」
秦羽點頭說道。
以現在的情況說，兩大宗門足以徹底鎮壓獸患，但要花費很大代價，所以才不想出手。
有他的警告，就算不出手，他們也會堅守陣地，不至於讓情況更糟糕。
「真的要走嗎？」
白芳菲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
「這個問題咱們之前就討論過了，不過，我會在解決了那個神秘道人之後再離開的！」
秦羽點點頭，旋即笑道。
那個神秘道人對華國的威脅，比所有的妖獸加起來都大，那是一名金丹境真人。
一旦作亂，後果無法想像。
秦羽必須先解決掉他，有他在華國，無人能安心。
遙遠的北疆草原中，一個部落聚居點，人們正在放牧唱歌，孩子們在草地上玩耍，十分快樂。
忽然之間，遠方的天空上，一片黑雲朝此處急速而來。
定睛一看，這哪是什麼黑雲，分明是黑壓壓的鳥群，振翅而來，眼眸猩紅，氣息暴戾。
這巨大的鳥群在一些妖獸的帶領下，朝著部落急速飛來。
「妖獸來了！妖獸來了……」
部落中響起大叫聲，隨即便聽到悠長的號角。
人們焦急慌亂，紛紛大叫著鑽進帳篷之中，不一會兒，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龐大的鳥群將天空幾乎完全遮蔽住。
鳥群分成數百股，撲向了數百個帳篷。
嗡嗡嗡！
就在這時，所有的帳篷外，都出現了一道淡淡的光膜，將鳥群擋在光膜之外。
砰砰砰！
龐大的鳥群不斷衝擊著光膜，但這些光膜堅韌至極，任憑鳥群如何衝擊，依然巋然不動。
唳唳唳！
怪叫聲響起，片刻之後，鳥群轟然散開，十幾頭翼展長達數十米的巨大金雕，朝著正中央一頂最大的帳篷撲去。
呼啦！
雙翅一震，便是一股劇烈風暴，將草地都颳起一層。
在十幾頭巨大金雕的輪番衝擊下，這頂帳篷的保護罩雖然搖搖欲墜，卻仍然沒有破裂。
「古拉西，咪咕嚕哆……」
帳篷之中，一名身披長袍，五六十歲的喇嘛正坐在地上，閉著眼睛念著經文。
在他的身後，兩個二三十歲的青年喇嘛同樣在閉目念經。
忽然之間，老喇嘛睜開眼睛，目光里出現一絲震驚之色。
隨即，他迅速閉眼，念經的聲音迅速擴大，一股股詭異的音波震動，傳到營地的每一頂帳篷之中。
正在帳篷中惶恐不安的人們迅速鎮定下來，開始一一盤坐下來，口中念念有詞，也紛紛開始念經。
片刻之間，低沉的念經聲響徹了整個營地。
撲哧撲哧！
這經文有一種神秘的力量，那群飛鳥聽到之後，翅膀劇烈扇動，搖搖欲墜，從半空中掉落在地上。
唳！
一道驚天吼叫聲響起，穿雲裂石，猶如雷霆炸響。
就在這時，天空中鳥群分開，讓開一條通道，似乎在迎接它們的王。
下一瞬，一頭翼展長達數百米的巨雕出現在空中。
這頭巨雕爪子就有數十米長，根根毛羽如鋼刀長槍，雙翅展開，遮天蔽日，宛如一朵黑雲。
暴虐的氣息，即便相隔老遠，都讓人心驚肉跳。
它雙目血紅，目光嗜血的看著下方的營地，半晌之後，目光的焦點集中在營地中央最大的帳篷中。
咻！
巨雕翅膀一扇，猛地俯衝而下，好似極光飛電，瞬間就到了帳篷上空。
借著強大的沖勢，巨雕長達數十米的巨爪伸出，重重一爪抓在帳篷外的光罩上。
這一爪，就算是一頭水牛，一輛小汽車都要被抓爆。
嗤啦！
光罩劇烈搖擺，光芒明滅，漣漪黯淡，不斷的搖晃，有種要破碎的感覺。
帳篷中，正在念經的老喇嘛臉色一紅，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竟然是三階妖獸，難道是上天要我們死？」
老喇嘛滿臉震駭，驚恐叫道。
如此恐怖的力量，是他生平僅見，根本無法抵擋。
帳篷外，巨雕一擊未抓破光罩，變得更加憤怒，調轉方向後，再度朝著光罩沖了過來。
「萬能的長生天，救救您的子民吧！」
老喇嘛絕望地閉上眼睛，雙手合十，等待著末日的來臨。
「畜生，安敢放肆！」
天際，一道聲音傳來，如滾滾雷霆，帶著恐怖的氣勢。
嗖！
就在這時，一道劍氣從遠處急速飛來，那是一道金光，呼嘯而至，瞬間斬在巨雕的利爪之上。
錚的一聲金屬交擊聲後，巨雕龐大的身體一震，猛地扇翅飛起停在空中，雙目警惕地望著劍氣飛來的方向。
眨眼之間，一道淡淡的灰影從遠方急速綿延而來，在離巨雕身體不足百丈的虛空中停下。
來人身材挺拔瘦削，穿著一身灰色運動服，神色堅毅，不是秦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