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我信你


  中年男子的外表年齡約莫在三十歲左右,雖然五官輪廓很冷硬,但氣勢卻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冷漠。

  聽到手下的稟告,他擺了擺手:「那些人一定會追查消息的來源,你這段時間就不要出去了,好好藏在這裡,等到風聲過去再出去。」

  成錚應了一聲。

  中年男子身形一動就離開了宅子。

  待到手下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之後,他再也無法維持高深莫測的表情,長長嘆了口氣:「段兄弟,我能幫你的就只有這麼多了,其它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話音剛落,他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只聽一道輕笑聲突然響起,那聲音,有些熟悉。

  

  中年男子扭頭看去,看到站在身後的青年,更加驚愕了:「段兄弟!?」

  「文驥大哥。」葉飛笑道:「別懷疑,就是我。」

  沒錯,這個中年男人就是文驥,那個在葉飛在城主府門口煉丹的時候幫他說話、還幫他護法的護衛。

  除了那一次以外,他在之後的日子裡也給了葉飛很多幫助。

  直到葉飛走到自己面前,一股熟悉的藥香撲入了鼻端,文驥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感受錯,眼前之人真的是段塘!

  「段兄弟,你真的來了108城。」文驥在震驚過後,就露出了擔心的表情:「你不該來的,現在這城中到處都是天羅地網,只等著你自投羅網呢。」

  「文驥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葉飛認真問道。

  「你既然跟來了這裡,就應該聽到了成錚在酒樓里說的事情。」文驥道:「我讓成錚傳的消息和真相所差無幾,唯一不同的就是,真兇並不是你。」

  葉飛皺起了眉頭:「裴城主他真的……」

  文驥點點頭:「沒錯,裴城主真的中毒昏迷了,小姐請了很多名醫和煉丹師,但是那些人都沒有辦法。」

  「可是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係?」葉飛不解:「我前段時間都在天城,跟這事兒八竿子扯不到一起吧?」

  文驥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無意間聽見小姐跟她的貼身侍女抱怨,才知道小姐把你當成了兇手,而且在整個108城布下了天羅地網,只等你一進城,就要把你抓起來。」

  頓了頓又道:「只是,我並不相信這是你做的。雖然我有心想要跟小姐爭辯,但是小姐那人的性子你也只知道,一旦她認定了的事情,便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擔心自己不但勸說不成功,還會讓她對我設防,便什麼都沒有說,只能想出了這種方法,就是希望你進城之後別貿貿然去城主府。」

  「多謝你,文驥大哥。」葉飛很感動。

  「嗨,都是兄弟,說什麼謝不謝的。」文驥拍了拍葉飛的肩膀,囑咐道:「總之,你一定要小心。今天輪到我出來巡邏,所以才有時間跟你在這裡嘮,不過我現在得走了,要不然同行的人該起疑了。」

  葉飛告別了文驥之後,就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誰在陷害他?

  裴甄兒?

  不不不……

  這位大小姐雖然無腦又感情用事,而且恨不得他去死,但應該不會拿她的父親的生命開玩笑。

  至於別人……

  秋澤言?

  孫川?

  聶耀?

  把在108城的敵人都想了個遍,葉飛也就只能想出這麼幾個人。

  「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裴城主的病。」思索了一會兒,葉飛就抓住了重點。

  只要裴城主能醒過來的話,所有的麻煩就都能解決。

  只是,現在的城主府肯定已經是龍潭虎穴了,裴城主的房間附近也肯定有不少防禦的力量,就算他能夠利用殺戮空間進去,也不一定能找到現身的機會,就更別提是治好裴城主。

  突然,他想起來了一個人。

  季司軍這兩天很頭禿。

  他的上司兼好友中了毒,而且下毒的人疑似是他的救命恩人。

  為此,裴甄兒那小丫頭沒少在他的面前抱怨,而且每次看著他的時候,眼睛裡都寫滿了懷疑,好像是他聯合段塘重傷了裴城主一樣。

  季司軍在心頭憋屈的同時,也覺得這事兒很蹊蹺。

  似乎,有什麼陰謀。

  難道,裴丫頭為了報復段塘,所以故意搞出了這麼多名堂?

  但是不應該啊。

  就算那丫頭再怎麼恨段塘,都不可能對自己的親生父親動手。

  排除了裴甄兒之後,就只剩下一個可疑的人了——秋澤言。

  從他第一眼見到那個傢伙開始,就覺得那傢伙不單純。

  只是,他沒有證據啊。

  就在他心煩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卻聽手下稟告道:「司軍大人,門外有個自稱是您的老友的人求見,而且,還送上了信物。」

  說著,下人遞過來了一個密封好的信封。

  季司軍蹙眉將信封打開,下一秒就將信紙賽回了信封里,說道:「讓他進來。」

  不一會兒,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就進了房間。

  季司軍擺了擺手,揮退了下人,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黑斗篷:「你究竟是誰?」

  葉飛掀開了斗篷,露出了段塘的臉:「司軍大人,好久不見。」

  「果然是你。」季司軍沉下了臉:「你還敢出現在?」

  說話間,他一身恐怖的威壓就朝著葉飛籠罩了過去。

  葉飛假裝出勉力支撐的樣子,無奈道:「司軍大人,如果我真的是傷害城主大人的兇手的話,就不會來找您了。」

  季司軍充滿壓迫性的眼睛看進了葉飛的眼睛裡,並不撤去威壓:「哦?」

  葉飛坦然地接受者他的審視,並不躲閃:「司軍大人,城主大人待我不薄,我斷然不會做恩將仇報的事情!你若不信,我可以發下血誓!」

  季司軍收回了威壓,目光淡淡地看著葉飛。

  葉飛苦笑一聲,就要劃破自己的右手中指發誓。

  「行了,我信你。」季司軍擺了擺手,沒讓葉飛發誓。

  血誓這個東西不能隨便亂發,畢竟這是在和天道做交易。

  讓天道幫忙證明清白什麼的,天道並不會無條件幫你。

  可,誰也不知道天道什麼時候會收取利息。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天道所需要的利息,一般人承受不起。

  所以,修煉的人很少發血誓。

  發的越多,欠天道的就越多,待到天道想起你來,索求的自然也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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