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情
霍氏集團的會客廳里，沈季冰秀美的脊背挺得筆直，冰冷的眸子不時朝著外面看去，神色間隱隱有幾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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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兩天了，霍氏的人都不肯見她。
今天出發之前，副董事長已經給她下了最後的通牒，如果她無法取得霍氏的原諒，重新搭建起霍氏與沈氏的合作橋樑，那她這個總經理也就別幹了。
縱使她渾身都是本事，巧舌如簧，可霍氏的老總不肯見她，她也半點力氣都使不上。
她從上午一直等到了中午下班，霍衛民都沒有要見她的意思，她不禁苦笑一聲：「天要亡我。」
她已經可以預見到，等會兒回到公司，會遭遇什麼樣的刁難。
自從爺爺死後，她這個總經理就一天比一天難做。
二叔一家對她這個位子虎視眈眈，時時刻刻都在等著抓她的小辮子。
這一次的麻煩儘管是沈世光招惹的，但二嬸巧舌如簧，居然哄得董事長把修復與霍氏的關係的任務交給了她。
要知道，沈世光招惹的，可是霍氏的掌上明珠霍凌兒小姐啊！
霍總能夠為了凌兒小姐而聯合S市的所有高端商場，一起抵制沈氏的商品，由此可見，沈世光惹下的麻煩有多棘手。
一瞬間的無力後，她就強迫自己打起了精神。
她的父母都是要強的人，從小就對她要求嚴格。
但凡是家族的命令，她都要完美地完成。
從小到大，她沒有任何依靠，能靠的就只有自己。
包括有丈夫的那三年，她也沒有尋常女子婚後所產生的安全感。
她能依靠的，從來都只有她自己。
深吸了一口氣，她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霍氏的會客廳。
曾經那麼多的困難她都挺過來了，這一次，她也一定能挺過來的。
乘著電梯來到了霍氏的一樓大廳，正準備離開，她卻愣住了。
葉飛看著從電梯裡走出來的沈季冰，也是一愣，隨即驚喜地迎了上去：「沈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沈季冰看著一身休閒服的葉飛，不答反問：「這話該是我問你才是吧？你怎麼會在這兒？」
「啊……我是來簽合同的。」葉飛撓撓頭，雖然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卻還是如實回到。
「簽合同？」冰冷的面容出現了一絲龜裂，沈季冰吃驚的表情好似白日見鬼：「你要和霍氏簽合同？」
「是啊……」
葉飛正要詳細回答，沈季冰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雖然沈季冰沒有開擴音，但葉飛還是清楚地聽到了「求霍總原諒」，「一定要修復和霍氏的關係」之類的字眼。
不一會兒，沈季冰掛斷了電話。
雖然她的面容依舊冰冷，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區別，葉飛卻從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絲憤懣與疲憊。
想了想，他問道：「沈小姐，發生什麼事了？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沈季冰只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你不給我添亂子，我已經很感激了。」
她這會兒焦頭爛額，根本不想在前夫身上浪費時間。
目送沈季冰離去的背影，葉飛略一遲疑，就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喂，霍總，是我……」
沈季冰走到奧迪旁，心情很糟糕。
縱使她身經百戰，這會兒也滿心無力，找不到解決問題的頭緒。
嘆了口氣，她拉開車門坐到了駕駛室，就準備回去面對即將上演的糟糕局面。
正在此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沈小姐，我是霍衛民。」
沈氏集團的會議室里。
董事長黃英霞、副董事長沈浩山，財務總監沈浩民以及擔任著各種職位的沈氏子弟正齊聚一堂。
黃英霞看了一眼腕錶，蒼老的面龐一片沉靜，看不出半分端倪。
沈浩山雖然看似不動如山，但偶爾偷看一眼時間的舉動，卻還是出賣了他的焦急。
李如梅就更是不用說了，臉上的急切瞎子都能看出來。
「董事長，馬上就到兩點了，季冰卻還沒回來，依我看，她是沒有辦法完成任務了。」
沈浩山的弟媳王雲幽幽起身，尖酸的聲音說著冠冕堂皇的話：「身為沈氏的總經理，她卻連這麼重要的任務都沒有辦法完成，我對她能否勝任總經理的職位感到懷疑。」
捅出了簍子的沈世光也附和道：「就是說啊！連這點事兒都辦不好，她有什麼資格繼續坐在總經理的位子上？」
李如梅怒了：「別忘了，這一次的麻煩是你沈世光招惹出來的！既然你覺得得罪霍氏只是一件小事，那你怎麼不去親自修復關係？」
沈世光一揚脖子，衣服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我又不是沈氏的總經理，也沒有令爺爺稱讚有加的能力。再說，商務合作和修復與合作對象的關係，不是她這個總經理的主要任務嗎？」
李如梅一噎，居然無言以對。
沈世光得意一勾唇，和自家爹媽對望了一眼，三人的眼睛裡划過了相同的卑鄙笑意。
雖然沒有辦法修復和霍氏的關係，他們也覺得挺可惜的。
不過，要是能把沈季冰踢下總經理的位子，他們也不算是太虧。
王雲清了清嗓子，對黃英霞道：「董事長，不管怎麼說，季冰沒有完成這一次的任務，的確是她的失職。依我看，她可能真的不適合繼續當總經理了……」
話沒說完，門外就傳出了熟悉的冰冷女聲：「誰說我沒有完成任務？」
眾人均是一愣，循聲看去，只見沈季冰踩著高跟鞋，啪嗒啪嗒走了進來，把一摞合同摔到了王雲面前的桌子上：「副總監，看一看吧。」
王雲不可置信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趕忙拿起合同仔仔細細看了起來。
最後，她的目光定個在了合同上的紅色公章上：「真的是霍氏的續約合同……」
李如梅大大鬆了口氣，隨即一把搶過了合同，十分揚眉吐氣：「誰說季冰沒有能力？誰說她不適合繼續當總經理？」
沈季冰看著自家母親欣慰自豪的表情，面上一片沉靜，心下卻是感官複雜。
她忽然想起了霍總的話。
「沈小姐，你該感謝葉飛先生。要不是我欠了他一個大人情，我根本不會原諒你們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