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獨孤VS鳳簫吟


  洪瀚抒猛然一驚,他總是覺得鳳簫吟就是蕭玉蓮,可是他的玉蓮,一點武功都沒有啊!怎會去挑戰獨孤清絕?!

  沈依然顯然不知鳳簫吟武功怎樣,一味看輕她:「我說,那鳳簫吟逞什麼能?她能比得上九分天下?!」

  

  勝南沒說話,他回味起迄今為止自己覺得最精彩的一戰,正是點蒼山上,鳳簫吟帶給他的,如果她的內力特別高強,那麼,其實她的武功完全在自己之上!

  葉文昭翻著身上各式各樣的書冊:「沒有關於她的書啊……」葉文暄一身疲憊地坐下:「算來她是我半個師妹,江西八怪的老么。」

  已經坐回原位的厲風行哦了一聲:「那天是她替林勝南澄清是非,還被當作蕭玉蓮了!奇了怪了,小偷都想抗金?」金陵一笑:「那可不是,據說江西八怪早年光顧的都是作奸犯科的達官貴族,成名後的任何行動都是事出有因師出有名。他們受的教育,未必比咱們少。」

  滿江紅在台下緊張地看,眼皮都不眨一眨。

  林勝南見鳳簫吟一臉的冷漠鎮靜,與平時的她判若兩人,眉間還透著稍許殺氣,不像平素他熟悉的那種親切感,心下總有些蹊蹺。

  獨孤清絕傲然笑:「姑娘總算要讓我知道,今天水有多深了?」

  鳳簫吟突然淺淺一笑,恢復了一貫的機靈:「獨孤清絕,我聽旁人講,上士殺人用筆墨,中士殺人用言語,下士殺人用刀劍,你絕對不願做下士吧,可是咱們不是文豪,不如江西一劍那般能說會道,上中二士也做不了了。要不這樣,就不聽天驕的安排,重新找個方式比試?」

  宋恆聽她暗罵自己,心裡著實很不舒服,又不能爭辯什麼,徐轅也是微微一怔,笑著沒說話。獨孤清絕聽不懂她到底要幹什麼,無所謂,任她亂來:「好吧,你說怎麼比?」

  「咱們今天,只比輕功,一局定勝負!」鳳簫吟大聲說,勝券在握。

  眾人均是一怔。對比之下,足見獨孤清絕風度:「好啊,隨便怎麼比……」

  鳳簫吟往慕容山莊看過去:「我聽說慕容山莊老莊主近日遭到不幸,心裡實在是難受得緊。不過萬幸的是,雖然丟失了那塊最珍貴的寶磁玉,卻還有一件名叫潤玉盤的寶貝保住了,不知在下可否將它借來比武?」

  慕容山莊的當權者慕容全臉色一沉,沒有答應,但他身邊的美麗少女,名喚慕容荊棘的那一個,似乎是慕容山莊另外一個當權的,在人前敢於推翻自己的長輩:「為比武作貢獻,豈有不借之理?」慕容全似乎很生氣,卻奈何不了她,任她把潤玉盤送上去,有氣也不敢出。

  這潤玉盤製作精巧,凹陷之處薄薄一片,透明晶瑩,仔細一瞧,中間還夾著一層,夾層中另隱一玉,顏色稍深,光澤鮮艷,如水一般潤滑,似乎可以流動,因此得名。待到摸在手裡,才知這凹處僅有一點厚度,薄如蟬翼。潤玉盤的兩側稍稍凸起,這裡比起凹處更是又薄又脆,令人害怕再多看一眼它就會碎掉斷掉一般!

  獨孤清絕微微一笑,意識到她想比什麼:「這好辦!」他將潤玉盤接過了,突地輕巧一擲,眾人大驚,緩過神時嘴還沒來得及合上,只見潤玉盤已然在空中劃了半個圓弧,飄然墜地,沒有絲毫響聲。慕容全這才放下心來,長吁一口氣,慕容荊棘冷笑著看著他:「二伯如此擔心,未免膽子過小了一些,如何幹大事?」金陵坐得近,聽到這一句,覺得這個女子,既冷傲又漂亮,不免有些在意。

  鳳簫吟和獨孤清絕齊至潤玉盤旁,獨孤清絕道:「姑娘先來麼?」

  鳳簫吟卻後退一步:「你先!」

  眾人也想見識見識這獨孤輕訣,屏息期待,獨孤清絕忽然飛身躍起,穩穩一腳下來,踩在盤中央,但薄片中那塊隱玉,根本未動,絲毫沒有影響!慕容全探身來看,拊掌驚道:「獨孤少俠好輕功!」

  眾人得知潤玉盤毫無損傷,皆是佩服不已,也紛紛為鳳簫吟捏了把汗。獨孤清絕離開那潤玉盤,一腳將它準確無誤踢至鳳簫吟腳前,近一寸不及,遠一寸便毀:「姑娘請!」

  鳳簫吟笑道:「獨孤輕訣,也不過如此!」說罷木琴著地,她借其力飛身而上,迅速落下,雙腳準確無誤踏在潤玉盤上,和獨孤清絕同樣平穩。

  獨孤清絕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減退,他清楚地看見——鳳簫吟是踩在了潤玉盤的邊緣凸處!

  葉文暄驚詫不已,不敢信服:「這……這怎麼可能!」須知,像獨孤清絕那樣平穩站在盤中之人已是世間少有,像鳳簫吟這般踩在這手輕輕一捏便碎的盤邊上的,真是無法形容了——普天之下,怕只有踏雪無痕的宇文白輕功堪與之匹敵!

  洪瀚抒輕聲道:「如果方才你也像她這樣使詐,你也可以贏獨孤清絕了。」宇文白搖了搖頭:「未必……」

  洪瀚抒一驚,沒有說話。

  楊宋賢面如土色:「就這麼完啦?第一名,是……」

  沈依然驚呼:「不會吧!」

  厲風行呆若木雞:「她要做武林盟主?!」

  葉文暄都不顧葉文昭手忙腳亂去撿掉在地上的記錄:「鳳師妹,輕功真的很厲害。」

  鳳簫吟笑著看向同樣驚呆的獨孤清絕:「怎樣?你要不要也來?」獨孤清絕疑惑地看了她幾眼:「鳳簫吟,你很聰明,別人都找比武對手的破綻,你找比武規矩的破綻,你贏了,願賭服輸!」

  說罷要下台,全場一陣譁然,開始亂,徐轅明白,被她一鬧,比武顯然有失公允,正欲說話,宋恆已經首先發難,攔住正自離場的獨孤清絕:「她使詐你還服她?鳳簫吟,敢不敢跟他比劍法?!」

  鳳簫吟有她的道理:「比武又不光靠刀劍!輕功,有的時候斷生死!」

  宋恆打擊死人不償命:「是嗎!沒實力的話,你哪活得到用輕功斷生死的時候!不過很可惜,姑娘就是沒實力!姑娘的武功套路在下一眼就能看穿,一把木琴而已,過於淺陋!以姑娘的資質看來,終生學不到登峰造極的武功!」

  一大堆損話出口,誰都覺得太狠,簡直打擊得鳳簫吟體無完膚!洪瀚抒氣不過,想上前去揍他,被宇文白、陸靜牢牢拉住,林勝南蹙眉,怕鳳簫吟一氣之下又胡鬧。卻見鳳簫吟一笑置之:「在我眼裡,沒有一種武功登峰造極!若然有,也用不著學!」宋恆臉色一變,一句話答不上來,宇文白略帶吃驚:「在她眼裡,會不會果真如此?」

  喧譁聲里,徐轅的聲音制止了鳳簫吟:「鳳姑娘,你若不能服眾,只怕得來第一也是虛名,極易地位不穩。」

  鳳簫吟和獨孤清絕對視一眼:「那好吧,獨孤清絕,我接受你殘情劍的挑戰!」

  柳五津一笑:「這小姑娘,有點架子!」

  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大氣都不敢出。鳳簫吟手提木琴,獨孤清絕也是抽出殘情劍來,鳳簫吟「刷」地一琴急至,依稀是一招「長煙落日」,獨孤清絕凝神接招,劍捲風,力斥雲,穿過她琴中所有變幻,來去仍舊暢通無阻。

  勝南旁觀鳳簫吟數次險象環生,又次次化險為夷,止不住的擔心,因為現在才三十招左右,鳳簫吟劍法的變幻和奇特,感覺被忽略在殘情劍之外,很難施展完美。

  但他還是很放心鳳簫吟的本事,目前為止,她的自創武功和一劍十式還沒有出現,台上速度雖然已經快得如箭般穿梭,雙方也才不過只使出一半水平左右。

  就在這時,葉文昭驚叫一聲,原是鳳簫吟劍招上露出個大破綻,獨孤清絕一劍迅猛砍斷她木琴,正是一劍「白虹貫日」,眾人正嘆息鳳簫吟要輸,卻見木琴裂開墜地後,鳳簫吟手裡握著琴端一角,竟是一把玉劍的柄,葉文昭贊道:「好劍!藏在琴里呢!」洪瀚抒微笑看著她和她玉劍,胸有成竹。

  說來也巧,獨孤清絕和鳳簫吟兩人,手中兵器皆為玉制,只不過,一個有缺口,一個沒有缺口比較長而已。

  不容喘息獨孤清絕又是一劍上前,說時遲那時快,鳳簫吟抓緊機會發揮她的一劍十式,動作立即奇幻到了極致。獨孤清絕殘情劍被那幻變劍法圍繞孤立,雖覺棘手,卻未見瓶頸,殘情劍法對症下藥層層突破,仿佛永遠沒有招式上的極限。

  徐轅這才看出鳳簫吟不是單純胡鬧,而是真有實才,她的內力雖不及獨孤清絕深厚,但手法上靈活巧妙,戰鬥時隨機應變,完全不被招式局限,是個頂級的使劍高手。此刻的難解難分,令眾位嘆為觀止。

  勝南心道:除我先前說的四劍外,漏了的,正是鳳簫吟劍法之靈!

  直拆五十餘招,眾人才先後意識到,適才他們小瞧了鳳簫吟!鳳簫吟原還沉著,突然身子一側,加快了步伐,繞過殘情劍直刺獨孤清絕,獨孤清絕閃身一躲,也是一劍急掠,他的劍本迎著正中去刺,忽然向上一提,直襲鳳簫吟面門,獨孤清絕一笑:「殘情落日!」又一次攻守兼備推翻了鳳簫吟的劍勢和企圖給他的險境。鳳簫吟撤劍格擋,速度迅捷無匹,角度精準無誤,實在無懈可擊。

  葉文暄細看這一招,正像夕陽餘輝,殘缺破碎地鋪在半空,只差色彩去渲染而已,但鳳簫吟方才收劍動作也令人驚異其造詣,不禁贊道:「當今劍壇,人才濟濟!」

  卻看這時,鳳簫吟被殘情劍連環數招逼得連連後退,一隻腳幾乎要下擂台——獨孤清絕可能是再度抓住了她的破綻,以劍術配合回陽心法再行進攻,鳳簫吟意識到危險,想不到怎麼打當然只能退。奈何這擂台四面沒有護欄,只要再後退一點,就一定摔下去,前有殘情劍,後有落台險,勝敗攸關,鳳簫吟突然像不顧生死般直接伸手往獨孤清絕右手上捉,獨孤清絕怎麼可能伸出右手拉她,看她突然攻擊自己右手,臉色大變,劍法大亂,鳳簫吟本來是求生的,看到剎那間他的臉色,心念一動,先保命再說,拉不住他手就一把拉住他衣服,誰料到沒拉得住他衣服卻拉住了他腰間一個錦囊,這一下她重心沒控制得好,立刻往擂台外面摔下去了!

  再度戲劇性的一幕是,獨孤清絕幾乎跟她一起下了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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