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五章：命債命償
「余師傅，你剛才說的事情是真的嗎？如果要去除這個詛咒的話，就必須要讓我付出生命的代價？」
馮老爺子在余長生進入這個房間之後，似乎有些落寞地問道。思兔閱讀sto55.com
「只是付出生命的代價而已，又沒有說必須是你生命的代價。」
「難道說還有另外其他的方法？」馮老爺子又仿佛提起了幾分精神，「比如用別人的生命來代替？」
余長生聽見這句話直接眉頭一皺，「怎麼？你難道想要用別人的生命來代替？如果我這麼做了，那麼我和以前的你還有什麼區別？」
馮老爺子一開始的確是這麼想的，畢竟人越活越怕死，尤其是活到了馮老爺子的這個年紀，經歷了年輕時候的打拼，正準備年老時候的享受，忽然間就要死了，他又怎麼會樂意？
在這種情況下，他自然而然地想到是要別人替他去死。
不過這句話在說出口之後，他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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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長生來這裡找他麻煩，本來就是因為她之前草菅人命。
現在又說出要別人替他去死這句話，余長生肯定不會樂意。
事實也正如同他想得那樣，余長生聽到馮老爺子竟然有讓別人替他去死的那個想法。
原本以為馮老爺子會悔改的他，頓時一顆心涼了下去。
這種東西是要看本性的，馮老爺子本性上依然是想要別人為自己而死。
被余長生這麼一說，馮老爺子頓時偃旗息鼓，不再說話。
余長生攙扶著馮老爺子坐下，然後緩緩說道，「雖然不一定是你的命，但是你也沒有辦法用別人的命來代替，因為這個詛咒是專門作用在你和你兒子身上的，而且這裡面牽扯到了人命，人命只有人命才能還，所以說要不你死，要麼你兒子死。」
余長生說這句話的時候，言語中沒有任何的感情，就像是地府里的判官，在審判一個人的生平。
這是僅有的方法。
余長生了解到當初給馮家人下詛咒的那個老先生曾經從過醫，醫術有一部分是從方士沿用下來的，而以前的一些方士大多數都是道士。
當初的那位老人，平日裡行善積德，雖然沒有修煉過，但身上因為陰德而積累了一些修為，所以才懂得這個詛咒，也同時讓這個詛咒難以去除，除非用人血人命來填。
而且這個方法余長生並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的殘忍，自古以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種下什麼樣的因就要承受什麼樣的果。
不能因為一個壞人，曾經是壞人，現在轉行做了好人，就將他以前做的壞事全部一筆勾銷。
做錯了事都要付出代價，不管事後做什麼樣的事情補救，這都是不爭的事實。
馮老爺子聽見余長生這麼說，也知道這是僅有的辦法，於情於理，他都不想去死，但如果不是他去死，那就要讓他的兒子去死。
余長生坐在一邊，「其實你也可以讓你的那個二兒子去死，反正你那個二兒子平日裡為非作歹，這個詛咒竟然罕見的對你的二兒子沒有任何的作用，所以說你的二兒子是從心裡希望你這個老父親去死，而且也是認真下了行動的，讓他死掉，你不虧。」
「是啊，讓他死掉，我不虧，畢竟他是一個不孝子，哪怕是沒有受到詛咒的影響，也想至我這個老父親於死地。」馮老爺子說著說著，忽然間流下了眼淚，「可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的兒子，不管他再怎麼不孝，也掩蓋不了這個事實。」
「余師傅，我決定了，讓我去死吧！」
馮老爺子堅定地看著余長生。
「你確定？」余長生最後做了一遍確認。
「我確定！」馮老爺子重重點了點頭。
「那就好。」余長生掏出判官筆，「馮老爺子，麻煩把你的手伸過來。」
馮老爺子雖然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是要做什麼，但還是乖乖地將手伸了過去。
只看見余長生拿出判官筆，在馮老爺子的手心之中畫了一個小小的符號，在畫完這個符號之後，又在手腕處點上了一個點。
之後馮老爺子又看見余長生從判官筆上拔下來一根筆毛，輕輕地在他中指上一紮，用手一擠，頓時滲出了一滴血珠。
余長生用判官筆輕輕蘸了一下那個血珠，然後在他在馮老爺子手腕上點的那個點上又輕輕點了一下。
奇怪的是，這一滴血再點在那個點上時，瞬間就順了進去，之後又隱隱約約延伸出一條紅線，紅線的目標正是馮老爺子的手肘。
雖然延伸出這一條紅線的速度很慢，可馮老爺子不至於老眼昏花，能夠清楚地看見這一根紅線正在緩緩地向上延伸。
「余師傅，這是什麼意思？」
馮老爺子用手指著這一根紅線問道。
「這就是你生命的倒計時。」余長生將判官筆收了回去，「從現在開始，你孩子們身上的詛咒就會被解除，而你的生命也會逐漸地流逝，等這一條紅線沿著你的手臂，一直到你胸口，心臟處的時候，你的生命也就到頭了。」
余長生說著這句話，又仔細看了那個正在延伸的紅線，「如果沒有估計錯的話，按照這個速度，你應該還有三天的壽命，正常情況下只會更短。」
聽了余長生說的話，馮老爺子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這一根正在不斷延伸的紅線。
這既是在他身上的一根紅線，也是他生命的倒計時。
「余師傅，多謝你了。」
馮老爺子誠懇地說道。
「不用謝我，這本來就應該是你付出的代價，而這個詛咒在你身上的折磨，也算是當初逼死你的那位老先生對你的復仇。」余長生緩緩說道，「你可以從現在就開始籌備你的葬禮，三天之後我會回來，將你身上那位老先生的靈魂取回來，那位老先生積德行善，我可不願意讓那位老先生變成孤魂野鬼。」
「至於你嘛……」
余長生再次看了一眼馮老先生，「你爭取下輩子做一個好人吧，不過你這輩子做惡這麼多？如果在地府里熬不下來十八層地獄的煎熬，估計下輩子……」
說到這裡，便沒有再說下去。以馮老先生此生的作惡，估計難以會有下輩子。
余長生長嘆一口氣，沒有把話說完，就低頭走出了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