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三顧茶莊
臨江市洪祥街,一條臨著熱鬧主城街的小街道,走進小巷的人都有幾分鬧中取靜的感覺。
柳煙煙將車停在主城街的路邊,看著那黑黝黝的小巷皺起眉頭問道,「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柳煙煙本以為余長生會帶她去某個浪漫的地方,卻沒想到竟然會是這裡。
「你在臨江市這麼多年,從來都不知道這條街吧?」
余長生示意柳煙煙下車,率先走進那條漆黑的洪祥街。
青磚灰瓦,苔痕斑駁。
柳煙煙走在街道中間,突然覺得身後的嘈雜聲變小了許多,或者說主動離她很遠,有種走入另一個世界的感覺。
這種異樣的感覺讓柳煙煙不由得緊張起來,就在她覺得自己有點心慌的時候,走在前面的余長生在一家茶館前停下了腳步。
「我們到了。」
柳煙煙抬頭一看,茶館大門上懸掛著兩個紅色的燈籠,中間的牌匾上寫著三顧茶莊四個大字。
推開茶館的門往裡走,耳邊又變得嘈雜起來了。
只不過和主城街上商販叫賣的那種嘈雜不同,這茶館裡的人全都是大嗓門,說話都是面紅耳赤的,一個個都有一種草莽的氣息。
「喲,這不是西山門的餘七爺嗎?」手裡提著茶壺的小廝主動迎了上來,點頭哈腰諂媚道,「餘七爺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來我們三顧茶莊了,這一次來是有什麼關照嗎?」
「給我拿個牌子,我掛一個人。」
余長生話音一落,本來嘈雜的三顧茶莊頓時安靜了下來。
那小廝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臉為難地說道,「餘七爺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什麼人值得西山門來掛牌。」
「少廢話,牌子拿來。」
張道子的名頭在川內那是響噹噹的,作為張道子的閉關弟子,余長生在川內的地位自然也不低。
這三顧茶莊不僅臨江市有,在全國各個城市都有分店。
別看這茶莊開在城市裡不起眼的各個角落,來來往往的也都是三教九流的人。但在這圈子裡混熟了的人,都知道這三顧茶莊的便捷性與厲害。
有人在三顧茶莊靠倒賣消息成為千萬富翁,也有人在三顧茶莊通過黑市交易出手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但三顧茶莊最讓人忌憚的,還是掛牌。
象玉牙牌牆上掛,生死榮華一場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仇怨。
有的人不惜付出一切代價,就為了向某一個人,或者某一家人復仇。
這樣的人自己沒有能力實現自己的復仇目標,但他可以通過掛上仇家的信息,來讓別人幫著完成。
張道子的徒弟要掛牌,這就意味有人招惹到了西山門最厲害的道士。這茶莊裡的客人都在心裡暗道,是誰這麼不開眼惹上了余長生這樣的主。
余長生堅持要掛牌,小廝也不敢怠慢,沒過一會兒就把一塊象玉牙牌和紙筆給余長生拿來了。
余長生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平陽城歐陽家】六個大字,然後又在下面寫了把象牙玉牌取下來的條件。
「只要誰能夠讓平陽城歐陽家從世家排名中消失,誰就能得到玄鳥玉鐲一對?」
看余長生寫下這一段話,站在一旁的柳煙煙心裡疑惑更多了。
「歐陽家的財力至少在三十億左右,你該不會以為掛個牌子就能把歐陽家給整垮吧?」
柳煙煙有些生氣,她本以為余長生在打了歐陽靖以後會給自己一個什麼樣的解釋,結果就是把自己帶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來發瘋?
寫好條件的余長生將象牙玉牌遞給小廝,然後從布袋裡掏出一對玄鳥玉鐲在所有人的眼前晃了晃說道,「按照掛牌的規矩,我把這玄鳥玉鐲先交給茶莊保管,不管誰夠資格取下我掛的牌子,這對玄鳥玉鐲就是誰的。」
「玄鳥玉鐲?難不成是二十年前從漢王墓裡帶出來的那對玉鐲?」
「該不會是假的吧,真有人拿玄鳥玉鐲當報酬?」
「說假的那位你沒事吧,餘七爺你都不認識?那可是張道子最喜歡的關門弟子,他身上什麼樣的寶貝沒有啊,會拿假的出來騙你?」
茶莊裡的人全都用火熱的眼神看著余長生手中的那對玉鐲,那眼神就像是大半個月沒開葷的野狼看見肥肉一樣,嚇人得很。
不過當余長生將玄鳥玉鐲交給小廝後,那些人就不敢動什麼歪腦筋了。
敢在三顧茶莊裡鬧事的人,那都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茶莊的掌眼鑑定完玄鳥玉鐲無誤後,余長生的象牙玉牌就被小廝掛在了牆上。
余長生拍了拍手對柳煙煙說道,「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你就知道這牌子到底有沒有用了。」
開車離開洪祥街,回到別墅的余長生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而柳煙煙卻是睡不著,來到了柳老爺子的書房。
自從余長生出手將柳鴻志從鬼門關里救回來後,柳鴻志便十分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公司的事情處理完後還會花點時間在書房看書寫字。
柳煙煙走進書房時,柳鴻志就正在臨摹王羲之的字帖。
「爺爺,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有心情在這裡寫字啊。」
柳煙煙走到柳鴻志的旁邊將他臨摹的字帖給合上,柳鴻志非但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道,「煙煙啊,你爺爺我現在就只有這麼點愛好了,在家閒著不寫字還幹什麼?」
「爺爺,你真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柳鴻志看了她一眼,將手中毛筆放回筆架上說道,「你是說余長生打歐陽靖的事?」
「爺爺你知道怎麼還和沒事人一樣?」柳煙煙氣呼呼地說道,「如果只是招惹了飛龍集團,我們柳家還能搏一搏。現在余長生把歐陽家的人也給打了,我們柳家以後應該怎麼辦?」
柳鴻志淡淡一笑說道,「長生是個有分寸的孩子,他既然敢動手,那說明他有把握不會惹火燒身。」
柳煙煙撇了撇嘴說道,「他當然不會惹火燒身,大不了再鑽回山里當他的野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