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雲紋玉扳
平陽市歐陽家得罪了神秘人物,一夜之間就崩盤了!
這個消息最先在平陽市傳開,很快臨江市也收到了風聲。
所有人都在猜測歐陽家到底惹到了什麼樣的人物,才能在一夜之間就變成這般模樣。
而有洞察力比較強的人發現,歐陽家倒下的同時,飛龍集團也停止了對柳氏集團的打壓,甚至主動將之前針對柳氏集團的手段全都收了回去。
這一系列的連鎖反應不由得讓人聯想,難不成歐陽家的倒台,和柳氏集團有關係?
這些商場上的事情,留給商場上的人去考慮就行了。
吃過早飯的余長生溜達著又來到了三顧茶莊,按照茶莊的規矩,一旦有人完成了掛牌的任務,在取牌的時候掛牌人和取牌人都應該碰一個面,完成報酬的交割。
平日裡來茶莊都是些見不得光的人,所以茶莊晚上熱鬧,到了白天反而人氣不怎麼樣。
余長生才剛一走進茶莊,立馬就看見了坐在東北角喝茶的一男一女。
男的約莫四十歲出頭,一頭利落的板寸和銳利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以前是當過兵的。
而女的穿著一身黑色的銀白絲絨旗袍,將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儘管面容看上去也就二十歲出頭,但卻有了些許成熟女人的韻味。
「餘七爺,您的牌子已經取下來了,您看方便現在交割報酬嗎?」小廝笑著迎了上來,不敢對余長生有絲毫的怠慢。
「交割唄,我也想看看誰這麼有能耐一天時間不到就把歐陽家給滅了。」
「好嘞餘七爺,您這邊請。」
果然不出余長生所料,小廝主動把自己往那一男一女那桌帶。而那一男一女也立馬站了起來,給了余長生足夠的尊重。
三人落座,小廝從前台拿過一個木盒放到桌子上,木盒打開,裡面放著的正是這次取牌的報酬玄鳥玉鐲。
「我這邊沒問題,你們把玉鐲拿走吧。」余長生擺了擺手,對於這玄鳥玉鐲沒什麼好捨不得的。
這玉鐲雖然在別人看來是極品文物,但是對於余長生來說,沒有靈氣的東西終究只是身外俗物,對他的修行沒有任何的幫助。
余長生本以為對方收下這玄鳥玉鐲後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誰知道那女人沖余長生微微一笑說道,「菁菁在平陽就已經聽過餘七爺的威名了,這次幫餘七爺滅掉歐陽家也只是舉手之勞,不敢要報酬。」
「嚯,舉手之勞,你的口氣倒是不小。」余長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說道,「拍馬屁攀交情這種手段對我沒用,我余長生做事從來都是一碼歸一碼,你幫我辦事,我給你鐲子,就這麼簡單。」
余長生說完就要走人,周菁菁見了立馬拿出一個玉扳指對余長生說道,「餘七爺,聽說你在找雲上黃庭,不知道這個東西你可認識?」
這女人知道自己在找雲上黃庭?
余長生扭頭一看,注意力頓時落到那枚玉扳指上挪不開了。
玉扳指的淵源,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
相傳孔子當初定下君子六藝,其中射禮尤為重要,是彰顯男性雄風的一向技藝。
而為了保護手指被弓弦弄傷,人們便會在拇指上套上結實的護具。
普通士兵自然使用木扳指或者石扳指,但對於那些將軍甚至達官貴人來說,玉扳指則更能體現他們的身份和地位。
周菁菁所展示的這枚玉扳指質地溫潤光澤誘人,透光處有雲絮狀紋理的氈狀結構,一看就知道是用上好天然和田玉製作而成的。
這種品相的天然和田玉現如今基本已經絕跡了,想要找出和這個品相類似的,那只能去土裡刨。
更吸引余長生注意的還是這玉扳指上的花紋,這玉扳指通體瑩白,但中間有一小部分的自然青綠的色,而這一部分青綠色正好被人雕刻成了四方雲紋的樣式。
這種樣式要是普通鑑賞家看到,頂多覺得這玉扳指樣式新穎。
但在余長生看來,這雲紋可就大不一樣了。
《黃庭經》有云:黃庭內人服錦衣,紫華飛裙雲氣羅。
這句中的雲氣,指的就是雲紋。
據說術法高深的道士能夠通過雲紋來作法,暗合黃帝雲師之道,捉鬼驅邪號令五方。
只可惜從古至今有關《黃庭經》的註解和雜文實在是太多了,流傳下來的雲紋也是千奇百怪形狀各異。
所以這種以雲紋為基礎的術法,早就失傳了。
「你這扳指是從哪裡得到的?」余長生問道。
見余長生有了興趣,周菁菁將扳指收回兜里,一臉誠懇地對余長生說道,「餘七爺,我周菁菁不是不懂規矩的人。實在是我爸走後始終不能入土為安,屍首在靈堂停了足足七天都沒有下葬。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會通過取牌的方式冒昧打擾餘七爺,希望餘七爺能夠幫幫我。」
七天沒有下葬,那屍體還不臭掉?
余長生一聽就知道周菁菁說的肯定又是個麻煩事,但剛才那個玉扳指對他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
余長生沉吟了一下說道,「如果我幫你解決你爸下葬的事,你是不是就把玉扳指給我?」
「沒錯,只要我爸能平安下葬,這玉扳指菁菁立馬雙手奉上。」
平陽市周家,平陽四大家族之一,在平陽市也是能說得上話的大世家,要不然也不可能只用了一天時間不到就把進歐陽家給滅了。
余長生將這邊要幫忙的事和柳老爺子說了一聲後,便跟著周菁菁坐車去往周家的靈堂。
在車上,周菁菁說起了她爸周月山的事。
「我爸身體一直挺好的,喜歡游泳和健身,大病小病都沒怎麼得過。但是自從去年從泰國旅遊回來後,我爸的身體就開始變差了。」周菁菁一邊回憶一邊說道,「一開始我爸只是吐血,送去醫院醫生也檢查不出他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到後來我爸就有些精神錯亂了,說家裡有邪祟,一直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