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三派之別
現在城裡已經很少能找到練家子了。
一來是現在的生活物質條件好了,大家都吃不得苦,沒有人願意花時間和精力去練一些費力不討好的功夫。
二來是現在就算你有一身好功夫,也不代表你能賺大錢。所以那些有真本事的師傅,寧願自己的本事失傳,也不會輕易收徒弟。
所以當余長生看見那白袍女人追向王虎的時候,眼裡還是有幾分驚訝的。
這女人手上功夫怎麼樣他不知道,但這輾轉騰挪的輕功肯定是在自己之上的。
王虎剛剛跳進糯米坑,女人就已經來到王虎的身後了。
她伸手拍住王虎的肩膀,王虎反手就是一掌想要把女人給推開。
誰知道王虎不出手還好,這一出手就等於露出了破綻。
女人左手扣住王虎的手腕,右手勾住他的脖子往後一帶,失去重心的王虎整個人都飛了起來,直接摔到土坑邊上好半天都爬不起來。
「目無王法,你們這些人簡直就是目無王法!」
老頭也衝破了保安的阻攔,直接走到柳煙煙的面前罵道,「知道那個棺材對於我們文物隊來說有多重要嗎?你們這一把火燒掉的不是一個普通的棺材,燒掉的可能是最珍貴的一段歷史記錄!」
余長生站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兒,這紅漆棺材的確很有文化價值,但也不至於就是一段珍貴的歷史了吧?更何況這棺材裡還躺著一個殭屍,要是這殭屍起屍了,誰能負得起這個責任?
王虎沒有第一時間把棺材給燒掉,現在想要再動手已經不可能了。
這老頭是臨江市文物研究所的所長,因為在網上看見了棺材的照片,所以直接就帶了一個隊過來對文物進行保護。
「身手不錯啊。」打敗王虎的女人從余長生面前經過的時候,余長生稱讚了一句,「看你剛才出手的路數,是南派的功夫吧?」
女人看了余長生一眼,什麼都沒說就回到了老頭身邊,一副老頭保鏢的架勢。
文物隊既然接管了現場,柳煙煙也只能讓柳氏集團的人先撤了。
坐在吉普車上,柳煙煙皺著眉頭問道,「一般像他們這種考究文物的,沒個十天半個月肯定弄不下來。而且你不是說那棺材下面還有其他的墓穴嗎?A地塊多半是廢了。」
余長生在車上找了塊毛毯搭腿上,很是平淡地說道,「我的確說過那下面還有主墓穴,但我更說過那棺材裡的女屍留不得。等著吧,最遲今晚就會出事。」
柳煙煙眼前一亮說道,「你的意思是,如果出事的話他們可能就不會繼續往下進行保護挖掘了?」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今晚出了事,他們就會知道我們今天要燒棺材的決定是對的。以後那文物所的人再看到你柳大小姐,都會恭敬幾分。」
柳煙煙白了余長生一眼,下車開另一輛車回柳家了。
現在車上就只剩下了余長生和王虎兩個大男人,余長生反而覺得自在了不少。
柳煙煙在的時候,總會把柳氏集團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去考慮。
這樣考慮雖然站在她的角度來說沒什麼錯,但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人命這東西,才是最珍貴的啊。
余長生嘆了口氣對王虎說道,「你待會兒去菜市場幫我把這些東西買回來,一定要新鮮的,救命用的。」
從余長生手裡接過清單,王虎點了點頭,也下車開另一輛車離開了。
按照棺材裡那女屍的陰煞之氣來判斷,她白天是肯定不會起屍的。
余長生橫躺在車后座上準備睡一會兒,誰知道迷迷糊糊間他感覺駕駛座位上好像有一個人影!
余長生噌的一下坐了起來,這才發現坐在車上的竟然是之前那個女人。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余長生這次是真的有些佩服女人的輕功了。
跟著張道子在荒郊野嶺睡習慣了,余長生已經養成了睡覺的時候如果周圍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都能第一時間驚醒的本能。
然而這個女人顯然在駕駛室的位置上已經坐了一會兒了,自己連她什麼時候上車的都不知道。
「南山派,施雲雅。」女人淡淡地開口,算是自報家門了。
余長生抓了抓頭髮,「西山門,余長生。」
「原來是西山門的師弟,難怪。」施雲雅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為什麼余長生會堅持燒棺材。
但余長生卻是懵了。
蜀地修行的門派本來就不多,再加上每年都會有登仙節讓各個門派的弟子聚會,所以大家對於大部分的門派都還是十分熟悉的。
現在的修行者大體分為三類。
一類是像西山門這樣的道修,這種門派教出來的弟子,在道術和道法上面很有造詣,最容易出風水大師或者相術大師。
一類是像玄空門那樣的心修,這種門派教出來的弟子沒有什麼本事,但就是脾氣好,意志力堅定。那些魑魅魍魎的幻術對於心修是完全無效的,而且心修的超度和誦經傳道能力是一流的。
而最後一類就是像施雲雅所在的南山派了,體修。
這些體修堅持以武修行,覺得修行的奧秘已經在人的身體裡了,所以不用捨本逐末去追求別的東西。
體修如施雲雅,一般都是寫身懷絕技身手極好的人,但這種人也是三修中最不通陰陽事的了。
「我來這兒就是想請教師弟,如果那棺材不燒,會怎麼樣?」
余長生掏了掏耳朵說道,「還能怎麼樣,起屍唄。而且你們運氣好的話,可能晚上還會再出現一具男屍。」
施雲雅盯著余長生看了一會兒後,一臉認真地說道,「師弟既然是西山門的弟子,那應該知道怎麼對付殭屍吧?你幫我,我給你報酬。」
余長生笑了,他讓王虎去菜市場買東西,其實就是想要保施雲雅她們一命。
只不過現在施雲雅主動讓他幫忙,他反而要推辭一番。
「有什麼好處能比命更值錢?不幫不幫,我可不想聽那個老頭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