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害人害己
讓柳煙煙這兩天就待在家裡不要到處走動，蔣天河拿到王威的家庭住址後，余長生立馬讓蔣天河開車帶他過去。
和余長生之前猜想的一樣，王威每個月的工資有八千多塊都寄回老家順河了，所以他在臨江才會過得那麼的節儉。
坐在副駕駛的蔣天河滿頭大汗地說道，「余師傅，我可從來沒有拖欠過王威的工資，他的死也是個意外，這找上我我也太冤枉了啊。」
余長生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你就是出門被車撞了，還能說是個意外，但偏偏被怨靈找上門來不能說是意外。如果王威不是生前對你有怨恨，他是不會來糾纏你的。」
和遊魂野鬼不同，每一個怨靈的產生都是帶有極強的目的性的，而在怨靈的目的達成以後，怨靈自身的怨氣就會快速消散，自己也從天地間消失。
見余長生說得肯定，蔣天河也只能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了王威。
兩個小時的車程，黑色的奔馳車開進磚瓦小巷，在一個破爛不堪的院子前面停了下來。
ʂƮօ55.ƈօʍ提供最快更新
余長生他們剛一下車，就被周圍住著的大爺大媽們行了注目禮。
余長生覺得這裡的氛圍有些怪怪的，蔣天河卻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對著周圍的老頭老太太們揮了揮手說道，「去去去，我們又不是動物園裡的猴子，圍著看什麼呢？散了散了。」
這些老人還有些不情願離開，似乎在這小巷裡能來人是個很稀罕的事情。
驅散了老人的蔣天河跑到余長生的面前，一臉殷勤地說道，「余師傅，這個院子就是王威的老家地址了，根據人事部發來的資料，王威老家早就沒什麼人了，就只有一個年紀大了的奶奶。我們進去看看？」
余長生點了點頭，蔣天河立馬又快走兩步想去敲門。
誰知道這紅木頭的大門蔣天河才剛剛一碰，兩扇門吱呀一聲自己就打開了。
順著晾衣線爬滿了整個院子的爬山虎，牆縫裡全是黑色淤泥與青苔的水泥牆。
院子中間一個老奶奶坐在躺椅上，一臉的褶皺，渾濁的眼睛也是半睜半開的。
「哎喲我的媽，嚇我一跳。」
蔣天河拍了拍心口，看來被嚇得不輕。
這也不能怪蔣天河膽小，實在是這老人的表情太過詭異了。
她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的笑容直看得人瘮得慌。
「余師傅，你看這……」
余長生一擺手示意蔣天河站他身後，他一步步走到老人的面前，沉默了半晌後開口說道，「王威死了。」
蔣天河在一旁嘴抽了抽，覺得余長生還真是會說話。
你就算要報喪，也不用這麼直接吧，真的不給老人家一點緩衝時間？
蔣天河甚至擔心老人家在聽到這個消息以後會直接心臟病發作或者背過氣去。
然而出乎蔣天河意料的是，老人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微微點了點頭，就像在傾聽一個不錯的故事一樣，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好，好。」
「好？老奶奶，你孫子王威死了，這你還說好呢？」
蔣天河還以為老人聽錯了，又重複了一遍余長生說的話。
老人抬起眼皮，渾濁的兩隻眼睛盯著蔣天河說道，「死得其所，這難道還不叫好嗎？」
蔣天河被老人的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他用手碰了碰余長生。
「余師傅，我看也問不出什麼來了，這老太太已經瘋了。」
余長生沒有理會蔣天河，而是繼續說道，「他究竟做了什麼事情，才會讓你這麼憎恨他？不惜用拘魂術這種禁術。」
老奶奶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她上下仔細打量了余長生一番，緩緩開口問道，「能看得出我對他使了拘魂術，那也算有本事了。不管你是誰的弟子，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你不要追究，我也不會多說。」
「可是你的孫子現在變成了怨靈，想要索其他人的命！你和他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我管不著，我也不想管。但我絕對不會允許你的孫子繼續作惡。把你的拘魂鈴拿來，我要讓他魂飛魄散。」
蔣天河順著余長生的目光看去，果然在老人的腰間發現了一個通體黝黑的鈴鐺。
這個鈴鐺造型古樸，晃眼看去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寺廟古鐘，上面也不知道刻了些什麼飛禽走獸，反正蔣天河看著看著就覺得自己很困很想睡覺。
「別看。」余長生伸出手遮住蔣天河的眼睛，蔣天河這才清醒過來。
回想起剛才的那種感覺，蔣天河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這個老太婆，絕對不簡單！
「魂飛魄散太便宜他了吧，我要讓他在我這拘魂鈴中生生世世受苦，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老人說這話的時候陰風陣陣，院子裡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眼看兩邊誰也不肯各退一步，這個時候一個約莫二十多歲出頭的女人從院子外面走了進來。
一看到那個女人，老人身上的那股陰冷的氣勢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剛才余長生他們看到的都是錯覺一樣。
「瑩瑩回來了，今天下班挺早的啊。」老人一臉慈祥，看這個女人就和看自己的孫女一樣。
朱瑩瑩一臉好奇地看著余長生他們，「奶奶，他們是誰，你朋友嗎？」
老人還沒來得及說話，余長生就主動向朱瑩瑩伸出手自我介紹到，「我叫余長生，是從臨江市來的。」
「我叫朱瑩瑩，你們來這裡是因為？」
「因為王威。」
「瑩瑩！」老人家突然喊了一聲，把朱瑩瑩給嚇了一跳。
「怎麼了奶奶？」
「你進去做飯吧，這裡奶奶來處理就行了。」
「噢，好的。」
朱瑩瑩一步三回頭地往廚房走，雖然她很好奇余長生他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但也只能聽老人的話進屋。
等朱瑩瑩進屋後，老人這才抬起頭來惡狠狠對余長生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說過了，我不想讓你的孫子繼續害人，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