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有辱師門


  「是誤會就好,是誤會就好。」

  松鶴齡在一旁當起了和事佬,然後又很謙虛地向余長生請教道,「餘七爺,這影子能夠殺人我們之前也只是聽師父提起過,從來就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個什麼緣由。您看這影子它待會兒還會作怪嗎?我們又應該怎麼防範呢?」

  松鶴齡問的這話,也是其他幾人想問的。

  所有人都睜大眼睛看著余長生,畢竟這一手要是學到了,對他們修行肯定也是大有裨益的。

  收回青銅匕首的余長生淡淡地說道,「人的身上一共有三把火,稱為三陽。頭頂上一把火名為真陽、左肩上的火為文陽,右肩上的一把火為武陽。」

  「影子為陰,屬文陽。如果你們覺得自己左肩上的文陽之火隱隱將熄,那就說明你們的影子脫離自身的控制了,那你們就需要注意自己的身後了。」

  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已經說出來一個術法的門道。

  影子屬陰,藏於文陽。

  那是不是只要自己有意去修煉文陽之火,或者說能夠通過什麼辦法去影響別人的文陽之火,那就能夠操控影子?

  這種舉一反三對修行者來說是最基本的,甚至都稱不上悟性。

  

  所以余長生說這些話都是點到為止,要是說得太多就已經算是傳道了。

  松鶴齡他們三人倒是頗有收穫,但是對於左飛雨還有松芊芊來說就不是這樣了。

  左飛雨還好,跟著松鶴齡至少學到了不少的本事,松鶴齡也沒有吝嗇教他,所以三把火左飛雨還是能夠感受到的。

  但松芊芊跟了松山和松梅這麼久,根本就什麼本事都沒有學到,做的都是打雜打下手的活。

  一想到剛才松山這麼厲害的人都差點被自己的影子殺死,松芊芊忍不住哭了起來。

  「我……我不知道什麼文火武火,我是不是要死了啊。我還不想死,嗚嗚嗚。」

  松芊芊的話讓余長生想起了醫院裡的沈倩。

  沈倩也不想死,哪怕是肚子裡已經滿是毒蛇,她也想要掙扎著活下去。

  如果自己當時有什麼方法可以讓她活下去,余長生相信不管那方法有多痛苦,沈倩肯定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接受。

  「哭哭哭,你一天到晚除了哭還會幹什麼?你跟我們的時間也不短了,你現在死了嗎?」

  對男人松梅是很溫柔,但是對女人松梅就沒有那麼有耐性了。

  畢竟是生死大事,哪怕松芊芊平時害怕松梅,現在被松梅罵松芊芊也止不住哭的聲音。

  余長生動了惻隱之心,他朝著松芊芊走了過去,松山也是下意識地擋在了兩人中間。

  「餘七爺,這……」

  「我才救了你一命,你就要和我翻臉?」

  松山雖然人丑,但也不會做恩將仇報的事情。

  聽余長生這麼說,松山也有些為難了,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你無非就是不想讓我知道這油紙傘的秘密不是嗎?不過也沒有什麼好遮掩的,一把邪物罷了。」

  一聽余長生這麼說,松山和松梅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松梅支支吾吾地說道,「餘七爺您這話說的,什麼邪物啊,我們怎麼聽不懂?」

  「聽不懂?好,那我就說點你們聽得懂的。」余長生看著那把黑色的油紙傘淡淡地說道,「這傘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握把應該是用女人的小腿骨做的吧?打磨得倒是挺精細的,還在表面刷了一層木漆。只不過這腿骨上的骨隙和木隙可不是那麼像。」

  「這油紙傘的傘面是用男人的皮做的吧?面子是用的背皮,里子用的是胸皮。更絕的是這傘頂部的紅珠子,人舍利?用男女的血泡了七七四十九天,兩人的三魂七魄全都封在裡面了?」

  余長生每說一處,松山和松梅的臉色就難看幾分。

  修道之人走的都是正道,哪怕是南天派這種小門小派也是如此。

  而還有一群修道的人卻是走的邪道,為的就是走捷徑,用邪門兒的方法來提升自己的修為,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些邪修術法往往都是一些傷天害理的術法,手上沾染的人命沒有上百也有幾十。

  這也是為什麼松山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攔余長生去接觸油紙傘。

  這油紙傘表面看看一般人還看不出門道來,這要是一上手修行的沒有誰會看不出破綻。

  只不過松山和松梅還是失算了,沒想到余長生不僅見多識廣,而且還眼光毒辣。

  僅僅是看了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這油紙傘的底細給說得差不多了。

  聽余長生說得這麼恐怖,松芊芊趕緊將手裡的油紙傘給丟在了地上。

  松梅一抬手就要給松芊芊一巴掌,誰知道這巴掌還沒落下去,她就感覺自己被一股氣機給鎖定了。

  松梅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手也不敢往下落了,一轉頭發現果然是余長生正陰沉著臉看著她。

  「你們讓這女孩兒給你們撐傘,但是又不教她任何的術法,為的就是把她當作你們撐傘的犧牲品。這傘使用的時候,會一直吸收撐傘者的精血,所以她才會這麼害怕吧?」

  見所有的底細都被余長生給抖出來了,松山將腰刀抽了出來,一臉警惕地看著余長生說道,「餘七爺,我們雖然用邪物,但絕對不是邪修,手上沒有沾染過任何人命。而且她幫我們撐傘也只是損失一點精血罷了,我們回去以後自然會用大補之物將她的精血給補回來。再說了,就算她真的精血不濟,我們也會去找其他人,是絕對不會讓她有性命之虞的。」

  松梅也在一旁說道,「餘七爺,我們不想與你為敵,這件事不如你就當沒看見如何?」

  「松山、松梅,你們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你們這是丟我們天南派的臉啊!」

  松鶴齡痛心疾首,也不叫師兄師姐了。

  松山沉聲對松鶴齡說道,「既然已經敗露了,那我們以後自然也就不再是天南派的弟子,師父那邊,我們自己會回去請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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