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一試便知


  「和你有沒有關係很快就知道了。」

  余長生拿出一個竹筒,將裡面的水倒出來灑在水泥支柱上。

  

  梁茂才不知道余長生在幹什麼,倒是一旁的馬和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臉好奇地問道,「余師弟,你這竹筒里裝的是不是天露水?」

  所謂的天露水,類似於基督教所說的聖水,是道家做法事開光過的一種泉水。

  這種水能夠驅邪避凶,一般是用來給築基成功之人清洗身體用的。

  不同的門派所製作出的天露水也是不一樣的,但不管是哪門哪派的天露水,那都是十分稀有的,像馬和同這種散修是肯定沒機會拿到的。

  余長生並沒有回答馬和同的話,因為這水一潑到水泥柱上以後,水泥柱上就顯現出了一張人臉。

  雖然這張人臉看上去像是由於水的不規則侵染所形成的,但是當梁茂才看見這張人臉以後,他整個人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梁老闆,現在你說實話還來得及。等到柱子上的這人臉完全成型,他可就要找你索命了。」

  梁茂才哆哆嗦嗦地說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都和你說過了,他的死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嗎?那就好辦了,我們在這裡等著吧,再等三分鐘我們就知道他和你到底有沒有關係了。」

  余長生說完還真的不著急,站在一旁很是悠閒地等著人臉逐漸成型。

  梁茂才吃不住這種壓力,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當他發現這柱子上的人臉比之前更清晰了幾分後,梁茂才終於受不了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余長生的面前,哭著對余長生說道,「余師傅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我也是一時間鬼迷心竅,我沒有想要害他的意思啊!是他逼我逼得太緊了!」

  余長生冷冷地看著梁茂才說道,「怎麼,不是和你沒關係嗎?梁老闆你這是做什麼,趕緊起來。」

  「有關係有關係,他是我的小舅子鄭同光,家裡人都以為他失蹤了,但其實是被我封在了這水泥柱里。」

  梁茂才的話讓馬和同覺得身上發冷。

  「你這小舅子怎麼得罪你了,至於把他給封到柱子裡?」

  梁茂才支支吾吾地說道,「鄭同光是個爛賭鬼,他拿著錢經常出去爛賭,一賭就輸。他姐姐又是雲海集團的大股東,在公司里也是有股份的。所以他做的那些事情我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兩年前他又挪用了三百萬的工程款拿去賭錢,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所以才會約他到這裡來談談。」

  「談談?恐怕是殺人滅口毀屍滅跡吧。」

  一聽余長生這麼說梁茂才趕緊辯解道,「我真的沒想要殺他啊余師傅!當時我們就站在外面的空地上,旁邊停著一輛混凝土攪拌車。我和他說了還沒兩句,他突然就和瘋了一樣往混凝土攪拌車裡爬,我還沒來得及攔他就自己跳進去了。」

  梁茂才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余長生一直都在觀察梁茂才的反應,覺得他不像是在說謊。

  而且梁茂才一開始也說了,是鄭同光自己找死,和他沒有關係。

  余長生低著頭思考了起來,但梁茂才還以為余長生這是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他趕緊又對余長生說道,「當天在場的還有我兩個保鏢!他們都是親眼看見鄭同光自己爬進混凝土攪拌機的,我也是害怕被人給賴上,所以才會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讓人趕緊把這些混凝土給澆進柱子裡。」

  「有兩個問題我想問你。」余長生想了一會兒說道,「鄭同光是突然自己就爬進混凝土攪拌罐的嗎?還有,這混凝土攪拌罐一開始就是啟動著的嗎?車上有沒有人?」

  余長生這麼一說梁茂才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不太好看。

  「余師傅你這麼一問我想起來了,當時鄭同光本來和我聊著天,然後突然就和著魔了一樣,徑直朝著那個混凝土攪拌罐爬了過去。現在想想他在爬之前那個眼神就很嚇人,我覺得很陌生,根本就不像他。」

  「你是說他被什麼髒東西給附體了?」

  「對對對!有這個可能!他爬上那個罐子的時候還在笑呢!笑聲十分滲人。」

  「那混凝土攪拌罐呢?」余長生追問道,「當時是啟動著的嗎?」

  「不是。」梁茂才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工地上的要求是到晚上施工結束以後,所有的設備都要關閉,所有的車輛都要熄火。所以當時那個攪拌車本來是處於熄火狀態,但是當鄭同光爬進去以後,自攪拌車竟然自己點火了!而且混凝土攪拌罐也自己轉動了起來!」

  任誰遇到這種事情都會覺得邪門兒,梁茂才就更是如此。

  所以現在他回想起當晚的事情時,他的臉色都還有些發白,覺得十分詭異。

  「那輛攪拌車呢?我要去看看。」

  梁茂才臉上露出一個尷尬地表情說道,「那輛攪拌車實在是太邪門兒了,再加上鄭同光也死在那裡面,所以我就讓他們給處理了。」

  「怎麼處理的?」

  「送到了我們集團的一個廢棄工廠里,那個工廠已經閒置很多年都沒有用了,我們很多的垃圾或者廢物都是往那個工廠里放。」

  雲海集團的廢棄工廠!

  余長生和馬和同對視一眼,看來這一切之中冥冥自有天數啊。

  「梁老闆,你把你們集團所有的廢棄工廠地址都寫一個給我,尤其是你剛才處理攪拌混凝土車的那個工廠地址,標紅。」

  梁茂才有些心虛地問道,「你們要這些工廠的地址幹什麼?余師傅,這鄭同光的死和我真的沒有關係,你要相信我啊。」

  余長生淡淡地說道,「我當然相信你,要不然也不會讓你把地址寫下來了,而是直接報警抓你。趕緊寫,別浪費時間。」

  「那這柱子……」

  梁茂才看著柱子上越來越清晰的人臉,心裡犯怵。

  余長生伸手在柱子上拍了一下,柱子上的人臉直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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