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自有報應
「不必了，我們不是來吃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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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齊正文的熱情，余長生直接拒絕了。
他看了眼流水席上坐著的其他人，淡淡地說道，「村長，我來這兒就想知道，齊玲祭橋的事情，是你們哪些人商量過的？」
齊正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尷尬地說道，「余師傅你問這個幹什麼？」
唐樂山在一旁說道，「幹什麼？當然是看你們誰該死，誰不該死啊。」
「齊玲祭橋，她的父母也自摳雙眼慘死在河邊，這些可都是你們齊家村的人造孽。現在齊玲化作厲鬼，就等著今晚來收你們的性命，你說我們問這些幹嘛？」
一聽唐樂山這麼說，齊正文頓時不淡定了。
他沖余長生喊道，「余師傅，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們啊。這祭橋的事情不是我們的本意，是之前來了個九鷹道長，說我們齊家村的風水冒犯了河神，所以這通江大橋才修不起來。」
「所以你們就選擇讓齊玲去當這個祭品？」唐樂山冷笑道。
「不不不，這都是她自願的啊！」
齊正文趕緊解釋道，「我們村子因為路不通，所以村子裡的人都窮。齊玲一家又是我們村子裡最窮的，父母也都沒什麼本事，所以他們主動說可以讓齊玲去當了祭品，只要我們給夠補償金就行了。」
「余師傅，我說的這一切村裡的其他人可都能作證，這怎麼就變成是我們脅迫她了呢？」
齊正文說的這件事情是真是假余長生不知道。
余長生只知道今天齊祥和孫梅瘋了一樣地追著送親的隊伍，就是為了不讓齊玲出嫁。
可能齊祥的確被金錢蒙蔽過雙眼。
但他今天既然跪在河岸邊自摳雙眼，那就說明他已經後悔了。
余長生看著齊正文說道，「不管對方願意不願意，你們這樣做都是邪法，更別說齊玲死的時候心裡有怨氣，現在已經變成了厲鬼要向你們索命。」
「在她生前你們這樣對待她，她死後就算要找你們索命，別說我管不了，就是地府鬼差也不會管。我今天來你們齊家村就一件事，保住你們的子嗣，畢竟他們是無辜的。」
余長生都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齊正文也就沒有什麼好繼續講的了。
他頹然地坐在太師椅上，有些心累地對兒子齊石說道，「你去，把之前參加了村會議的幾位叔伯全都叫過來，讓余師傅見見吧。」
齊石年輕，不明白為什麼齊正文突然就這樣子了。
他在一旁皺著眉頭說道，「爸，這余師傅雖然說今晚厲鬼索命他不管，但我們可以去找九鷹道長啊。」
「九鷹道長當初拿了我們齊家村那麼多錢，走的時候可是說過如果齊家村之後出了任何事情，他都能幫我們解決掉。要我看我們也沒必要非得聽這余師傅的吧？」
「混帳東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齊正文一巴掌打在齊石的肩膀上，怒斥道，「余師傅是張道子的親傳徒弟，張道子是誰你不知道嗎？那可是活神仙！」
「現在既然余師傅還願意保住我齊家的子嗣，那就趕緊去按照余師傅去說的做。你要是再去請那個什麼狗屁九鷹道長惹怒了余師傅，你信不信你會斷子絕孫？」
對於張道子的名頭，齊正文顯然是更看重的。
老一輩的人自有一套分辨能人的辦法。
和張道子這個名聲在外的活神仙比起來，這個九鷹道長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街邊貨。
之前無人可用聽聽他的話也就算了，現在余長生都已經到他們跟前了，難不成還要捨本逐末？
挨了一巴掌地齊石雖然心裡還是對余長生不以為然，但他卻不敢公然違抗齊正文的意思了。
他跑到靠外面的幾桌流水席上，將參加了村會議的幾位叔伯交了過來。
齊正文將余長生的意思轉告給幾人後，幾人的臉色也陰晴不定。
「這祭河神又不是我們一個人說了算，是開會討論的。而且當初也是齊玲一家自願的，她憑什麼變成厲鬼回來索命？」
「是啊余師傅，你是活神仙的弟子，你不可能坐視不管吧？」
能夠活命，誰願意坐以待斃地等死啊。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反正就一句話，想讓余長生出手幫他們收了齊玲。
余長生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人說道，「看來你們不僅貪財，而且還很怕死。我最後說一次，我來這兒是幫你們保住子嗣的，不是來這兒幫你們收齊玲的。你們要是願意，現在就把你們的孩子帶到我面前來，今晚跟我住一個屋。」
「你們要是不願意就算了，等死吧。」
見余長生說得這麼堅決，幾位叔伯的臉色鐵青，偏偏又無可奈何。
齊正文一擺手說道，「行了，我們自己做的孽，自己承受吧，別連累子孫。你們趕緊按照余師傅說的去做。」
「齊石，你去安排一下，今晚就讓余師傅住在我們家吧。」
余長生的出現，讓整個村子也沒了慶祝的氣氛。
畢竟余長生都明確說了今晚會死人，誰還有心思在這兒吃慶功宴？
葉富和馬寬之前不知道余長生的身份，現在聽齊家村的人說了張道子和西山門的名頭後，兩人腆著臉湊到余長生的身邊。
「余師傅，以前有句老話是怎麼說來著？修橋修路，那都是造福一方，我們也算是功德無量了吧？縱然有錯，那也是迫不得已啊。」
「我們哥幾個也沒有做過什麼壞事，你一定得保護我們啊，你看我們這……」
余長生看了兩人一眼，淡淡地說道，「有沒有做過壞事，我不知道，但齊玲肯定知道。你們放心，齊玲今晚只會報仇，不會濫殺。你們要真的問心無愧，那就在屋子裡好好睡覺就行了。」
葉富和馬寬聽余長生這麼說臉都綠了。
什麼叫問心無愧？
今天是他們親手把齊玲給澆在橋墩里的，那她變成厲鬼以後能不回來索命嗎？
這余長生是擺明了不想管他們的死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