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屍煞之毒
奪舍這種事情之所以有風險,就是因為靈魂與肉體是不相匹配的。
所以不管陰鬼的能力有多強,奪舍來的軀體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問題。
而有經驗的道士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看出軀體裡面藏著的陰氣,從而判斷出這個人到底是不是鬼上身。
但也有一種例外,便是許倩的這種情況。
作為許倩的兒女,許倩的身體原本就是他們曾經待過的地方,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所謂不匹配的問題。
也正是因為如此,余長生才會三番五次地都對許倩判斷錯誤。
讓萬高寒負責處理後面的事,余長生則帶著杜星靈和松芊芊直接去了三邪館。
和上一次去的時候不同,這一次沒有唐樂山這個外人,余長生很順利地就帶著兩人來到了三邪館的門口。
走進大廳,松芊芊這才發現大廳四周的牆壁上,全都掛著各種動物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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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癟的壁虎、脫水的蝙蝠、已經起燥皮的毒蛇,還有一個栩栩如生的老虎頭。
松芊芊咽了口唾沫說道,「師父,我怎麼感覺這裡好有點陰森啊。」
「陰森就對了,這些屍體裡面還封存著魂魄,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動物都沒有死透。」
還封存著魂魄?
這種做法不是有違天和的嗎?
這世間的萬事萬物,只要是活物,在死的時候魂魄都會一分為三,一部分上天庭告知司命神,一部分殘存在人間徘徊,還有一部分則去到冥府,由判官決定這一生的功過是非。
人死魂消,這是最基本的天道。
而正道修士和邪道修士的區別就在於,一個順應天時,一個逆天而行。
一看松芊芊這表情,余長生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余長生皺著眉頭提醒道,「待會兒見到香姨的時候你們要恭敬些,要叫唐師祖,不要有任何的不敬。」
余長生這話才剛說完,陳香就從三邪館的後面轉了出來。
穿著一身天鵝絨旗袍的她手裡提溜著一條死蛇。
她看著余長生淡淡地說道,「你師父就是個古板教條的性子,結果到了你這兒還是這樣。叫什麼唐師祖,就算要叫也應該叫陳師祖。」
陳香一直都是余長生知道的名字,但既然上次萬高寒稱呼陳香為唐長老,說明陳香對外說的是她姓唐。
國異局對於個人信息的審查一向都是很嚴謹的。
雖然余長生不知道為什麼香姨要把自己的姓氏改為陳,但跟著萬高寒稱呼肯定是沒錯的。
「香姨,這是我的兩個徒弟,叫您一聲師祖肯定是沒有錯的。至於是唐師祖還是陳師祖,您說了算。」
陳香將那條死蛇的屍體丟在櫃檯上,抽出旁邊的幾張紙擦了擦手。
「所以我說你和你師父是一模一樣的,情商也低的很。唐這個姓是給外人叫的,既然是你的徒弟,叫我一聲陳師祖不吃虧吧?」
陳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余長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所以陳香一直都把余長生當作是自己的兒子。
余長生的徒弟,陳香自然也不會把她們當作外人。
「找我什麼事,說吧。」
余長生讓杜星靈走到前面來。
此時的杜星靈臉色蒼白,整個人也虛弱到了極點。
一看杜星靈這樣子,陳香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屍煞之毒?真是奇了怪了,這屍煞之毒只會在偏遠的地方存在,怎麼現在城裡也有屍煞了嗎?」
七日停屍,不得安寧為煞。
想要形成屍煞,一定是人死以後既沒有被鬼差約束,也沒有辦法回到自己的屍體裡。
所以靈魂就始終繞著屍體打轉,想要復生又不得法。
這一來二去的,無論是屍體還是陰鬼,本身就會含煞。
這種煞氣對於普通人來說殺傷力是很大的,這種煞氣已經類似於一種詛咒了。
所以鬼嬰臨死前對杜星靈造成的傷口,雖然看起來不深,但這麼長時間了卻始終都沒有辦法癒合。
一天兩天的都還好,如果時間久了傷口惡化,那就不是用什麼藥草能夠治療的了。
余長生正是因為知道這傷口是屍煞造成的,所以他才會第一時間帶著杜星靈來找陳香。
「香姨,我也知道這屍煞很難解決,所以我這不是厚著臉皮來求您了嗎?」
「求我?別。」陳香看了眼杜星靈的傷口說道,「你知道我這個人的,親兄弟還要明算帳。你如果真的想讓我幫忙,那你也要幫我完成一件事。」
聽陳香這麼說,余長生立馬答應道,「行,香姨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做什麼都行?你可別答應的這麼早。」
陳香說著拉開了抽屜,從裡面將一份文件拿出來丟到了余長生的面前。
「我要你幫我做的事情很簡單,把這個人的心挖出來交給我就行。」
「人?」
余長生看了眼文件上的資料,發現這上面說的還真是一個人,而不是陰鬼什麼的。
見余長生的臉色有些難看,陳香頓時笑了起來。
「怎麼,你剛才不是才說什麼事情都可以嗎?你放心,我又不是讓你去殺好人,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杜星靈和松芊芊都是西山門的弟子,所以知道西山門的規矩就是不得濫殺生。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規定,就是因為西山門的弟子一個個的都太厲害了。
用來將陰鬼打得魂飛魄散的術法,如果想要對活人用的話,一樣是可以置活人於死地的。
陳香和西山門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當然不可能連西山門的這個規矩都不知道。
所以看得出來陳香這就是故意的,她人生的一大樂趣就是不斷地挑戰張道子。
以前還能和張道子見面的時候,陳香就會直接給張道子出難題。
現在張道子不在了,陳香就索性直接給張道子的弟子余長生出難題。
「怎麼樣,你到底答應不答應?你徒弟現在的這個情況可是有點危險,要是不及時治療的話,我擔心她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師父,不用管我,大不了這隻手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