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與狼交鋒
郝子民的話越說越沒有底氣,想想也是,管他們妖魔鬼怪是化形厲害還是不化形的厲害,總之都比他這個廢柴人類強的多就是了。
連街上愛叫的流浪狗,他都沒膽量上前面去挑釁,更別說亂葬崗里冒出來的一隻狼精。
「哈,你這小子,都這種時候了,還挺有想法的。」雖然危險就在眼前,但郝子民又聰明又蠢的話,倒是讓余長生笑出了聲音。
「你這亂七八糟的電影電視劇沒少看啊,這都被你總結出經驗來了。」
余長生一邊笑著回應郝子民一邊把青銅匕首捆綁在了右邊的小臂上。
先不論剛才的那隻黑狼是不是老樹精口中的黑狼精,那條黑狼身形碩大,明顯的重心偏低。
它行動起來四肢著地,萬一等會動起手來,撲來竄去的,動作肯定比他們兩條腿的人類穩當的多。
余長生不能犧牲唯二的兩隻靈活性最強的手,只能把對付妖物的青銅匕首捆綁在手臂上做備用。
「現在開始,你要集中注意力,絕對不能離開我的身邊。」
收到余長生如此清晰的命令,郝子民自然是全盤照做,緊張的神經病都要發作了。
之前是在林子裡漫無目的的瞎走,現在順著那條黑狼留下來的氣息,余長生也是靠著極強的直覺追著黑狼的痕跡往前走。
這一路周圍寂靜無比,除了余長生和郝子民腳下踩的枯枝敗葉的細碎動靜,別的什麼聲音都沒有。
如此寂靜的環境,再次出現狼嚎聲時,顯得那些牲畜的聲音更加的震天動地,壓迫人心。
郝子民完全辨別不出來狼嚎聲都是從哪裡來的,他的精神早就繃的緊緊地,以為四面八方都被狼群包圍了,雙腿抖如篩糠完全走不動了。
要不是有餘長生在旁邊當拐杖扶靠著,他早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
余長生偶爾看一眼身後早就嚇的呆若木雞的郝子民,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個傢伙比較好。
說他有用吧,這形態慫的也是沒誰了。說他沒用吧,這人身上還就有那麼一點不同尋常的地方值得觀察一下。
總結就是,一個屬性雞肋的小伙。
再怎麼再怎麼尋之無用放之可惜的,余長生也不能在如今這個當口讓郝子民去送死。
他掏出一張疊的很小很小,只比指甲蓋大一圈的小符咒塞到了郝子民的手上。
「把這個拿好,萬一等會我們意外的分開了,這個也能保住你的安全。」
「好,好!」
郝子民不多的腦容量早就不會思考了,聽到安全兩個字,他就把那個小符咒當寶貝似的護在了心口。
安排好了郝子民,周遭此起彼伏的狼嚎變得越來越近了。
林叢中抖動了一陣,毫無意外的從這邊走出來了一群體型碩大黑狼。
其中領頭的一條,眼骨和腦門上各自有一條白色的毛髮。
這三條雪白的異色毛髮出現在了野狼黑漆漆的皮毛上,看著更是透著一股陰曹地府里的喪氣。
「嗷嗚!」
見到余長生之後,頭狼又是狠狠的嚎叫了一聲,半蹲不蹲的盤坐了下來。
黑狼伸出了猩紅的長舌頭,嘴唇牙齒都沒有動,喉嚨里卻傳出了人類說話的聲音。
「你這小子,能幹掉樹妖,走到我面前來,有點本事。」
「狼!狼說話了!」
郝子民見識了一晚上的妖魔鬼怪,相對來說,野狼說話已經不算多詭異的事情。
他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控制不住的驚異。偷著看了黑狼一眼,郝子民馬上就躲回了余長生的身後,儘可能的藏著身體不被看到。
余長生毫不畏懼面前的野狼,還跟他熟人似的招招手,「你就是老樹精口中的這片亂葬崗的老大的黑狼精吧?你是這裡的地頭蛇,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能見到你了。」
余長生禮節周到的還對著面前的黑狼精鞠了個躬。
黑狼精的喉嚨里又發出了一陣威脅性很強的嗚嗚聲,才繼續用人類的語氣說話。
「別廢話了。那樹妖的生生死死與我無關,老子覺得你不錯,是個有本事有腦子的。識相的以後同我好好合作,人類想要的那點東西,我全都能給你。」
余長生語氣很期待的回問:「那我要是不識相,不肯跟你合作,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哈!」
黑狼精沒有說話,重重的齜出了滿口鋒利的牙齒,以示威脅。
似是收到了黑狼精的信號,後面的野狼們全都從放鬆的姿勢換成了即將惡戰的氣勢。
余長生相信,只要黑狼精輕輕的下個指令,後面的那些野狼就會一擁而上,把他和郝子民撕成碎片,零嘴似的吃了。
這林子看起來也不是很大,供養出這麼多頭狼,早年間的亂葬崗能有多傻屍體夠它們吃的?
進入到現代的社會,人情法律對屍身的處理更加謹慎,它們再想像以前那樣找屍體吃就更難了。
稍微動動正常人類的腦子都知道,一個城市郊區的林子裡面是不可能有數十條野狼在外面行動的。
所以面前的這些嗷嗷亂叫的野獸是「什麼」,也就比較明顯了。
將一切都分析觀察明白過後,余長生重重的把眼睛眨動了幾下,話里話外很有一點笑意。
「說句實在話,被你這麼普通的一頭黑狼精評頭論足的,對我西山門現任掌門余長生來說,可不是件有面子的事情。」
在家裡照顧老婆孩子的這點時間,才多久?外面就變天動地的連沒家的土狗都敢耀武揚威圈地盤了嗎?
兜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子,最終就是讓一個門派的掌門來收服一條野狗?這故事原原本本的傳出去,真的太丟面了。
「老樹精在外面搞出那麼神神叨叨的事情,我還以為她背後能有多大多兇猛的勢力。黑狼精,活著的你,真的讓我有點失望。」
直截了當的對著黑狼精一頓嘲諷,黑狼精更是伸長了舌頭,惡臭的口水一滴滴的流了下來。
「老子是給你面子才叫你一起合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給你留生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