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招供


    涼王笑得格外暢快,仿佛要把這段時間的憋屈都發泄出來。


    看著癲狂的涼王,王府下人忍不住懷疑,這樣的人真的能重新成為儲君嗎?轉念一想,太子一死,皇上就只剩涼王一個兒子,涼王不當太子還能有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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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下人也來了精神, 真心實意勸道:「王爺,越是這樣您越該穩住啊,皇上知道您為太子傷心,才會欣慰……」


    涼王眨眨眼,聽進去了:「你說得對。」


    希望近在眼前,這點忍耐他還是可以的。


    「四弟啊——」涼王掩面,嗷嗷哭起來。


    接下來按部就班為太子治喪不必多提, 經過三日挖地三尺的搜查,終於找到了殺害太子的疑兇。


    泰安帝早有吩咐,一旦找到此人,直接帶到他面前來。


    「跪下!」程茂明一腳踹向男子膝蓋窩。


    男子撲通跪下來,與地面接觸的重重聲音令人聽了頭皮發緊。


    泰安帝居高臨下盯著那人,面上一派冰冷。


    「就是你假冒楊喆殺害太子?」問出這句話時,泰安帝竭力保持聲音的平穩。


    「殺害太子?」男子神色一震,高聲喊冤,「小民冤枉啊,縱是給小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傷害太子啊——」


    程茂明毫不客氣給了他一腳:「你還給我裝!太子出事之前你從五味齋溜了出去,你以為沒人看見嗎?」


    男子聲音打顫, 看起來極為惶恐:「五味齋是京城有名的酒樓,小民慕名去嘗一嘗店中佳肴,怎麼能說小民害, 害了太子呢?」


    程茂明盯著他,突然冷笑:「你可能不知道,去五味齋的以熟客居多, 若是新面孔, 酒樓夥計印象會更深刻。我們早就問過, 那日你並不在吃酒的客人中!」


    聽了這話,男子眼珠微轉,眼皮顫了顫。


    泰安帝看不下去了,霍然站起身來:「讓他開口說實話,朕等著。」


    程茂明會意,把男子押去審訊室,沒有一句廢話就用了刑。


    得益於一代代前輩積累下來的豐富用刑手段,哪怕是受過訓練的人,真正能熬過各種酷刑的也是百中無一。


    慘叫聲在密不透風的審訊室中迴蕩不絕,鞭子一下下抽打在身上,辣椒水滲進猙獰翻卷的傷口帶來直擊靈魂的疼痛。在第三輪用刑開始不久,男子終於熬不住了。


    「我說——」


    程茂明手一抬,用刑的人停了下來。


    呼一聲,是沈尚書情不自禁吐出一口濁氣。


    迎上程茂明疑惑的眼神,沈尚書尷尬笑笑。


    他一把老骨頭,可有點受不住這麼血腥的場面了。


    「是……是楊喆指使我做的……」男子吐字艱難,疼得額頭全是汗。


    這話一出, 程茂明與沈尚書都吃了一驚。


    「楊修撰?」沈尚書緊緊盯著男子又問了一遍, 唯恐聽錯了。


    男子扯了扯嘴角:「對……」


    程茂明定了定神, 面上恢復了平靜:「你說是楊喆指使, 那你說說你們是什麼人,為何這麼做。」


    男子面上糾結了一瞬,咬牙道:「我們都是齊人。」


    「什麼!」沈尚書驚得一口氣險些沒上來,伸手指著男子,「你是齊人?」


    男子點頭。


    「楊修撰也是齊人?」


    不知想到什麼,男子竟然笑了一下:「不然我們為什麼會殺大周太子呢?」


    沈尚書瞪著眼,鬍子隨著用力咬牙一抖一抖的。


    楊狀元竟然是齊人,這,這也太離奇了!


    可若不是齊人,以太子對楊喆的看重,他沒有任何理由會殺害太子。


    沈尚書幾乎是瞬間就信了男子的話,程茂明卻在最開始的震驚後,心頭一動。


    不對!

    別人不知道,他卻是清楚的,此人易容的手法、水平與玉琉侍女如出一轍,顯然是出自同一人手筆。而這些人分明是平樂帝餘孽,而非齊人。


    受了這麼重的刑,這人為何扯謊說他和楊喆是齊人?

    程茂明心中有了懷疑,未免打草驚蛇,面上不動聲色:「這麼說你和楊喆都是齊國培養的細作,楊喆還是你的上級?」


    「嗯。」


    程茂明上下打量著男子:「你也就罷了,楊喆乃是狀元郎,從童試開始,親供、互結、具結這些證明身份的都不能少,難不成齊國從他祖輩就開始布局了?」


    冒認普通人身份不難,一旦參加科考,父輩、祖輩的情況就要清清楚楚,還要有當地人的證明,來歷不明的人連童試那一關都過不了,就不談以後了。


    男子臉色蒼白,對程茂明的質疑沒有迴避:「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一個聽命辦事的,唯一的任務就是配合楊喆殺死大周太子,更多的訊息上頭不會對我說。」


    「那你的面具從何得來?」


    「楊喆給我的。」男子沒有猶豫道。


    「能設下這麼大的局,肯定不只你們兩個人吧?」


    男子垂著眼,看起來有氣無力有種認命的頹喪:「我說了,我只是個聽命行事的小卒,知道的自己人只有楊喆和交代我與楊喆聯繫上的上級。至於京城還有多少自己人,之後有什麼安排,完全不清楚。」


    「你的上級在哪裡?」


    男子搖搖頭,動作扯動傷口,令他臉色更加慘白:「都是他通過暗號聯繫我。」


    「伱推得還挺乾淨。」程茂明嘖了一聲。


    男子無力抬抬眼皮:「我,我知道的都說了,大人不信,那我也沒辦法……」


    「你最好沒有隱瞞,否則招呼你的可不止這些。」程茂明警告完,與沈尚書一起走出了審訊室。


    皇上一直在等,二人不敢耽擱,直接去面聖。


    「問出什麼了?」見到二人,泰安帝立刻問。


    程茂明與沈尚書對視一眼。


    「沈愛卿說吧。」


    沈尚書暗吸一口氣,垂著眼把男子交代的情況說了。


    泰安帝靜靜聽沈尚書說完,深如幽潭的目光投向程茂明:「派人去一趟楊喆家鄉,徹查他的出身。」


    「是。」


    沉默了一會兒,泰安帝突然問:「對此人的供詞,二位怎麼看?」


    沈尚書一愣。


    聽皇上的意思,對此人的交待還有疑慮?


    帝王注視下,他斟酌著開了口:「臣以為,此人重刑之下的供詞應該可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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