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空白意識
楊辰整個人漸漸心頭泛起一絲火熱。
哪怕剛才他心態崩了，但是一想到自己能探測一個武林神話的意識，哎，他的心態不光是好了，還變得更加激動了。
楊辰一點一點伸過去手，女子對於楊辰伸過來的手也是好奇的盯著。
當那手漸漸靠近女子臉龐時，楊辰更加緩慢，更加警惕。
但是再警惕，他也沒想到那女子竟然猛然將臉伸了過來。
不只是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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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楊辰驚訝的目光中，那女子竟然將臉頰靠上楊辰的手。
而且。
你見過貓，舒適的人的手上蹭來蹭去嗎！？
楊辰見過。
他上一輩就很是喜歡貓，經常也餵貓。
朋友家的貓，他每次去逗，那貓都會舒適的眯縫著眼，將頭在他手上曾來蹭去。
而此時，楊辰見到了這個動作，只不過不是貓在蹭，是那女子。
「唔。」女子發出聲音。
「？？？」
楊辰身軀一僵，茫然的砸吧砸吧眼睛。
對於眼前超出他想像的情景，楊辰大腦堵塞了。
「武林神話，像個貓一樣的蹭我的手！？」
「還一臉舒適？！」
楊辰整個人都裂開了。
這要是傳出去，絕對是被人嘲笑。
開玩笑啊，竟敢讓武林神話當貓！？
誰能信！？
但就是如此不可信的一幕，如此超越人認知的一幕，活生生的發生在楊辰面前。
而且是發生在楊辰手上。
楊辰張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讓他整個大腦顯得有些轉不過彎來。
但是到了此時，他真的確認了。
這個女子絕對是失憶了。
而且隱約間，楊辰還覺得不光是失憶那麼簡單。
到現在楊辰都還記得，在那湖底下。
水晶棺封印中，這女子周身縈繞的萬千雜亂意志。
混亂，無序。
那是楊辰見識過最怪異的意志。
人的意志都是有邏輯性的，但是那個意志沒有，有的只是簡單的本能，而且以混亂為本能。
人是邏輯性動物，意志再混亂，也是有一定的邏輯。
但是那股意志，讓楊辰有些想不明白。
那種混亂程度，已經開始干擾別人，甚至能夠將他堅韌無比的意志都能撼動。
楊辰實在想不明白，如此混亂的意志，人類怎麼可能有。
女子蹭了幾下，緩緩靜立不動。
楊辰趁機將手挪開，緩緩放在女子眉心。
眉心祖竅，是人類的最重要穴位之一。
這裡正是人類的意志之源。
「果然嗎，什麼都沒有？！」
楊辰緩緩皺眉，將手收了回來。
女子意識之中，竟然沒有任何修行的記憶碎片。
這一幕讓楊辰內心一沉。
這有點反常。
不過雖然沒有修行記憶碎片。
但是女子腦海中還是有一些零星的記憶的。
也就是這一點，楊辰才猛然知道這女子在自己面前為何這樣。
原因，還是出現在那一口血上。
而且，這女子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楊辰的面容。
就如同世間萬物一般，人都是會對第一眼看到的東西有好感。
因為這一眼，楊辰的容貌被這女子記住了。
而且隨著不知名的原因，鮮血緩緩被吸收。
自身的氣息也被融入這女子周身。
「奇怪！」
楊辰暗暗皺眉。
即便是血神宗宗主，修行血液方面的神功，也不敢說只是吸血就能讓人擁有他人氣息。
若真是如此，只怕江湖會大鬧起來。
但就是這簡單的一口血嗎，楊辰的氣息竟然融入到了這女子身上。
正是這兩個原因，這女子可以說是將楊辰當成了自己唯一的親人。
而且。
還有可能是將楊辰當成了媽媽。
楊辰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己追求的武林神話境界，竟然真的存在，而且還是一個活著的武林神話。
「你先坐！」
楊辰沉思片刻，緩緩伸手對著石桌子，石凳子指道。
女子：「......」
女子絕美的臉龐看著楊辰，臉上依然疑惑不解，甚至是空洞茫然。
顯然對於楊辰的話語，不明白。
「唉！」
楊辰重重嘆了一口氣。
他感覺棘手。
但是他不是冷漠無情，心腸歹毒之人，看著女子變成這幅模樣，他也很是心疼。
楊辰走到女孩身後，輕輕的，試探性的將手在女孩背上一壓，想讓女子坐下。
楊辰都沒想到女孩竟然如此輕易的被自己單手壓著向下坐去。
直到坐到了凳子上。
女孩呆呆的看著桌上。
楊辰也坐了下來。
他三番五次想張口說什麼。
但是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心生不忍。
不是見色起意，實在是一個該被人崇拜的人，竟然淪落至此。
楊辰內心有些異樣的情緒。
楊辰舒了一口氣。
將自己內心整個情緒都放光。
他是第一次像今天這般情緒猶如五味雜陳。
緊張，恐懼，擔憂，欣喜，期望......
一件件，一樁樁，真的讓楊辰這個腦袋都嗡嗡的。
此時排空情緒，楊辰才緩緩回復到自己之前淡然的心態。
楊辰調息一番，靜坐不動。
那女孩也是一動不動，愣愣的看著楊辰。
足足過了許久，楊辰才調息完成。
「額！？」
一睜眼，女子茫然空洞的大眼睛正直直的看著楊辰，嚇了他一跳。
緊接著，楊辰就開始頭疼起來。
對於這女子的安排，楊辰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個武林神話，要說直接放走，還真不定能放走。
在她那記憶中，顯然楊辰成了她本能親近的人，這種情況怎麼可能會輕易離開。
畢竟此時這女子意識如同空白，如同嬰兒。
若是真將這女子放走，一是她不定會走，二是，萬一女子走後甦醒，回復了記憶，那拋棄她的楊辰會被大卸八塊！？
但是不放走吧，這人實在太過危險，一個搞不好，楊辰就會跟著倒霉。
空白意識，猶如嬰兒。
但是眾所周知，世界上最恐怖的動物，就是嬰兒。
嬰兒純真，意識空白，沒有經受後天培育。
但正是這種純真，某種程度上來說，才最讓人毛骨悚然。
嬰兒是正，是邪。
千百年都沒有定論。
猶記得上一世界，有聖者喊出「人之初，性本善！」
但是，同樣的，也有聖人喊出「人之初，行本惡！」
聖者，都是人情練達之人，竟然如此智慧之人都喊出了兩種對立的思想。
可見，對於意識空白的嬰兒善惡問題，是沒有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