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寒瑾記事


  睿寒和睿瑾四歲的時候,他們的弟弟出生了。君離玹給起名睿瀟,希望這個孩子一生乾淨透徹,光明磊落。

  睿瑾看著被抱出來的弟弟,伸手戳了戳弟弟的臉,轉頭對睿寒道:「大哥,弟弟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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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睿寒點點頭,說道:「慢慢會長大的。」

  睿瑾又看了看睿瀟,有點傻氣地問道:「大哥,還是我比較好看吧,雖然弟弟也很可愛。」

  「嗯。」睿寒點點頭。睿瀟現在看起來紅紅的,雖然他會做一個好哥哥,但並不等於能認同現在的睿瀟比睿瑾好看。

  睿瑾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回頭輕輕拍了拍一直在睡的睿瀟,說道:「以後二哥和大哥會保護你的,你儘管長得好看些吧!」

  君離玹抱著小兒子,看著一本正經的兩個大的,笑而不語。

  等三個孩子都成年了,睿瑾發現睿瀟並沒有想他說的那樣成為最漂亮的,倒是他,成了三兄弟當中最好看的那個,睿寒和睿瀟都屬於很英俊的那種。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也是在他們四歲時的這年夏天,延熙帝下旨讓他們到宮裡讀書。睿寒沒什麼意見,準備聽從皇爺爺的話,但睿瑾就不那麼想去了。

  凌麒央叫小兒子叫到偏廳,問他到底怎麼了。他這個二兒子雖然活潑一些,但並不頑皮,之前讀書也很用心。這回終於能正式進學院了,怎麼反倒不去了。

  睿瑾趴在凌麒央腿上,說道:「爹爹,我想跟外公學醫術,以後像外公那樣治病救人。」

  聽兒子要學醫,凌麒央自然是同意的,他也希望父親的醫術能夠世代傳下去。但這事並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凌麒央轉頭去看坐在他旁邊的君離玹。君離玹顯然也沒有意見,兒子喜歡學什麼他從來不去管,只要這東西是有益的就好。

  凌麒央正琢磨著要怎麼辦的時候,孤曜走了進來。

  睿瑾一看到孤曜,就跑過去抱住自家外公的腿,仰頭叫著「外公」。

  孤曜將他抱起來,問道:「你想學醫?」

  睿瑾用力地點點頭。

  「學醫比讀書辛苦得多,你確定?」雖然孩子還小,但孤曜知道他們已經很懂事了。

  「是,睿瑾不怕苦。睿瑾想以後像外公和爹爹一樣!」睿瑾信誓旦旦地說道。

  孤曜看了看這個認真的孩子,說道:「你還是要進宮去讀兩年書。如果到時候你還沒改變主意,外公就教你。而且,就算外公教你,你也要識字明意,以後才能看懂醫書。」

  「是!我一定用功讀書,不讓外人失望。」睿瑾笑道。有他外公這句話,只要他肯堅持,就一定能開始學醫術。

  此番,也奠定了睿瑾給自己定下來未來……

  等睿寒和睿瑾六歲時,睿瑾如願開始跟著外公學醫術。延熙帝見他的確喜歡這些,也沒有勉強。也不要求他每次的考卷都要答得令人滿意,只要能寫出大體意思,將要背的背下來便是。睿瑾也沒有讓延熙帝失望,雖然更多的心思用在醫術上,但學業也沒落下。

  延熙帝之所以能讓睿瑾做他喜歡的事,是因為他將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長孫睿寒的身上。睿寒過目不望的本事,和獨特的見解都讓延熙帝十分滿意和喜歡。就連那些老太傅,也對這位皇長孫滿意不已,經常再延熙帝面前誇他的聰慧,說這是大鄴之福。

  睿瑾要和孤曜學醫術,所以並不住在宮裡。而這對雙生子從生下來就沒分開睡過,所以睿寒要要求每日走讀。在麟王府里,長子住東院,二子住西院的規矩早被打破了,睿寒和睿瑾一直住東院,西院倒是便宜了最小的睿瀟。

  這日,睿寒從宮中回來,睿瑾便抱著他小銀盒跑了出來,嘴裡喊著,「大哥,給你看外公新養的蟲蟲。」

  睿寒看著一臉獻寶的弟弟,無奈地說道:「你小心些,別弄壞了外公的蠱。」睿寒無事的時候,也會跑到孤曜那裡,去聽他講醫術。孤曜也耐心地教他,畢竟多學一些總是好的。

  「知道。外公說這個不用了,可以給我玩。」睿瑾笑著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隻通體碧綠的蠍子,看著有點詭異,但兩個孩子都不怕。睿瑾笑道:「漂亮吧?」

  「嗯,很好看。」兩兄弟的審美很是一致。

  見哥哥喜歡,睿瑾將盒子合上,放到睿寒手上,說道:「哥哥拿去玩吧,明天也些墨書看看。」

  墨書是養子,進不了皇家族譜,但入了莫清歌那一脈,倒了有了身份。睿寒進宮讀書後,主動讓墨書當他的伴讀。如此,墨書也進了皇家讀書。

  「好。」睿寒收了盒子,和睿瑾一起往爹爹的院子走去。他們兩兄弟在這些東西上從來不會計較,反正不管是誰的,都是他們共有的。

  走進爹爹的院子,兩人就看到小小的睿瀟正在到處跑,沒有目的,那只是他的遊戲罷了。小侍在一邊護著,生怕他摔了。

  跑得正起勁的睿瀟眼尖地看到兩個哥哥,咯咯笑著跑過去。睿瑾扶住跑過來的睿瀟,摸摸他的小腦袋,說道:「你要是更好看一些,哥哥會更喜歡你的。」已經脫離了最初嬰兒模樣的睿瀟已經現在已經很可愛了。

  睿瀟聽不懂哥哥在說什麼,只是呵呵地笑著。

  睿寒看著幾乎每隔幾天就要說一次這類話的睿瑾,笑著牽住睿瀟,說道:「進屋去喝點水,跑得都是汗,不要著涼了。」

  睿瀟抱著睿寒的腰,一臉信賴的模樣。睿寒怕抱起他不小心把人摔了,所以就摟著自家小弟往爹爹的屋裡走。睿瑾也跟了上來,護住小的,兄友弟恭地進了屋……

  睿寒和睿瑾七歲的時候,兩人同時進入了換牙期。門牙掉了,讓兩個孩子照鏡子的時候感覺有些奇怪。

  滿三歲的睿瀟不像兩個哥,三歲的時候就開始認字了,畢竟那些學問,他更喜歡看父親和外公練武,還在旁邊別的比劃,時間一長,倒也有模有樣。

  睿瑾看著又在院子裡亂比劃的睿瀟,覺得自己弟弟嚴肅認真的樣子很可愛。雖然三叔家的墨颺和六叔家的騫嵐都很可愛,但墨颺很彆扭,喜歡的東西從來不說喜歡,等他或者墨書玩的時候,他又使勁地盯著看,讓他和墨書都覺得像是自己欺負了墨颺。而騫嵐的性格雖好,但很不喜歡出門,就願意崇親王府里待著。每次都得是他們去看他。

  相比之下,睿瑾就覺得自己的弟弟可愛多了,又活潑又聽話。只是這臉上的表情……好像隨著長大,慢慢變少了。感覺有要向哥哥看齊的趨勢。

  悄悄站在院門口看著「練武」的弟弟,睿瑾笑得高興。雖然招式還差得遠,但睿瀟練得很專心。

  睿寒看完書出來散步,沒走多遠,就看到在那傻笑的二弟。走到睿瑾身邊,睿瑾也發現了他,笑著叫了一聲,「大哥。」

  「別笑了,難看。」睿寒指著睿瑾的牙,說道。

  最近因為新牙只冒了個頭,還沒長出來,所以睿寒說話的時候覺得很彆扭,照鏡子也不好看,所以已經很少笑了,等著新牙長好再說。

  睿瑾舔了舔門牙空缺的地方,笑道:「我又不是女孩子,要那麼好看幹什麼?」

  睿寒一聽,頓時想通了。對啊,他也不是女孩子,缺了兩顆牙有什麼要緊,反正還會長出來的。想到這兒,睿寒也笑了起來。兩個沒有門牙的孩子相對的笑起來,院子裡的睿瀟不知何時也停了下來,看到站在門的哥哥們,就笑著撲了過去。三兄弟抱在一起,笑成一團,小院的夕陽也變得格外溫暖。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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