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煉血成丹,降伏絕學


  「好可怕的刀法!」

  王磐心中震駭。思兔閱讀

  只用眼神就能殺人。

  這是他根本無法想像的武道境界。

  伏龍山莊位列六大家。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曾經上過兩次兵器譜的名刀榜。

  數百年之前的嚴天鯨。

  這一代的嚴盛。

  他們所修的絕學武功,號稱「斷命一刀,光寒天下」。

  發乎於心,無聲無息,鬼神莫測。

  「嚴莊主,你接下來是同我等一起攻下三林郡,還是……」

  王磐態度客氣。

  他著實被震住了。

  自己以前聽說六大家高手如雲。

  其中以伏龍山莊、子午劍派、懸空寺最為出名。

  後面兩個。

  一者守著川蜀之地。

  一者緊閉山門不問世事。

  故而。

  大業天下近五十年。

  讓嚴盛一人占盡風頭。

  那時候的王磐還有些不服氣。

  這人有什麼資格稱得上世間絕頂?

  「是我見識短淺了。」

  如今的王磐想道。

  「我答應齊尚西出三刀,剛才已經用了兩刀,還有誰要死?」

  嚴盛淡淡問道。

  「這……晚輩一時之間也想不出。」

  王磐低頭道。

  他心裡有太多想殺的人。

  比如娶了元秀的燕寒沙!

  那個除了出身什麼也沒用的長房二公子!

  還有深居簡出的燕天都!

  這人是燕閥的主心骨,只要他一死,打下華榮府的成算又多了幾分!

  三幫四會的兆應求!

  鷹揚府的平子秋!

  數不勝數!

  可武道五重天的世間絕頂。

  哪能隨意使喚。

  即便齊閥與伏龍山莊世代交好。

  也是花費極大地功夫。

  才請動了這尊煞星。

  「你慢慢想,不著急。」

  嚴盛面無表情。

  身形如電。

  如鬼神一般。

  消失於夜色之中。

  「這就是真正的武道頂峰?」

  王磐鬆了一口氣。

  他都不敢看嚴盛的那雙眼睛。

  生怕有所怠慢。

  從而被一刀梟首。

  「來人,除了他的衣物,拿令牌進城!」

  王磐發號施令。

  他本想著。

  等到夜色再深一點。

  自己就率兵佯攻。

  然後請求嚴盛出手,殺入郡城之中,拿下袁珂。

  沒成想,這人主動送上門來。

  「呵,聰明人有什麼用?你若是個愚笨的庸人,放我們進華榮府,也就不用死了。」

  王磐冷笑了兩聲,望向府城的方向,眼中充斥寒意。

  ……

  ……

  燕閥。

  百草書屋。

  身材枯瘦的燕大管家走進其中。

  望向坐在太師椅上的燕明誠,態度恭敬道:

  「大公子,老奴有急事想要稟報閥主。」

  燕明誠埋頭翻著某本書,過了片刻,方才抬頭問道:

  「父親閉關練功,正是緊要時刻,不能被打擾。」

  「二弟現在執掌長房,可以讓他解決。」

  燕大管家似乎在斟酌詞句,緩慢道:

  「恕老奴直言,二公子滿心都想做成與王閥的這樁婚事,恐怕無法合情合理的做出判斷。」

  燕明誠好似充耳不聞,沒有做聲。

  換成以往,他絕對會趁機表現自己。

  好生詢問一番,博取這位老管家的支持和信任。

  可現在不用了。

  「大公子!」

  燕大管家加重了語氣。

  「老奴覺得明天的大婚之日也許不會順利,王閥帶了一千六百名披堅執銳的護衛,駐紮在三林郡。」

  「齊東流和嚴霜葉都在華榮府,加上伏龍山莊才跟燕閥結仇,其中恐怕有詐,需要小心提防!」

  「所以,還請大公子把閥主請出來主持大局!」

  燕明誠終於抬頭,把目光從那捲《天命論》移開。

  那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燕大管家,看上去極為平靜。

  「你是燕閥之中,除了我和父親,第三個知道本公子有過奇遇,以及絕學武功存在的人。」

  「按理說,為了保密,燕管家你應該要跟那三十個死士一樣,被處理掉。」

  「但父親向來視你為左膀右臂,心腹之人,沒有下手。」

  燕大管家皺紋擠成了一團,發自內心感激道:

  「閥主的恩情與寬宏,老奴銘記五內,從沒有忘記。」

  燕明誠搖頭道:

  「那你就不該驚動父親的閉關,耽誤真正的大事!」

  「一門絕學武功,天下武人夢寐以求的至寶,比起什麼聯姻成親,什麼門閥爭鬥都重要的多!」

  「齊尚西官位最低,內史侍郎,正四品而已,憑什麼與燕、王、楊三家並列,甚至驕橫無比?」

  「因為他背後有伏龍山莊,有一個武道五重天的嚴盛!」

  「鷹揚府的十萬兵馬衝殺過去,可以踏破江湖六大家。」

  「可卻擋不住任何一位世間絕頂,取走統率大軍之人的性命。」

  燕大管家沉默下去。

  猶豫許久。

  最後還是說道:

  「絕學深奧,一時半刻未必能參悟多少。」

  「若是齊閥、王閥真的懷有異心,圖謀華榮府的偌大基業。」

  「二少爺沒有察覺,萬一被這幫賊子做成了,後果不堪設想啊!」

  燕明誠似是很遺憾地嘆了一口氣,放下那捲講述天命魔教八大絕學的珍稀殘本。

  「好吧,既然你那麼忠心,我就帶你去見父親。」

  燕大管家露出喜色,躬身道:

  「多謝大公子!」

  燕明誠站起身,走出百草書屋,沒過多久就到了那座藏有暗室的龐大假山。

  「對了,你以前還抱過我是麼?很小的時候,五六歲的樣子,我剛開始習武練拳,每天要站一個時辰的樁。」

  這位笑容溫和的長房大公子,忽然停下腳步,輕聲問道。

  「有這回事,那時候大公子練得辛苦,曬得幾乎要昏過去。」

  燕大管家溝壑叢生的臉頰上,浮起一抹小心地笑意:

  「老奴看得不忍心,擅作主張抱著大公子到陰涼的地方休息了一陣子,後來還因此被閥主罰了。」

  燕明誠似是很滿意,點頭道:

  「很好,你對我有幾分關心,很合適。」

  燕大管家聽到這番沒頭沒尾的古怪話,顯出一絲疑惑。

  然而,燕明誠沒有再出聲。

  扣動機括,打開暗門。

  「父親就在裡面,進去吧。」

  燕大管家往裡面走,下了十幾級台階,過了一條甬道,這才進到暗室。

  四面牆上鑲嵌著斗大的夜明珠,光照充足,亮如白晝。

  「閥主……」

  他掃視一圈,隨即瞪大眼睛,裡面填滿了驚恐。

  往日威嚴俱足的燕天都,已然不成人形!

  兩隻手齊腕斷去,臉上遍布血污。

  兩個發黑的空洞眼眶收縮著,好似盯著某處。

  全身的血肉宛若被抽乾,只剩下一層乾癟的皮膚緊緊貼著骨頭。

  像一具半死不活的骷髏!

  被人擺在那張黃花梨木軟榻上。

  苟延殘喘。

  「大、大公子,你做了什麼?」

  燕大管家不敢置信,扭頭看向嘴角噙著笑意的燕明誠。

  那張溫和的臉龐,此時猶如最可怕的妖魔。

  「練功而已。」

  燕明誠微笑道。

  「你不是擔心燕閥麼,來,助我修行,等我更進一步,什麼王閥、齊閥,什麼伏龍山莊,什麼嚴盛。」

  「統統都是血丹罷了!」

  他伸出了藏於袖中的右手。

  燕大管家瞳孔緊縮。

  更為震驚。

  只見燕明誠的那隻手掌,青筋畢露,血管纏繞。

  好似被剝掉了外面的皮膚,其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吸攝之力。

  「這就是絕學武功?」

  燕大管家瞥了眼生不如死的閥主,再看向喪心病狂的大公子,幾乎失去思考能力。

  「煉血手,《種玉功》的第一個蛻變。」

  燕明誠望著那隻鮮紅的手掌,仿佛欣賞最完美的作品,充滿痴迷。

  「我以後只要殺人,不斷地殺人,然後吃掉他們所化的血丹,就能成為天下第一!」

  「世上還有比這更厲害、更速成的武功嗎?嚴家的斷命刀,懸空寺的梵我大手印,子午劍派的撼天鋒?都不如它!」

  燕大管家看到閥主的悽慘樣子,一時間老淚縱橫,跪倒在地:

  「大公子,你已經走火入魔了!心神被絕學武功所控制!再這樣下去,遲早都要淪為『武痴』!」

  「老奴生是燕閥的人,死是燕閥的鬼,一身血肉餵給大公子又有何妨!」

  「只是,這絕學武功不能再練了!」

  燕明誠怔住了,似是心中有所觸動,問道:

  「你真的自願被煉成血丹?」

  燕大管家重重地磕頭,真心實意道:

  「老奴死不足惜,只求大公子回頭是岸!倘若成了武痴,一輩子都是那門絕學的奴僕!」

  「燕閥不能倒啊!沒了閥主,大公子你就要撐起這份基業!」

  愣了片刻,燕明誠好似清醒了過來,臉上閃過一絲懊悔。

  他連忙走過去,扶起跪地不起的老管家。

  「你說得對,我應該降伏這門絕學,而不是讓它控制我!」

  看到大公子好像恢復神智,燕大管家大喜過望。

  可他臉上的笑容只浮現了一瞬間,便就徹底凝固。

  「你……」

  燕明誠按住老管家的肩膀,嘴角咧開,面色扭曲而瘋狂:

  「蠢貨!三言兩語就想讓我放棄一門絕學武功?你說《種玉功》控制了我?天大的笑話!」

  他一把撕開衣服,露出胸口。

  中間的層層血肉被剝離出去,只有一塊烏金隕鐵放在中間。

  仿佛徹底融入進了軀體,不可分割。

  「看到沒有,我早已降伏了這門絕學!它徹底歸順於我!血丹!需要更多地血丹!」

  燕明誠近乎咆哮。

  右手指甲陡然變得尖銳,狠狠地刺入那具枯瘦的身軀。

  血肉、真氣……

  頃刻之間,一切都被煉化,最後化為一顆龍眼大小的丹丸。

  「大公子……」

  燕大管家徹底斷絕了生息,乾癟的皮囊飄落而下。

  臨死之前,他臉上仍舊帶著深重的痛惜。

  似乎,很後悔讓大公子得到那番奇遇。

  「還差五顆血丹,就能開闢氣海了。」

  燕明誠大口吞服而下,像是磕了猛藥一樣,沉浸在飄飄欲仙的極樂仙境。

  融進胸口的那塊烏金隕鐵,煥發著濃郁的光暈。

  一個又一個的龍蛇文字,好似烙印在皮膚上。

  「父親,等著吧,我很快便是武道四境了。」

  燕明誠認真而誠懇的說道。

  「八駿四秀,六大家,靠山王……一個個都會被我煉成血丹,哈哈哈!」

  坐在軟榻上的燕天都說不了話,嘴唇無聲張合,空洞的眼眶流下兩行血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