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正視
這外面的紛紛擾擾她是半點不想沾染了。
不是她從此不喜歡熱鬧了，而是她不想再闖禍連累其他人了。
這一回回的，她看著都心存愧疚。
她不是為了敷衍誰！
是發自肺腑的愧疚，偏她什麼忙都幫不上，想彌補都不知如何做起！
只能安慰自己少做少錯！
這段日子以來離淵神尊到處奔波，她都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還要他費盡心思的來套她的話，結果套出來的都是一堆廢話，對離淵神尊想弄清楚的事情半點幫助都沒有。
她都知道，也深深的自責呢！可是有誰能告訴她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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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去嘗試著做，只求這一切能有個結果。
別讓她在離淵神尊的臉上看到失望和無奈的神色了，他不該被這些凡塵俗世所困擾，更不應該因為她一次次被人詬病！
她不能逃避了，她得趁這次和神尊好好談談，不說清楚的話每次談話都沒有結果。
這樣持續下去太累了，會消耗彼此的信任的。
離淵神尊待她寬容，可她不能肆無忌憚的消耗這份關照。
於是在沉默了良久之後她決定正視這個問題，「神尊！您能聽我說說真心話嗎？」
離淵見她沉默並沒有出聲催促，這會兒見她主動開口當然不會拒絕。
「你說。」
換做以往他或許會打趣她幾句，莫非之前和他說的都不是真心話不成？
然而在這一刻他看見了她眼裡的認真，所以他沒有再說其他的。
莫離得到他的鼓勵果然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她儘可能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莫離在神尊面前從來不曾耍什麼心眼，因為我知道神尊待莫離是實打實的好。
在莫離的認知裡面離淵神尊是比我父君母神還要厲害的存在。
您的形象早就在我的心中高不可攀。
龍蛋在忘川的那幾萬年離日日盼著離淵神尊能突然出現，那樣就可以實現化形的願望了。
只因父君那時在莫離的耳邊念叨了無數次。
他說這世間若是真有人能助我化形，那個人除了離淵神尊再無他想。
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裡。
您肯定不知道，在還未見過您的時候您的名諱就已經深深的在我的心中留下烙印了。
這一點我好像從未對您提起過？」
離淵內心大受震撼，的確沒想到她那般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
難怪當時在忘川的時候她能第一時間喊出他的名諱。
他還記得那聲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的「離淵神尊？」
膽怯之中還帶著絲欣喜，叫他那時便略有震撼。
原來她一直將他當做救贖啊！
莫離繼續說道：
「我還沒有等到您的出現，也沒有來得及看見父君母神的面容。
一切都……
後來的事情我都不敢去回想，實情是後來他們都不在了，也沒有人會在我的耳邊說話了。
我害怕孤寂，我更想念父君和母神，可他們再也不會回來了。」
「那個時候我沒有身體，僅僅只是一顆擁有神識的龍蛋而已，前期父君總是叫我龍寶寶，我是真的沒有名字，並非是誆騙神尊您給我賜名。」
離淵：「本尊知道，你且繼續說吧！」
莫離：「嗯，好的。」
她一臉真誠的看著他的眼睛，回想著他們相識的點點滴滴。
「大家都好奇您為何會將莫離帶在身邊，其實莫離也有同樣的疑惑。
可是我從來不敢問您，我害怕一開口就是在提醒您將我送走。」
離淵不禁反問「為何你會這般想？」
莫離苦笑，小心翼翼的試探只是試探而已，說出口就是拿到明面上說了。
兩者能一樣嗎？
她沒有底氣自然不敢輕易賭這一回。
他不提，她就不會問。
所以她才忽略這個問題安心的待在他身邊。
其實她沒有其他想法，更不曾妄想以這份恩情道德綁架。
她只是想讓離淵神尊相信一件事情，那便是她欺騙任何人都不可能會欺騙他，更不會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她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擔保！
畢竟她的生命也算是他給的不是嗎？
除了父君母神的生育之恩，離淵神尊對她卻是實實在在的再造之恩。
她仰慕他，尊敬他，信任他，依賴他。
他對她的意義是無法用文字形容的，所以她不想讓他失望，不希望他因她遭遇什麼指摘。
可是她的存在已然給他造成了困擾，在司命面前被他看清，被他質疑，她可以生氣，可以否認司命的異樣眼光。
但是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司命他們才是看的最清楚明白的。
離淵神尊他沒必要將她這個麻煩帶在身邊，那些大羅金仙離淵神尊都不帶多看一眼的，她龍女莫離有哪一點值得離淵神尊屢屢破例？
換做是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真的，她就是這樣想的。
雖然她在離淵神尊的身邊一直都很心安理得，更是貪戀離淵神尊的好，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配。
這段時間她過的渾渾噩噩，漫無目的的跟著離淵神尊到處跑，看著他忙上忙下的替她收拾殘局，她幫不上忙，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
他心中一直記掛著那神秘地界的事情，那麼迫切的想弄清楚答案，可他見她支支吾吾不願開口，終是沒有強迫她。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探尋真相，他沒有將所有的壓力都轉移到她身上，也沒有指望她能做些什麼。
她心裡都明白，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心有不忍。
不然她不會去正視自己的過去，將自己不願意去回想的事情拿到他面前說。
當然，她說這話不是為了體現自己有多偉大，她只是越想越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什麼忙都幫不上，有什麼臉哭訴？
她拿離淵神尊當救贖，萬事依賴他，就指著他帶她修煉，讓她可以在天地間抬起頭做人。
不不不，倒也不必說做人，她可不是想當一個凡人！
她一開始就不是奔著成為普通人去的。
她想借離淵神尊的光好進步神速，可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離淵神尊願意教導她的基礎之上的啊！
當時她沉浸在破殼的喜悅之中，根本就沒想到那方面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