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六豹
第333章 六豹
「好,四爺爽快!」
陳予權笑著,又挑起了大拇指。思兔閱讀
「那我就獻醜了。」
「哈哈,娜娜,給陳少拿幾顆骰子過來。」
娜娜一聲不吭,拿了幾顆骰子,冷冷地丟在陳予權面前。
這地方既然是她們的「窩子」,自然是各種賭具一應俱全。
陳予權很隨意地一抬手,抓了三顆骰子,看都不看,直接就握緊了拳頭,再慢慢翻轉,掌心朝下,距離桌面大約二十公分的距離。
然後,慢慢鬆開了手掌。
「嘀嗒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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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顆骰子先後從他手心滑下,落在了桌面上,跳動幾下後,靜止下來。
一片烏黑!
三個六點整整齊齊地朝向天空。
豹子!
六豹!
吉寶娜娜和黔姐的眼睛頓時都瞪圓了,滿臉不敢置信的神色。
剛才,她們同樣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陳予權到底是怎麼「搞鬼」的,不管是砌牌還是丟骰子,都得有手法。
尤其是丟骰子!
一般的手法壓根就不可能湊效。
麻將桌上出老千的傢伙,十個有十個會砌牌,但十個老千之中,可能連一個會打骰子的都沒有。
就算偶爾有人會打骰子,也很難做到「百發百中」,很多時候還要看運氣,或者事後想辦法補救,比如趁人不注意,用手指頭輕輕撥動一下骰子什麼的,手法粗糙一點的話,很容易露餡。
這玩意實在太難練了。
但是剛才,她們愣是沒能看出陳予權用了什麼手法。
自始至終,一絲不苟,手法再規矩不過了,如果這樣都還懷疑人家在「搞鬼」,實在是說不過去的。
可要說這是運氣,那就更加令人難以置信了。
這種概率能有多大?
十萬分之一有木有?
然後,眾人的眼神又齊刷刷地落在了羅四喜的臉上,看他有什麼話要說。
「真漂亮!」
羅四喜鼓起掌來,啪啪作響,掌聲清脆。
「我輸了!」
三個女人面面相覷,比剛才陳予權隨手丟出三個六還要讓人不敢相信。
四哥這就認輸了?
這可和他平時的作風完全不符啊。
說到老奸巨猾,她們這麼多年還沒見誰能比四哥更強……
這中間,肯定有哪裡不對。
「願賭服輸。」
羅四喜朝陳予權一抬手。
「陳少有什麼想問的,儘管問。
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連陳予權眼裡都飛快閃過一抹詫異,不過臉上隨即便浮現出笑容。
「既然這樣,我想找四爺打聽一個人,叫作張柏弘,是天宏礦業的……」
「我知道這個人!」
陳予權話還沒說完,羅四喜便打斷了他,直截了當地答道。
「如果陳少想要找他的話,我可以幫你。」
陳予權一愣,這麼爽快?
心中不由得騰起一股疑雲。
「四爺,你確定?」
「當然。」
「那他現在在哪裡?
在星州嗎?」
「在!」
「並且就在這附近。」
「陳少現在就想去見他嗎?」
陳予權不由得笑了:「既然四爺這麼肯定,那我得請兩位朋友一起過去。
我這兩位朋友,和張總之間,可能有些話要聊。」
「四爺,方便嗎?」
「方便!」
羅四喜臉色依舊平靜如水,連絲毫猶豫都不帶的。
「那太好了了,四爺稍等,我打個電話……」
「陳少,你那兩位朋友,是京城來的嗎?」
眼見陳予權拿出了手機,羅四喜突然問道。
陳予權停下按鍵的動作,望著羅四喜,說道:「對,就是京城來的。
那我就多說幾句吧,四爺,你對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多少?」
羅四喜淡淡一笑,說道:「大致比較清楚。
所以,陳少應該明白了吧,這位張總,現在對我來說,就是個燙手的大山芋,我也巴不得這件事情早點有個了結。」
陳予權不笑了,雙眉微微一蹙,說道:「四爺,請恕我直言,如果你和張總牽扯比較深的話,那這個事情,恐怕不那麼容易了結。」
「首都那邊,有大人物對這個事很生氣。」
張柏弘私下轉讓天宏礦業股份,然後玩失蹤,這些錢,如果都到了你手裡,那你就不是吐出來那麼簡單了。
你得給首都的大人物一個交代。
何順之有納蘭嬌那麼強悍的靠山,都搞得狼狽不堪,差點大出血,你羅四喜可沒有納蘭嬌罩著。
「陳少,謝了!」
羅四喜朝陳予權一抱拳,發自內心地道了一聲謝。
「這個事情吧,一開始的時候,我確實不大清楚張總的來頭,看他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就想賺幾個錢花花……呵呵,陳少,我羅老四就是吃這行飯的,貪心了點,陳少別見笑……」
陳予權擺擺手,示意他繼續。
「但是我很快就發現,張總已經是空心枕頭,沒什麼油水了。」
「是嗎?
有這種事?」
「是的,早已經有人搶在我前邊下手了。
我找個機會套了一下他的話,才知道他來頭那麼大……所以我把贏他的幾萬塊一分不少都退給了他。」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還那麼關注他?」
居然還知道他住在那裡,並且確定無疑地知道,他沒有離開星州。
毫無疑問,羅老四安排了人專門盯著張柏弘呢。
這麼勞神費力,小心謹慎,沒有過硬的理由可說不過去。
「很簡單,我知道遲早有一天,京城那邊會來人找他的。
這種事,越是大人物越是不能容忍。」
「他最後一個接觸的人是我,如果他真的失蹤了的話,我擔心,京城那邊的大人物,會把這個屎盆子扣在我的頭上。」
陳予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解釋,他能接受。
無疑,羅老四不但非常謹慎,而且是腦瓜子特別聰明。
他所擔心的事情,不就在何順之頭上發生了嗎?
要不是他出面給何順之扛過這一波,恐怕這當兒何三爺已經要傾家蕩產了。
「這麼些年,我一直都跟場面上的大人物打交道,知道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所以說呢,我等這一天其實已經等了很久。」
「陳少,你要是再不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羅老四笑著說道,滿臉輕鬆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時時刻刻都在揣摩著大人物的心思,這就是羅四喜與何順之不同的地方。
羅四喜到底勉強也算是系統內的人,何順之卻是純粹的草莽出身。
這一點,就註定了他們在處理同一件事情的時候,方法截然不同。
很明顯,羅老四的方法,效果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