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勝券在握?


  接下來的牌局,就有了點火藥味。思兔閱讀

  

  刀子也不再藏著掖著,開始發揮他出類拔萃的牌技,一手「完美洗牌法」玩得賊溜,全場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連一直在監控室靜靜觀察的龍千峰和師爺,也來了些興趣。

  「三哥,刀子這手法,越來越純熟了……」

  師爺讚嘆道。

  他當年,可是龍千峰的師弟,雖然最終沒能學成出師,卻也絕不是純粹的菜鳥,對千門的許多技巧,還是懂得的。

  龍千峰搖搖頭,嘆息一聲,說道:「他手法是越來越精,脾氣也越來越見漲啊,快四十歲的人了,還是那麼沉不住氣,連人家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都遠遠不如。」

  「三哥,你的意思是?」

  「難道你沒看出來嗎?姓陳的年輕人明顯在激他,只要他忍不住玩點花話,那可就被人抓住把柄了。」

  「不會吧?以刀子在撲克牌上的造詣,他還能露這樣的破綻?」

  對於頂級老千來說,金花局是最好玩的。

  因為只要憑藉完美的洗牌技巧,基本就立於不敗之地。

  洗牌發牌,你明知道其中有貓膩,但你怎麼抓呢?

  五十二張牌而已,刀子記得一清二楚,又不需要像那種低級老千一樣,在撲克牌上「下焊」,就是俗稱的做記號。

  只要不下焊,對手便一點轍都沒有。

  龍千峰冷哼一聲,說道:「要是人家不給他機會呢?」

  師爺略略一愣,隨即就似有所悟地輕輕點了點頭。

  事實證明,薑還是老的辣。

  龍千峰直接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陳予權不陪刀子玩!

  每次刀子一發冤家牌,陳予權就直接棄牌,不管手裡的牌多大,哪怕是很大的豹子,也毫不猶豫棄牌,一點機會都不給。

  而輪到他做莊的時候,卻又輕輕鬆鬆從牛頭和老林那裡贏過來不少。

  也不知怎麼回事,老胡也開始出現失誤。

  說到底,還是技巧上有差距。

  陳予權仿佛可以看穿每個人的底牌,而老胡就略遜一籌。有時候還存了僥倖之心,最終結果就是,他和老林越輸越多,不但將前邊贏的錢全都輸了出去,還輸了不少本錢,兩個人加起來有四五百左右。

  牛頭輸得最慘,一千萬本金已經快要見底,額頭上開始往外冒出細密的汗珠,香菸一根接一根,抽個不停。

  而陳予權則成為最大的贏家,加本金超過兩千萬,老魏也贏了兩百來萬。

  刀子贏了有五百萬左右,陳悅剛好輸了差不多這個數。

  這個牌局,已經失去了「初衷」,變成了陳予權的局!

  刀子那個鬱悶啊。

  老魏有了這一千多萬,又可以緩一口氣了。

  逃出生天是不大可能的,畢竟那麼大把柄在三爺手裡捏著呢,但不管怎麼樣,老魏多多少少又有了點「頑抗到底」的本錢,原本已經鎖定的勝局,又充滿了變數。

  別的不說,老魏如果拿這一千多萬去送禮,說不定就有大人物願意強勢出面保他。真要是那種一等一的大佬,連三爺都必須要給面子,不能對老魏趕盡殺絕。

  畢竟從明珠走出去的大佬太多了,其中好幾位,全在北都,是最核心的大人物。

  萬一讓老魏「溝通」到這種層級的大佬,如何是好?

  所以,今晚上老魏決不能贏,只能輸!

  得想個辦法才行!

  但又不能明著出千。

  好在還有陳悅這個「暗子」。

  雖然大家已經開始懷疑陳悅跟他是一夥的,可懷疑歸懷疑,沒有證據也不能亂講話。

  退一萬步說,就算陳悅出千被抓,表面上,也牽扯不到他頭上。

  關鍵陳悅是個「菜鳥」,其他人不會刻意關注她,這就給了她渾水摸魚的機會。

  就看他們之間能不能配合好了。

  必須要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凌晨三點左右,牌局已經進行七個多小時,刀子等了好久的機會終於出現了。

  「草!」

  牛頭輸光了最後的籌碼,猛地一拍桌子,咆哮起來。

  「這麼邪門?」

  「就輸老子一個?」

  「老子好欺負是吧?」

  「不玩了!」

  「散了散了!」

  「牛哥!」

  陳悅不高興了,哼了一聲。

  「我可也輸了不少,現在散場,那我不也是輸定了?」

  牛頭瞪她一眼,怒道:「怎麼,老子一千萬都輸光了,還怎麼玩?你借錢給我啊!」

  陳悅黑著臉不吭聲。

  表面上,她也是大輸家,輸了四五百萬。

  只有陳予權面前的籌碼堆成了一座小山。

  不過看他優哉游哉靠在椅子裡抽菸的模樣,明顯沒打算給牛頭借錢。

  牌桌上借錢,沒這個道理!

  反正他和老魏合在一起,已經贏了有一千五百多萬,今晚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了。散局就散局,無所謂。

  刀子哈哈一笑,隨手丟了四個五十萬的籌碼過去:「牛哥,難得大家高興,就再玩一會吧……」

  「喲,刀子,今天這麼大方,那你先說清楚,這個得多少利息?」

  「牛哥,瞧你說的,大家都是朋友嘛,什麼利息不利息的,我段飛又不放高利貸。就是本金,牛哥拿去發財,能轉了手氣,贏回來再還給我就是了。」

  「好,這話大氣!」

  「刀子你夠意思!」

  牛哥就朝刀子挑起大拇指,笑哈哈地收下了兩百萬籌碼,仿佛是白送的一般。

  所以說,賭徒一旦輸紅了眼,智商就會變成負數,完全不能按照正常的思維去推測他們的想法。

  牛頭到現在,可能都還沒看出這個牌局有什麼問題吧。

  畢竟三個老千洗牌發牌,都沒有任何小動作。

  不要說你瞪大眼睛看,就算把監控錄像調出來,全程回放,也沒有一點問題。

  沒偷牌沒換牌,沒做記號,你就不能說人家出千了。

  「這就對了嘛,牛哥!」

  陳悅也一臉嬌笑。

  「這把我做莊,牛哥手氣肯定旺,大殺四方!」

  「好好好,那就承你吉言。發牌發牌……」

  他壓根就沒注意到,陳悅手裡的牌,剛才刀子已經洗過一遍了,就是趁著他發火拍桌子的時候洗的。

  一張張撲克牌,早已按照一定的順序,排列得整整齊齊。

  而陳悅微微凸起的手心裡,則已經扣好了三條A,無論怎麼切牌,這三條A一定會發給她自己。

  陳悅雖然不是什麼千王級別的高手,這種簡單的技巧,還是練習得很純熟的。

  除非她發牌的時候,用高清晰的攝像頭一直對準她的雙手,才能發現蹊蹺。

  問題是,這屋子裡的監控設施,是掌控在龍千峰龍三爺手裡的!

  勝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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