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委屈
第479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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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氣氛比較沉悶,在這樣的背景下,氣氛確實不大活躍得起來。
哪怕余師父余師母認定小陳和思雨的關係不「正常」。
不過師母還是儘量將晚餐搞得豐盛些,有肉,還殺了一隻雞,但是沒酒。
孟思雨低聲給陳予權解釋,師父師母徒弟多,平時能夠吃飽飯就算十分不錯了,飲酒是很奢侈的行為,一貫不被提倡。
其實師父酒量很好,每年那幾個重大節日,師母難得大方一次,師父都要喝得酩酊大醉,好好的過一過酒癮。
陳予權點頭稱是,心裡明鏡似的。
這下找到「拍馬屁」的途徑了。
師父您老人家萬安,今後啊,好酒管夠!
就不知師母有什麼愛好。
孟思雨自己無欲無求,但要是能把師父師母「伺候」好了,這是份大人請。
況且,孟思雨心中有牽絆,這就已經不是無欲無求了。
吃完了飯,孟思雨迫不及待地要去醫院。
師父師母對視一眼,決定跟他們一起去。
無疑這是不大放心,擔心師哥亂講話,他們可是早就統一了口徑的。
就是防著孟思雨那小暴脾氣發作。
在縣醫院,陳予權見到了彭強。
就是孟思雨師哥。
躺在病床上,面色蠟黃,掛著輸液瓶,眼神茫然,一副心喪若死的樣子。
陳予權能理解他。
好端端的一個大好青年,突然被人砍了雙手,心情都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在見到陳予權的瞬間,彭強茫然的眼神突然變得十分鋒銳,死死盯了陳予權好一會,帶著很明顯的警惕之色,讓陳予權頗為不解。
貌似他這是頭一回跟彭強見面。
人在突然遭逢重大變故之後,心態會起極大的變化。
陳予權只能這麼去想。
「師哥……」
看到彭強齊腕而斷的雙臂,饒是孟思雨堅強無比,眼淚還是瞬間流淌下來,死死咬住了嘴唇,甚至滲出了一絲鮮血,都沒有察覺。
陳予權便自然而然地摟了摟孟思雨,輕輕拍了她脊背兩下,以示安慰。
「你是誰?」
躺在病床上的彭強突然開口了,臉色很難看,已經有蠟黃轉為鐵青。
陳予權瞬間回過神來,彭強喜歡孟思雨!
而且是用情很深的那種暗戀,其中應該還摻雜著哥哥對妹妹的關心和愛護,總之是一種特別複雜的情感。
陳予權笑了笑,說道:「彭師兄,我是思雨的朋友。
我從靜江過來的。」
「普通朋友。」
這句話是孟思雨說的,有點責怪地看了陳予權一眼。
知道你是「西式做派」,安慰人喜歡用擁抱的方式,可這是在錦城郊縣的鄉下,這樣親昵的動作,就算是戀人之間,一般也很少當眾做出來的。
彭強嗯了一聲,臉色略有好轉。
要是普通女孩子這麼說,彭強指定不信,但孟思雨不同,她說是普通朋友,那就肯定是普通朋友。
「師哥,怎麼個情況,你告訴我!」
孟思雨撇開這個話題,單刀直入。
彭強先是臉色一變,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頹然一嘆,喃喃說道:「還不就是那麼回事?
師哥自己不爭氣,和人打牌出老千……就這樣了,怪不得別人……」
「在哪打牌?
和哪些人打的牌?」
「草原那邊打的牌,都是不熟的人。」
彭強緩緩說道,逐漸恢復了平靜。
「真是你自己出老千嗎?」
「……真是我自己出老千……師妹,這事你別問了,怪丟人的。
也沒事,師父師母說了,沒了雙手也能活。
以後啊,我哪也不去,就在鎮上陪著二老了,幫他們照顧照顧師弟師妹,教他們一點社會上的見識,也是好的。」
彭強平心靜氣地說道,一副認命的樣子。
孟思雨又咬住了嘴唇。
看得出來,她並不怎麼相信。
陳予權也暗暗搖頭。
彭強的演技差點,連他都一眼就能看出來,更不用說從小一起長大的孟思雨了。
時間比較晚了,大夥在醫院並沒有待多久。
孟思雨也不是那種喜歡惺惺作態的小兒女,更不可能趴在師哥床頭大哭一場,尋死覓活或者咬牙切齒地發狠。
事實上,她之後很少開口。
哪怕明知道彭強說的不盡不實,當著師父師母的面,也不好刨根究底。
倒是陳予權請醫生過來,仔細問了情況。
醫生說患者主要是失血過多,要是再晚來個一天半天的,很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現在已經基本穩定,等手腕傷口癒合,就可以出院。
反正這種傷情,也沒有什麼別的處置辦法,今後就這樣了。
有條件的,以後可以戴兩個假肢,遮掩一下,實際作用是沒有的。
陳予權也沒多說什麼。
他出來得比較匆忙,連行李都沒帶,更不要說帶錢了。
眼下這個時間段,轉帳匯款都挺麻煩,也不知道銀行卡在縣裡的銀行好不好使。
不管怎麼樣,陳予權打算「捐」一筆錢,給彭強養傷也好,將來生活也罷,反正肯定要表示一下心意。
總算找到狗大戶的爽點了!
要不賺那麼多錢,沒地兒裝逼,還真挺那啥的。
師父師母叮囑彭強幾句,便轉身離開,出門之前,師母細心地給他墊高了枕頭,滿臉慈愛之色。
安排了兩名半大小子師弟在醫院陪護,倒是不用大夥繼續守在這裡。
回到鎮上,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孟思雨親手收拾了一間偏房,安排陳予權入住,有點抱歉地對他說道:「鄉下地方,就是這個條件!」
陳予權微微一笑,說道:「你也跟我講客氣了?」
孟思雨淡淡說道:「你現在是大老闆,不一樣了。」
「別,早點!」
陳予權帶著點調侃說道。
「我現在還提得動刀!不想那麼早就不一樣。」
孟思雨沉默了一下,才緩緩說道:「師哥他撒謊,他不想讓我幫他報仇。
我知道他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雖然喜歡打牌,但他不會出千,我信得過他的人品。」
陳予權點了點頭,說道:「換我也是這樣處理。」
「你什麼意思?
你們就是重男輕女!」
孟思雨有點怒了。
重男輕女用在這裡居然也很貼切。
陳予權輕輕搖頭,嘆息了一聲:「這跟重男輕女沒有半點關係,就是不想讓自己在乎的人去冒險。」
孟思雨看著他,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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