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興師問罪


  第13章 興師問罪

  來的人正是陳志遠。

  當然,不止他一個,也不是以他為主。

  而是那個領頭的五十來歲半老頭子。

  這個人,盧文秀和田青筱都是認識的,名叫陳久明,乃是他們南街這一帶,陳姓族人輩分最高的一位,族房裡人稱「九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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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那些八九十歲的老人家,輩分都不如他高。

  當然了,輩分這玩意,縱算在農村,也已經沒人太當真了,一切都得靠實力說話。

  要是沒實力,你就算是高祖輩的,也沒人拿你當回事。

  九阿公恰恰就是那種極有實力的「大人物」。

  他自己雖然只是個已經內退的工廠職工,但一個兒子兩個女兒,都在衙門上班。

  尤其他大女兒,嫁給了本地一位系統內大人物,現如今是管著全縣治安的副局長。

  九阿公本身不混社會,但南街這邊,最有實力的混混頭目,和西街姚猛子同一「級別」的大佬,在九阿公面前,都不敢跳,畢恭畢敬的。

  人家姑爺要收拾你,也就是九阿公一句話的事。

  說起來,九阿公算得是南街這邊所有陳姓族人的族老,只要是姓陳的,在他眼裡都應該一視同仁。

  但事實上絕不可能。

  誰還沒個親疏了?

  陳志遠家庭條件比較好,和九阿公住得也近,平日裡往陳久明家裡跑得勤快,所以在九阿公眼裡,陳志遠當然比陳予權這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孤魂野鬼」要親近得多。

  所以昨晚上,被打得鼻樑骨折,「小弟弟血腫」的陳志遠,就一路狂奔去九阿公家裡告狀,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了昏天黑地。

  虧得他那麼一條大漢,看上去雄赳赳氣昂昂的,竟然能哭得如此傷心。

  當然,這種哭訴也是有技巧的。

  他不能直接說自己干不過陳予權,那也太丟臉了,白瞎這一身大肉。

  所以他編了個故事,說自己喝了酒,路過陳予權家,進門去問問欠債的事,結果陳予權不但賴帳,還將他暴打一頓。

  他喝醉了,當然打不過。

  連站都站不穩呢!

  這就能解釋得過去了。

  這還了得!

  九阿公當然決不允許在陳姓家族內部發生這樣的混帳事情,一口答應給他討回公道。

  雖然九阿公也知道,陳予權是個小痞子,一貫的耍混,不講道理,普通人壓根不敢招惹。

  不過對九阿公而言,陳予權算個屁!

  這混蛋真敢在自己面前跳,都不用姑爺出面,自己隨便給南街的哪位「大佬」打個招呼,保管有人收拾得他服服帖帖。

  族老的威風,難道是假的?

  所以今天一早,九阿公便叫上族房兩個身強力壯的後生仔,加上陳志遠和他親弟弟陳志深,一行五人,氣勢洶洶就殺過來了。

  單以身材而論,除了九阿公比較乾瘦,戰鬥力忽略不計,其他四個,都是牛高馬大的,一對一也能直接碾壓陳予權。

  九阿公估計,只要自己一露面,都不用開口,陳小七就得尿褲子,立馬乖乖賠禮道歉,再賠償醫藥費。

  結果還沒進門,就見到陳小七在自家門口擺出了「好大」的陣仗。

  「九阿公!」

  陳予權大步迎上前去,鞠躬問安,態度恭謹。

  早就知道,陳志遠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去找九阿公來討回「公道」。

  對陳志遠來說,這是最優解。

  否則,他就只能叫上自己的弟弟陳志深,過來找陳予權算帳。

  但昨晚被一頓暴揍,讓陳志遠直接否定了私下尋仇的計劃。

  自己差不多半廢,單單靠著弟弟陳志深一個人,怕是沒有十足把握。

  「小七,你怎麼回事?

  昨晚上為什麼要發瘋?

  把老三打成那個樣子?」

  九阿公不去理會陳予權的殷勤,也不進屋,就這麼在大街上一站,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陳予權,威風凜凜地喝道。

  陳久明是有這個特點,喜歡擺個譜。

  圍觀的人越多,他越來勁。

  這樣大出風頭的好機會,可千萬不能錯過。

  「九阿公,這事您誤會了,我打他,是因為他該打!」

  「他闖進我家裡,當我的面,調戲我老婆!」

  陳予權筆直地站在那裡,不徐不疾地說道。

  「我不是,我沒有,你瞎說!」

  陳志遠立馬來個否認三連。

  他早就料到陳予權會這麼說,雖然這是事實,可沒人作證啊。

  事情發生在室內,當時沒外人看到,盧文秀和田青筱是「當事人」,她們說的話不能作為證據。

  他知道九阿公儘管對他比較親近,卻是個講道理的人,尤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更不會胡亂壓人。

  畢竟陳予權也是姓陳的,這附近圍觀的鄰居街坊,也有不少是陳氏族人。

  九阿公作為族老,必須以理服人,才能一如既往地維持他高大上的形象。

  這其實也是陳予權刻意將場面擺在大街上的原因。

  他知道九阿公的性格,必須先把他擠兌住才行。

  要是關起門來在家裡談,有些話,一旦陳久明說出了口,就不好收回去了。

  只有在大庭廣眾之下,陳久明才不會隨便表態支持陳志遠。

  「陳志遠,你也不要急著喊冤。

  昨晚上我們打架的時候,看到的人可不少,你不干那破事,我犯得著跟你打架?

  怎麼說都是姓陳的,一家人。」

  「你自己說,我這些日子不在家的時候,你往我家裡跑過多少回?

  你幹什麼來了?

  這麼多人都看著,大家的眼睛可不瞎!」

  陳予權冷冷說道。

  其實要擱在以前,什麼時候輪到他這麼「申辯」了,陳久明陳志遠這幫人,在他面前,屁都不算。

  敢調戲自己的女人,那是活得不耐煩了。

  捏死他們,不會比捏死一隻螞蟻更難。

  可眼下,到底不同了。

  他得講究個策略。

  「對,我們都看見了……」

  圍觀的人群中,不知是誰吆喝了一嗓子。

  陳予權聽得出來,那是他的一個「哥們」,他在社會上混了這麼多年,總也有幾個朋友的。

  雖然不曾事先溝通過,關鍵時刻,還是有人願意幫忙。

  「陳志遠,現在有人作證,你怎麼說?」

  陳予權目光炯炯地盯住了陳老三,冷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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