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新洪星大佬
第104章 新洪星大佬
約好下午三點喝茶,何金足足遲到了半個小時。思兔閱讀
並且沒有任何解釋。
維多利亞社團新洪星大佬何先生,用這種方式向內地「土包子」顯示自己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當然,名義上大佬何在新洪星已經沒有任何「職務」,早在多年前,他就已經宣布退出社團,從事合法的商業活動,不再參與江湖上那些「打打殺殺」的勾當。
總而言之一句話,何先生早已洗白上岸,是正經的生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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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這是純粹的扯淡。
只要身入江湖,就再也別想全身而退。
江湖沒有那麼溫和,更沒有那麼仁慈。
何金真敢跟新洪星撇清關係,不用三天,他就會「撲街」,被亂刀砍死的屍體,大概率會被丟在最顯眼的地方示眾。
試圖踩著他的屍體上位的新大佬,會以這種方式宣揚自己的強勢。
而這種情況一直不曾發生,只說明一個問題:新洪星還是牢牢掌握在何金手裡,金叔說了算。
但是高調宣布退出社團,好處還是不少的,絕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比如何金來內地投資,就會被冠以「愛國維商」的稱號,如果他身上還掛著新洪星話事人的大牌子,恐怕就很難得到這樣的待遇了。
畢竟江口場面上的大人物,和一個社團分子打交道,心裡還是有些顧慮的。
就算私下裡來往無忌,至少面上還要講究一下。
不過這次和陳予權喝茶,何金卻明明白白擺出了社團大佬的「全副儀仗」。
帶了八個馬仔,一水的「制服」。
十月份的江口,天氣依舊炎熱,氣溫很高,西裝革履,嚴嚴實實的,很容易捂出痱子來。
何金顯然並不擔心馬仔們是不是會捂出痱子,他自己倒是穿著輕薄的府綢短褂,府綢長褲,拄著一條精緻的拐杖,一點一點地進了月秀酒樓的茶室。
年輕時候,何金的腿受過傷,走路不是很利索。
以前這是何金的恥辱,現在反倒成了某種「榮耀」,用來裝逼再合適不過了。
肖芒已經板下了臉。
對何金這種故意遲到還裝逼的做派,表示非常不滿。
其實他們這種在機關上班的人,並沒有太嚴格的時間觀念,但肖芒還是感覺到自己受到了蔑視。
陳予權倒是並不在意,一見到何金出現在茶室門口,立馬起身迎了上去,微笑著向何金問好。
「何先生,是身體有點不舒服嗎?
還是堵車?」
「多承掛念,我身體很好,也沒堵車。」
何金臉上也帶著微笑,卻微微揚起頭,傲然說道。
我就是故意的!
肖芒憤然道:「何先生,這次會面是你提出來的!」
何金瞥他一眼,不屑地說道:「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肖芒不由氣結。
他固然滿肚子怒火,卻不知該如何發泄。
破口大罵顯然是不對的,太失身份。
而且,見到茶室門口一水的西裝馬仔,肖芒心裡也有些底氣不足。
原以為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何金總也要講究一下。
可人家就是不講究,你能怎麼樣?
「何先生,請坐!」
陳予權伸手延客。
何金拄著拐杖,慢慢走過去,在上首的太師椅里一屁股坐了下來,大馬金刀,當仁不讓。
兩名西裝馬仔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倒是一副「訓練有素」樣子。
並沒有人注意到,陳予權一直都在不露痕跡地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陳予權得出的結論是:這些傢伙,是一等一的樣子貨!
充門面再好不過。
看來為了裝逼,何金並沒有將新洪星的真正「精銳」帶在身邊。
新洪星規模不小,在維多利亞是有數的大型社團。
陳予權倒也沒有小看他們的意思。
維多利亞的社團,都是刀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金牌打手」必不可少。
只不過那些人身上匪氣太重,何金不喜歡帶著他們出入正規場合。
那樣會拉低何先生的「檔次」。
但是這種「隔離」的作法,會不可避免的產生某種「離心作用」,這些依舊完全留在江湖中的得力幹將,會逐漸跟何金疏遠,並且暗中培植自己的心腹勢力。
也不是說他們每個人都想「造反」,更多的時候,只是為了鞏固自己在社團的地位罷了,畢竟社團是沒有「法律法規」的,唯一的倚仗就是自己的實力足夠強大。
兵強馬壯,在老闆面前自然講得起話,也能討價還價。
不然,永遠都是炮灰打手的命。
當然,如果有合適的機會,他們也絕不會介意順手清除掉何金,自己上位當老大。
不過,從何金這氣定神閒,似乎掌控一切的氣度來看,暫時他應該沒有這方面的擔憂。
「何先生,請喝茶!」
陳予權泡得一手好功夫茶,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一般,看起來十分的賞心悅目。
很快,一杯黃橙橙的茶水,就擺在了何金面前。
「陳先生,你這次做得有點過分啊……」
何金也不去砰那杯茶水,手握拐杖,如同日本軍官駐著指揮刀,雙目逼視著陳予權,冷淡地說道。
陳予權微微一笑,說道:「我還以為,何先生會感謝我呢。」
「感謝你?」
「是啊,不然,恐怕何先生到現在都還蒙在鼓裡吧?
晉老四那個人,可不是善茬。
他從來都沒有真正服氣過你,何先生以前難道就沒一點察覺嗎?」
陳予權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徐不疾地說道。
「你以為誰都可以輕易背叛我而不付出代價嗎?」
陳予權點點頭,說道:「我相信何先生的規矩是很嚴的。」
「所以,你想好怎麼補償我了嗎?」
陳予權雙眉微微一揚,略帶一點詫異地說道:「補償?」
「何先生,我想你誤會了。
晉大成背叛你,是你的家事,你自己處理就行。
和我沒什麼關係。」
「對我來說,晉大成跑路那一刻,我和他之間的恩怨就已經結束了。」
「是嗎?
那我的損失由誰來補償?」
「這些年,我為了培養晉大成,可是投入了不少資源。」
「何先生,那是你自己的事。」
陳予權淡淡一笑,端起茶杯,又淺淺喝了一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