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軟飯鳳凰男


  本該寬闊明朗的客房裡面此時有些擁擠,床上兩個人沒來得及穿衣服,床下頭髮花白的女人在痛罵,還有一對小夫妻互相抱緊了自己。

  白母看著自己那老掉牙,頭髮都快白光了的老頭子,此時聽到了兒媳婦的話之後,直接朝著床上就是一口吐沫星子噴了出去。

  「你個死老頭子!一大把年紀了還找刺激,是怕死得不夠快是麼?要不要再刺激刺激,我直接把你給送到停屍間刺激去?」

  別看白母這麼多年都修身養性,孩子大了之後極少罵人,可她當年也是在村子裡罵人能排得上名號的。

  在被窩裡面的白父被罵的面紅耳赤,想反駁妻子,可考慮到站在那裡的小兒子和小兒媳婦,只覺得自己的臉皮被扒光了一樣,此時脖子裡都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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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柔也嚇蒙了,她臉上也是滿是紅色,不過是羞恥的,此時被白父咒罵,心裡本來很害怕,可隨後在察覺到了白燕庭跟沈望舒的目光之後,竟然腦子裡靈光一閃。

  是啊,她跟了白父圖什麼?圖對方老么?還是圖對方不洗澡?

  就算是白父有錢,可白父現在一隻腳踏在了棺材裡面,那些錢也都是兒子孝順的,沒多久就花光了,自己最後還要被人罵不要臉,這是圖什麼?

  這般一想,張柔下一刻,竟然是直接掀開了被子,然後捂住自己的身體就從床上一下子滾到了地上!

  這白花花的一片,讓沈望舒本能的趕緊捂住了自家老公的眼睛,隨後也捂住了自己的,接著打開了一條縫。

  只見張柔滾下床之後,竟然直接趴到了白母的腳底下,抱住了白母的腿。

  「白阿姨,這一切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是白叔叔強迫的我,他說我要是不跟他在一起,他就把我趕走,我真的不想離開魔都……」

  她說著,眼圈一紅,眼淚就落了下來,這委屈的小模樣,估計誰看了都心軟。

  只可惜白母吃的鹽比她吃過的米還多,這會兒被張柔抱住了腿,只覺得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噁心的要命,直接一腳就踹了過去,狠狠道。

  「你個小賤人!給老娘滾!他強迫你?你要是不開房門,他是能從你門縫裡爬進來麼?」

  這一下直接把張柔踹到在地,讓張柔頓時發出了痛呼聲。

  本來縮在床上的白父一聽到張柔的痛呼,這下也顧不得面子了,直接下了床,趕緊拿著床邊的毛巾把張柔裹在了懷裡抱著,怒視自家妻子。

  「桂花!柔柔說的沒錯,是我喜歡她,強迫她,跟她沒有關係,你要是想打罵,你就打我,你就罵我,別對柔柔動手,她這麼一個嬌嫩的女孩子,怎麼能受得了你這樣的侮辱?我們兩個人是娃娃親,結婚這些年我們兩個人早就已經沒有了感情,在遇到柔柔之後,我才知道什麼是愛情,你要怪,就怪我先動了心,柔柔只是一個無辜的小女孩兒,她能有什麼壞心思?」

  身體的衰敗讓這個男人在年輕女孩子身上找到了存在感,認為張柔就是愛他的靈魂,不在乎他蒼老的身軀還有容顏,說出來的話噁心的要命。

  白母被這樣無恥的話震驚了,一時之間到了嘴邊的咒罵竟然是說不出口,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捂著丈夫白燕庭的眼睛,給自己留了一條縫隙看熱鬧的沈望舒此時悟了,看向自家公公,然後沒忍住又對自家婆婆說道。

  「是啊婆婆,張柔她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她就是喜歡跟爸這樣的老男人睡覺而已。」

  這話一出,白燕庭被捂著眼睛都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然後伸出手摸著自家老婆的手,只覺得好笑極了。

  張柔的真面目被沈望舒點破,白母雞皮疙瘩終於消失,看著在地上『相依為命』,害怕自己『棒打鴛鴦』的自家老頭子和張柔,冷笑一聲。

  「呵!是啊,張柔能有什麼壞心思啊?她不就是喜歡跟你這樣的老男人睡覺麼?為了這個小賤人你沒少吃藥吧?小心點兒啊,可別把自己吃到醫院裡面去,死老頭子,我是跟你沒多少感情,可你是我王桂花的老公,不是這個小賤人的!這小賤人是小三,被我打死也活該!」

  她說著,又朝著兩人沖了上去,直接踩著脫鞋就踢了過去,白父趕緊保護張柔,把張柔抱在了懷裡,然後白母的腳一下子就落在了白父的臉上,砰的一聲,白父抱著張柔倒在了地上。

  也幸虧是有毛巾卷著,不然張柔又要走光一次。

  她本來還想讓白母同情她,可沒想到白母如此是非不分,於是只能夠可憐兮兮躲在了白父的懷裡,白父被打倒的時候,她還沒忍住去看白燕庭,只可惜,站在那裡的白燕庭完全看不到眼前的風景。

  他站在那裡,眼睛被妻子沈望舒捂著,他自己還樂呵呵的撫摸妻子的手,似乎完全不想管這個事情。

  「我叫你找小三!我叫你為老不尊!」

  「你個死老頭子!一大把年紀了,竟然還睡人家小姑娘!你咋不上天呢!」

  「死老頭子,我今天就算是打死你,村里人也不會說什麼,要是村里人知道你做下的這爛事,你們白家的面子都給丟光了!」

  白母最終直接脫了脫鞋,拿著脫鞋就往白父腦殼上身上打,一邊打一邊咒罵,可以說是非常犀利了。

  沈望舒看的眼睛發光,想起燕燕姐說自家老公之前打燕燕姐的前夫,是不是也像是媽這樣厲害?

  白父自認為自己做錯了事情,也沒膽量去反駁,護著張柔不讓白母打到,在看到白母故意把脫鞋打到張柔頭上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一把奪過白母的妥協,怒斥道。

  「夠了吧你!王桂花!就算是我做錯了事情,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用得著欺負小姑娘麼?鬧成這樣你心裡就好受了?」

  本來白父任由白母毆打也就算了,關鍵是此時此刻白父還理直氣壯的說話,這下把白母刺激的更生氣了!

  她毫不猶豫的一腳狠狠的踹倒了張柔的身上……

  這或許就是遺傳吧,白燕庭就是這麼踹黃輝的。

  白父就算是抱著張柔,也不可能護住張柔的所有地方,因此此時此刻,白母這如同被德國足球隊員附身一般的一腳,直接就踹在了張柔的肚子上。

  「啊!!!」

  張柔痛的一下子發出了痛呼,隨後捂住了肚子,臉色一下子蒼白起來,只覺得肚子瞬間難受的不行,絞痛的感覺從肚子一下子傳來,讓她眼睛都紅了,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這委屈兮兮的模樣,白母才看不到,還鄙夷的看著白父。

  「怎麼著?我就是打這個小三了!你這個死老頭子為老不尊,張柔也是個犯賤的!這大城市外面好好的小伙子多了去了,她看上你這個又老又廢物的老頭子?你長得醜倒是想得挺美的!!!」

  這些年白母對白父不是沒看法,當年兩人結婚是因為娃娃親,結婚之前可沒見過面,後來嫁給了白父之後,白父除了悶頭幹活兒之外,家裡事情都不管,三個孩子都是白母拉扯長大,對於白父,白母早就積怨頗深。

  白父被張柔的痛呼聲心疼的不行,摟著張柔滿眼的擔憂和關懷,顧不上聽白母的咒罵,緊緊的摟著張柔。

  「柔柔,你沒事吧?疼不疼啊?跟爸爸說是哪裡疼?」

  這是從未聽過的,白父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低沉又著急的聲音還聽起來真有那麼幾分說不出的擔憂。

  「哦豁~」沈望舒看著這一切,再聽到這稱呼,又忍不住發出感嘆詞。

  白母這下沒忍住,直接扭頭看向自家小兒媳。

  「想說什麼就說!別給這死老頭子臉!」

  剛剛小兒媳婦沈望舒的幾句話,簡直是深得白母喜歡,覺得自家小兒媳別看一句髒話沒有,這說出來的話卻是氣死人不償命啊。

  ……

  沈望舒尷尬一笑,依舊沒有放開捂著丈夫眼睛的手,還感覺到了丈夫輕輕的摩挲,有些痒痒的。

  「張柔能有什麼壞心思,她只是想要個爸爸?」

  不是很確定的說出這句話,這下不止是白燕庭笑了,直接把氣頭上的白母都給逗笑了!

  白母是越看這個小兒媳婦越順眼,再扭頭看向自家老頭子,帶著諷刺。

  「死老頭子!你都能給張柔當爹了,跟張柔混在一起也不害臊!」

  她全方面的攻擊著白父,站在道德制高點譴責這個男人,雖然被背叛的時候那一瞬間很震驚痛苦,可是現在,卻只覺得罵的爽快。

  白父氣的渾身顫抖,可是一想到自己必須要保護張柔,不讓張柔被兇悍的妻子傷害,只能夠忍氣吞聲,不能反抗。

  張柔肚子疼得要命,捂著肚子顧不上聽白母的謾罵,結果沒一會兒,就感覺到了肚子裡絞痛的厲害,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然後竟然是沾染了那白色的毛巾。

  是血,紅色的血液沾染了白色的毛巾之後格外的明顯,讓抱著張柔的白父頓時緊張不已。

  「柔柔,你怎麼出血了?你沒事吧?」

  他不知所措,隨後趕忙抬頭懇求的看向兒子,焦急不已。

  「燕庭,燕庭你快過來看看,柔柔她流血了!!!」

  這樣忽然發生的一幕誰也沒想到,白母看著張柔身下的血,也愣住了,一時之間有些慌亂,倒是沈望舒十分的鎮定,看向自家公公。

  「爸,我這就打120,你先跟張柔穿好衣服,我老公是外科醫生,不會看孕婦。」

  只是一眼,沈望舒就看出張柔這血跡像是懷孕的血跡,想到白母剛剛那一腳,隨後直接推了白燕庭一把,讓白燕庭轉過身去。

  「你先出去,我帶媽出去。」

  白燕庭雖然看不到,可是也聽出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朝著門外毫不猶豫的走了出去,而沈望舒則是趕緊拿出了手機,接著迅速打了120,報了一下家裡的地址之後,走到了白母身邊,挽住了白母的胳膊。

  「媽,我已經找了救護車了,我們先出去,讓他們穿上衣服。」

  此時此刻,沈望舒的鎮定讓慌亂無比的白母好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下,拉住了沈望舒的手,點點頭。

  「好,我、我先出去……」

  她幾乎是貼在了沈望舒的身上,而沈望舒則是扭頭看向自己的公公。

  「爸,你趕緊跟張柔穿好衣服吧,等會兒救護車就來了。」

  她打的是這裡最近的醫院,恐怕不到十分鐘救護車就來小區裡面了。

  說完話,沈望舒扶著雙腿有些發軟的白母走出門去,門外白燕庭正等著,看到白母臉色發白之後,也明白白母的害怕,伸出手扶住白母。

  「媽,你不要擔心,張柔出任何的事情都是她自作自受,跟你沒關係。」

  他安撫著白母,也有些不可思議,沒想到自己沒回家了兩個多月,張柔不僅僅是跟父親勾搭上了,而且還懷孕了。

  白母嚇得臉色蒼白,另外一隻手也趕緊拉住兒子,眼裡帶著幾分緊張和慌亂。

  「她、她不會出事吧?」

  如果只是懷孕流產的話,那還沒事,如果是其他的病症,白母倒是有些害怕。

  「有我跟望舒在,沒事的。」

  白燕庭十分的冷靜,隨後交代妻子。

  「望舒,等會兒你在家裡陪著媽,我跟爸去醫院。」

  這事情誰知道是什麼結果,白燕庭也沒想到,抓姦最後的結果竟然是這樣的。

  沈望舒點頭,原本的看熱鬧心思已經沒了,此時倒是理解白母的害怕,想著等會兒好好寬慰一下白母。

  「不行,這事情你跟望舒不能插手,我也去醫院,省的那老頭子為難你們。」

  白母自然是知道小兒子跟兒媳婦的維護,可這個時候,她知道自己一旦不去醫院,白父肯定會為難兒子,還會遷怒兒媳婦,為了孩子,白母覺得自己也要去。

  她如此嚴肅的這般說,白燕庭也沒辦法,只能夠讓沈望舒陪著白母換了衣服,他還穿著下班時候的那件衣服呢,倒是省的換了。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救護車嗚咽的聲音在樓下傳來,白燕庭和沈望舒扶著白母,白父已經抱著張柔出來了,身上還包著一個毯子,十分護著張柔。

  白母就算是對白父沒有愛情,可此時看到屬於自己的丈夫小心翼翼的抱著另外一個女人,心中也沒來由的酸澀起來,瞬間身子有些發抖。

  醫護人員很快來了,白父將張柔放在了醫療擔架上,擔憂的跟了上去,隨後以張柔家屬的身份坐在了救護車上。

  一般來說,救護車上是只有一個病人家屬陪護的,所以白燕庭直接開了車,帶著沈望舒和白母一起跟著去了醫院。

  白母和沈望舒都沒有說話,只是這兩個曾經假面親密的女人此時卻仿佛心貼在了一起,白母拉著沈望舒的手不放開,臉色慘澹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望舒有些擔心,第一次覺得,這次丈夫的想法,似乎有些刺激到母親了。

  她有些時候,很討厭白母,因為白母每次來總是偷偷的催著她生孩子,甚至還帶來了張柔勾引她的丈夫,讓沈望舒想到白母心裡就煩躁。

  可有些時候想到白母,沈望舒又覺得丈夫是白母好不容易養大的,她做兒媳婦的,把她兒子搶走了,也不該對她那麼煩悶。

  人的感情就是如此的變幻無常,不一定是全然的喜歡和厭惡,有些時候這些東西就是交織在一起才變成了對一個人的看法。

  沈望舒這會兒作為一個女人,是同情白母的。

  開車的時候,白燕庭偶爾會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後面,他倒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只是想到了因果輪迴。

  是否天道也必須遵守因果輪迴?

  他在原本的世界逆天修行,被天道所不容,而來到了這個和平的世界,看到了這個身體本來應該發生的一切。張柔的來到是因為白母,白母讓張柔毀掉了沈望舒的婚姻和感情,奪走了沈望舒的丈夫,而這一次,張柔毀掉了白母的婚姻,奪走了她的丈夫。

  世間萬物皆是如此,一飲一啄,皆是定數。

  去醫院的路程很短,又是晚上了,路上都沒什麼人,十分鐘不到,白燕庭的車子就停到了醫院的停車場裡面,然後詢問護士剛剛送進來的病人之後,這才十分複雜的走向了仁愛醫院的六樓。

  仁愛醫院六樓——婦產科。

  沒錯,就如同沈望舒一眼看穿的結果一樣,張柔懷孕了。

  在救護車上的時候,就有護士對張柔先進行了檢查,確定了張柔是懷孕,然後流血是因為可能受到刺激,至於具體結果,那需要詳細檢查。

  路上的時候白燕庭故意慢了一些,所以救護車早就已經到了醫院,到了六樓的婦產科,白母臉上面無表情,沈望舒也是冷著臉,三人打聽了情況之後,才走向了病房那邊。

  剛好病房醫生出來了,被白燕庭攔住。

  「你好醫生,請問裡面的病人情況怎麼樣了?」

  醫生看三人的模樣,以為是裡面張柔的家屬,回答道。

  「孕婦腹部造成擊打,心情緊張導致假性流產,不過我們已經處理了,孩子沒問題,只要之後多多注意就行了。」

  這樣的答案很明顯,沒有讓三人高興,他說完就離開了,留下了白母三人站在外面。

  沒有人會想到,白父竟然還能讓女人懷孕,而且還是這麼短的時間內懷孕,現在張柔的問題就顯得棘手起來,因為他們都看得出來。

  白父很在乎張柔。

  也不能說白父被張柔欺騙,只能說,白父太懷念那種從張柔身上尋找青春的感覺了。

  就在三人沉默不語的時候,病房的門忽然打開了,白父激動的從裡面出來。

  他的臉上滿是為父的喜悅,看到了眼前的兒子之後,幾乎是高興的聲音都變了調子。

  「燕庭,我要有孩子了,你要有弟弟妹妹了!」

  他完全看不到白母這個跟他相依為命多年的妻子,只想跟兒子分享這個好消息,當然,還是希望以後自己的孩子出生了,這個有出息的兒子多多照顧一下最好了。

  「除了我大哥和我姐,我可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白燕庭朝著白父潑了一盆冷水,讓白父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看。

  「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兄弟姐妹……」

  白父臉色難看的繼續想要說服白燕庭,白母卻已經冷靜了下來,一把站到了兒子面前,維護兒子。

  「你放你娘的屁!你跟外面的狗懷的狗兒子,能給我燕庭當兄弟姐妹?你個不知羞的老傢伙!你把那孩子生下來是當爹啊還是當人家爺爺啊!」

  戰鬥力重新續航,白母這話說的扎心無比,白父被懟的無言以對,只能悶悶道。

  「我不跟你說話,我跟燕庭說話呢,燕庭是我兒子。」

  他還想為沒出生的孩子找個庇佑,結果被一旁站著的沈望舒打斷。

  「爸,張柔在裡面吧?她怎麼樣了?」

  一提到張柔的身體,白父這才收斂了自己的打算,露出一個溫情的笑容。

  「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好好養胎就行了。」

  一想到自己如今都這把年齡了,還能有個孩子,果然是老當益壯,白父就感覺自己的身姿更挺拔了。

  「這樣啊,那我們進去看看吧,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沈望舒哪能不明白自家公公的意思,此時三言兩語就把白父給忽悠了,顧不上讓白燕庭多照顧沒出生的孩子,還以為自家兒媳婦理解自己,趕忙開了病房的門,讓兒子兒媳婦進來。

  白母也跟著進來了,她依舊很生氣,不過知道張柔不是生病,是懷孕之後,倒是心下沒那麼害怕了,就是噁心難受。

  躺在病床上的張柔臉色蒼白,看到白母跟白燕庭他們進來之後,頓時露出委屈的神色,率先開口。

  「對不起,白阿姨,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只是想要留在魔都,想要在這個家裡有一個小小的角落就好……」

  這般嬌弱做作的懇求,讓白母面無表情,白燕庭翻了一個白眼,沈望舒更是直接懟回去。

  「所以你就偷偷懷孕,打算驚艷我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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