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親愛的辛德瑞拉


  人們往往都不會為了自己的錯誤買帳,因為自我,所以逃避錯誤,他們本能的去責怪別人,去認為任何事情都是別人的錯誤,跟自己無關。

  就像是父母跟子女之間的關係,他們都理所當然的認為,我生下了你,給你了一條生命,你就應該感激我,應該感謝我把你帶到了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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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養育了你,讓你吃喝不愁的長大了,讓你成為了一個健康的人,你就應該感謝我,感謝我沒有拋棄你,感謝我給你一口吃的讓你長大。

  可是這些所謂的父母和長輩們忘記了,嬰兒是無法選擇是否要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如果上帝真的給與了孩子們選擇的機會,讓孩子們親自去挑選他們的父母,那麼這個世界上就會有很多人沒有孩子。

  生孩子是大人的抉擇,最後卻要落在孩子身上,好像是孩子逼迫她生的一樣。

  養孩子是大人的抉擇,是她內心道德和思考的掙扎,卻要像是束縛一樣落在孩子身上,捆綁孩子的自由,告訴你,我養你長大,你就要感激我,就要對我好。

  這世界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愛都是互相的,你給與孩子的是愛,那麼回報出來的就是愛,孩子的愛往往更加純真,等到成年之後或許會變得複雜理智,可是至少,你曾經的付出都得到了回報。

  但是如果在孩子成長的過程中,你給與孩子的是恨,那麼你又如何去強求孩子去愛你呢?

  有人說過,一個童年悲慘的人,之後的一生都在治療童年的傷痛,因此一個正常的父母有多麼重要,是顯而易見的。

  邵家夫妻覺得甄余是兒媳婦帶來的拖油瓶,能夠給你一口飯吃,讓你好好的長大,便是你應該感恩我們了。

  邵文淵覺得這個被妻子帶來的拖油瓶能顯示自己的愛,你看,我當年娶我老婆的時候,她都有孩子了,但是我還是愛她,我不在乎她有孩子,我只是單純的愛她,愛她愛到可以撫養她給別的男人生的孩子,你看我多愛她啊~

  甄家夫妻不喜歡女兒未婚先孕生下的這個外孫女,本來很想將這個外孫女送人,最終卻是沒有送,只是不冷不熱的養著,因這孩子的父親是個渣男,對甄余也有渣男濾鏡,認為這孩子跟她父親一樣,長大了定然是個白眼狼。

  甄媛不喜歡這個女兒,因為她原本打算懷孕之後嫁給白燕庭,女兒是她讓白燕庭浪子回頭的工具,可是卻沒想到,浪子回頭沒有了,人家直接消失了,她又沒有辦法打掉孩子。

  甄余的存在,像是在提醒甄媛她做出的錯誤抉擇,在證明甄媛的不自量力。

  人往往都難以去接受自己的錯誤,接受自己的無知和無能,所以這樣的厭煩和討厭,自然是落在了甄余的身上,她討厭這個女兒。

  這裡的所有人都覺得甄余是個白眼狼,他們好吃好喝的養大了甄余,憑什麼甄余要這麼對待他們?如果不是他們的話,甄余早就死了,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他們?

  每個人都高高在上的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批判甄余,認為甄余就是那個壞的存在。

  卻不曾想,他們是如何養育甄余的。

  五歲之前甄余跟著甄家夫妻,結果甄家父母對甄余眼不見心不煩,小小的甄余時常挨餓受凍,還是靠著鄰居的好心才活了下來,小時候就十分的孱弱。

  五歲之後,甄余跟著邵家人生活,她小小的就要幫忙看弟弟妹妹,到稍微長大點兒之後開始洗衣服做飯,做一切能夠做的家務,完全不像是一個孩子,反倒是如同邵家的一個傭人一樣。

  邵家的人寵愛著邵明斐和邵明珊,不捨得這兩個親孫子孫女做任何的事情,卻是對甄余召之即來呼之即去,卻忘了,甄余也是一個孩子,她不到十歲就開始做飯伺候人,洗衣服洗的手都皺了起來。

  人就是這樣,看著自己施捨別人的東西,覺得自己偉大,卻不會想,自己對別人造成的傷害。

  人心本來就是偏的,不然心臟為什麼會長在左邊而不是長在中間呢?

  邵家夫妻和甄家夫妻這會兒也從甄媛的口中知道,這個白燕庭是個得罪不起的,要錢不行,他都直接對他們工作下手了,而且都把甄余給帶走了,他們又只能夠怎麼辦?

  如今他們陷入了被動之中,只能夠任由對方先出牌,這種感覺很不好,很無力,卻又無法去改變。

  一時之間,客廳裡面的氣氛變得很凝重,大家卻也是找不到任何的方法,畢竟一個普通的家庭如何去對付一個有錢有勢的人呢?

  小房間這邊,邵明斐關掉了打開的門縫,鎖上了門,兄妹兩人也是臉上有些凝重。

  這年頭孩子都成熟的早,所以十四歲的兩個人自然是明白了外面的大人討論的事情,據說學校那邊甄余的那個親爸爸要給學校捐款,要重新建造一座學校。

  這個事情在論壇上早就傳開了,邵明斐和邵明珊兩個人就算是再小,再不懂事情,也指導建造一個學校最少幾個億,一個能夠拿出來幾個億的人,怎麼會是一個普通人?

  「甄余怎麼能讓他爸爸這麼對待我們家的人呢?那可是媽媽的爸媽啊,還有爸爸對她之前也一直很關心,她怎麼能這樣呢?」

  邵明珊這會兒壓低了聲音,害怕外面的父母聽到,心裡也是擔心又著急,又有些埋怨甄余,如果不是甄余,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家裡還是有房貸沒有還,爸爸如果沒有工作的話,那家裡日子會很困難的。

  「這件事情說不定甄余就不知道,是她爸爸做的呢?」

  邵明斐倒是說了一句站在甄余這邊的話,他的思考更加理性,雖然之前不怎麼理會甄余,但是也不至於欺負甄余,只是習慣的指揮甄余而已,他沒心思欺負女孩子。

  對於大人之間的事情,邵明斐倒是覺得大人們都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是甄余的話,她今年才十六歲,認回了親爸爸,怎麼會跟親爸提出這樣的要求呢?

  所以邵明斐認為這就是大人之間的行為,可能甄余的爸爸只是覺得甄余之前日子過的沒那麼好,才會這樣。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站在甄余那邊?誰才是你的家裡人?甄餘人家有親爸爸了,人家不回來了,連親媽都不要了,這樣見錢眼開,虛榮的人,你還護著她?」

  一想到甄余的爸爸竟然那麼有錢,實際上邵明珊說不嫉妒那絕對是假的,但是自己是爸爸的孩子,也被寵愛著,倒是除了嫉妒之外也沒多少其他想法,可是現在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損害之後,邵明珊自然是有些無法控制的煩躁。

  「我沒護著她,只是覺得這事情跟她無關而已,說不定只是因為撫養權的事情,況且等周一的時候,我們去學校找一下甄余,不就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了麼?」

  邵明斐眉頭緊皺,覺得這事情還是沒有那麼簡單。

  「還等去學校?我現在就要打電話罵她!看她那個白眼狼是不是專門害我們!!!」

  邵明珊拿出手機,找到了甄余的電話,結果打了過去,發現電話已經關機,大約是因為太晚了,電話沒人接。

  「賤人!!!」

  咒罵一聲,邵明珊差點兒把手機扔了。

  邵明斐則是平靜的很,說道。

  「不要再打電話了,等周一到學校去問問吧。」

  覺得妹妹打電話也不會說什麼好話,到時候要是搞得事情更加嚴重,就得不償失了。

  「哼!」邵明珊冷哼,但是還是聽從哥哥的話的。

  周末又是愁人的一天,邵家人和甄家人都在想解決的方法,但是這種普通家庭遇到特別厲害的人根本就無法解決,人家一句話你的工作都沒有了,跟這樣的人對上,不就是自不量力麼?

  白鈺君倒是這個周末很快樂,在城堡裡面除了做做作業之外,就是跟爸爸一起各種玩,城堡裡面有各種遊樂設施,還有好吃好喝的,甚至還能看那麼巨大的花園,一切都是美好的不可思議。

  跟爸爸在一起的日子,是白鈺君前所未有放鬆的日子。

  當然,白鈺君也明白了為什麼安妮塔為什麼要隨時跟在自己身邊,因為安妮塔除了是一個女僕之外,她也承擔著保鏢的責任,隨時要保護白鈺君的安全,這一點,白鈺君乖乖的聽爸爸的話,去學校也帶著安妮塔。

  這個行為,校長齊世鑫已經同意了,畢竟白鈺君現在身份不同,爸爸那麼有錢,萬一被人綁架了可怎麼辦?

  周一這一天,白鈺君穿了新的校服來學校,這新校服是安妮塔按照白鈺君學校的校服重新定製的,在白鈺君身上剛好,升完國旗之後,大家就開始正經的上課了。

  作為擁有一個女僕的學生,白鈺君自然是又受到了同學們的關注,但是她已經開始慢慢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到了中午的時候,白鈺君剛收拾好文具,離開班裡,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安妮塔,還有另外兩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邵家的龍鳳胎邵明斐和邵明珊。

  她走了過去,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邵明斐看著這樣好像忽然變了一個人的甄余,有些恍然,但是還是在甄余走過來之後,開口道。

  「甄余,我有一些事情想問你,可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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