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親愛的辛德瑞拉


  在昨天正式從父親的電腦中翻找到了那些視頻和照片之後,邵明斐噁心,無法接受,一想到平時關心妻子,對家裡孩子也是百般照顧的父親竟然是一個戀童癖,這是邵明斐絕對都無法接受的事情。

  這無關於邵文淵的父親身份,而是來自於邵明斐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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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生下來如果都是一張白紙的話,那麼他的生活環境和成長過程,就會在這張白紙上畫上各種各樣的色彩,邵明斐就是這樣。

  邵明斐作為邵家這一代的孩子,邵父邵母格外的疼愛這個孫子,也希望把這個孫子培養成一個優秀又擁有堅定信念的人,所以對孫子的教育更是十分的努力,邵明斐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當一個立場堅定的好人,當一個為這個社會能夠做貢獻的人,也是做一個有自己思想的人。

  甄父甄母也是對邵明斐十分的寵愛,畢竟這可是女兒正經結婚之後生下的孫子,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說著我不重男輕女,可是實際上行為準則里已經帶了重男輕女。

  他們對邵明珊的教育是要明朗大方,要勤快,要像是一個端莊的小姑娘,可以任性撒嬌,可以裝傻賣痴,但是要乖巧要聽話,從來不教邵明珊脫離了父母的自我思考。

  但是邵明斐不一樣,他是男生,在教育上,自然是承擔了更多,因此無論是家裡的長輩,還是這個社會上周圍的人,對邵明斐的灌輸,永遠是男子漢要承擔自己該承擔的事情,要照顧妹妹,要保護媽媽,要做一個堅強堅定的人。

  在這樣的教育下,邵明斐實際上是一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他有自己的一套行為準則,就像是對待甄餘一樣。

  他不喜歡甄余,也不討厭甄余,只是覺得這個人可有可無,在家裡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所以出去面對朋友的時候,邵明斐從來不提起甄余,不是因為甄余不好,而是不願意讓甄余的身份成為別人談論母親的談資,他在用自己方式保護著母親甄媛,不希望母親身邊有任何的閒言碎語。

  就是因為如此,甄余知道,邵明斐的世界是如此的有行為準則,他在知道了邵文淵的事情之後,一定是是無法接受的。

  昨晚開始,邵明斐就查詢了不少資料,關於孟醫生所說的戀童癖,其實邵明斐了解的也不少了,畢竟現在網絡發展的那麼好,任何的資料你都可以在網絡上找到,戀童癖的解釋也一樣。

  可是越是了解,邵明斐就越是擔憂,越是恐懼,越是噁心。

  戀童癖跟強姦犯其實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是無法控制自己的禽獸,如果第一次成功的話,那麼之後極有可能再次犯案,這是很多資料上都很明顯的事情,就像是吸毒一樣,你品嘗到了那種快感,自然是無法戒斷。

  邵明斐知道,爸爸肯定是沒有成功的,但是他要是成功了呢?

  如果一開始是不敢言語的姐姐甄余,那麼下一個人是誰?下一個受害者可能是誰?

  這一切荒謬的想法,讓邵明斐來到了心理診所,然後想要聽專業的心理醫生告知他答案。

  就算是這個答案他內心是排斥的。

  孟醫生聽到這話,心裡又是一個咯噔,看著眼前這個男孩子,難道他遭受了家裡親戚的猥褻?還是別人?他知道了一些什麼?

  孟醫生的神色越來越嚴肅了,直白的開口道。

  「從全世界對於戀童癖這一病症的科學研究上,其中多項研究成果表明,如果戀童癖第一次動手成功了,並且沒有被人發現,那麼極有可能再次犯案,他們享受這種掌控未成年的心理,甚至無法戒斷,而且一般戀童癖都不會朝著陌生孩子下手,大部分戀童癖第一個動手的對象都是家裡的人,或者是有血緣關係的孩子,或者是親戚的孩子,要不然就是朋友或者是鄰居的孩子,因此戀童癖是一種極其嚴重的心理病症,無法治療,也無法控制。」

  將關於戀童癖的這些研究說出來,眼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臉色越來越難看,孟醫生心裡的猜測越來越不安,甚至都想直接問對方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可是作為一個醫生,是不能去主動探尋病人的隱私的,他所做的,就只能夠是解決病人的疑問而已。

  醫生所說的話跟邵明斐搜尋到的資料差不多,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心裡的噁心不停的翻滾著,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父親是一個表面上溫柔的男人,可是私底下竟然是那樣一個人,一種無法言說的噁心就讓他難受的要命。

  他有多麼崇拜這個父親,此時就有多麼的厭惡這個父親,連帶著自己,邵明斐都覺得害怕了起來。

  他是爸爸的孩子,爸爸竟然會有這樣可怕的病,那麼自己呢?自己會不會也是變態?

  十四歲的孩子,思維正在混亂的時候,自然是想的特別多,越是想得多,邵明斐就越是覺得噁心和恐懼,他不敢相信,如果父親真的對甄餘下手成功了,以後呢?以後如果他還想動手,那麼會對誰動手?

  人們的愛都是自私和有偏向的,邵明斐崇拜邵文淵,曾經一度認為爸爸就是自己學習和努力的對象,可是越是崇拜,越是在心裡去模仿和喜歡這個人,在知道這一切之後,就會更加的痛恨這個人,這就是一種逆反反應。

  孩子跟父母的地位是相對立的,是交織又輪轉的。

  父母可以無限包容孩子的錯誤,認為他犯了錯誤只是因為孩子還沒長大,將所有的包容放在孩子身上,甚至當一個聾子當一個啞巴,去保護一個犯罪的孩子。

  可是孩子卻是不同的。

  他們對於父母的崇拜和愛,都是來自於日常和外界對於他們的輸入,可是一旦父母並不是他們想像的那樣,那麼極有可能產生另外的反應。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邵家和甄家的人努力把邵明斐培養成一個有自己想法,且思想堅定的人,那麼他的世界就不允許像是邵文淵這樣可怕的行為存在,因為這是不對的。

  在邵明斐的心裡,這就是不對的,要改正的存在。

  「……」

  邵明斐沒有再開口,似乎是已經不知道該問什麼了,孟醫生有些著急,想聽什麼,但是又不能主動詢問。

  不知道過了多久,邵明斐忽然抬起頭,看向孟醫生。

  「孟醫生,如果是一個女孩子長期被猥褻,那麼她是不是會很難過?」

  想起那日眼神尖銳的白鈺君,邵明斐更是忽然明白了,為什麼白鈺君會說讓父親身敗名裂的話,這樣的事情放在誰身上,誰都無法接受吧?

  「……」孟醫生楞了一下,沒想到自己猜錯了,是另外一個女孩子被猥褻,不過看來沒成功,而且還被眼前的孩子知道了。

  「一般情況下,如果是女孩子被猥褻,都不會告訴周圍的人,因為大人們教育她不能把太過於親密的事情說出來,她會感覺到羞恥,會感覺到噁心和煩躁,會逐漸的沉默自閉,不跟周圍的人交流,久而久之,她可能會有很大的機率患上心理疾病,比如說抑鬱症之類的,比較厲害的甚至會自殺,用自殺來擺脫這樣的生活。」

  作為一個心理醫生,孟醫生見過的人或者是事情太多了,自然是見過這樣的女孩子,說話的時候也變得更加的嚴肅,希望這個男孩兒能夠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邵明斐呆愣愣的聽到這些話,腦海中出現了甄余之前的模樣,沉默寡言,在家裡仿佛是一個影子一樣,只有在每次坐車之後,會瘋狂的衝到垃圾桶那邊嘔吐,這樣的一系列行為,讓邵明斐有已經明白。

  甄余每天在邵家生活,所遭受的壓力,是他完全不敢想像的……

  蒼白的臉色有些恍惚,還有些欲哭無淚,邵明斐不敢想像從十二歲之後到現在,甄余是如何戰戰兢兢的在家裡活著,甚至還要做那麼多的事情,還要被人猥褻,這是一個正常女孩子都不可能承擔的事情吧?

  之後的邵明斐不再問什麼了,他已經知道了自己該如何做。

  但是在此之前,他要見一見爸爸,要親口問一問,為什么爸爸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對甄餘下手,就算是甄余跟他們沒有血緣關係,但是都是一個屋檐下的,難道爸爸瘋了麼?

  他打了電話詢問爺爺奶奶,順利的得知了邵文淵和甄媛兩人所在的醫院,然後打車飛奔而去。

  十幾分鐘,他來到了醫院裡面,找到了邵文淵和甄媛兩人的病房。

  雖然兩人有了爭吵,甚至打罵,但是畢竟是夫妻,所以這個時候還是住在一起,由邵家的父母照顧,甄家夫妻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兩人本來躺在床上都在休息,聽到門口的動靜,結果一睜眼竟然看到了兒子,也是有些意外。

  「阿斐,你今天怎麼沒上課?不是說讓你別來麼?」

  甄媛看到兒子還是很高興的,只是臉上還是腫的不行,看著十分狼狽。

  邵文淵更慘,整個人如同豬頭一樣,讓邵明斐一看,就知道這樣子絕對不是什麼跌倒了,一定是被人打了。

  再想到昨天白鈺君那尖銳的模樣,不知道為何,邵文淵就知道,這一定是白鈺君找人打的。

  走了進來,關上了病房的門,將外面的一切隔離。

  邵文淵看向父母,面無表情道。

  「你們臉上的傷,是甄余帶人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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