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親愛的辛德瑞拉


  十二月的冷空氣總歸是比白鈺君的生日來得更早一些,班上想要去參加白鈺君生日宴會的同學們都提前一個月收到了白鈺君的生日宴會邀請函,到時候去宴會時候要出示這個邀請函,當然,隨著邀請函的還有冬日的小型伴手禮。

  這邀請函和伴手禮都是安妮塔準備的,白鈺君挑選的,給女同學們選的是時下一個比較流行的小眾牌子的手鍊,雖然小眾,,但是也是普通學生會覺得貴的價格,在學生之間很流行。

  男孩子的伴手禮則是在爭取了男生們的想法之後,挑選了當下高中男生們最喜歡的手錶,這下倒是跟女孩子們的手鍊形成了呼應,讓收到這些禮物的同學們開心的不行。

  高一一班的學生們整個搞得跟情侶表情侶手鍊一樣,每個人都戴上了手鍊和手錶,哪怕是現在天氣這麼冷,還要拿出來炫耀給大家看。

  倒是這樣讓不少外班的人知道了白鈺君要生日的事情,論壇上更是有人將安妮塔送的邀請函和伴手禮發了上去,表示自己第一次收到這么正經的邀請函,而且找爸爸詢問過之後,得知上面的郊區地址,建築的是城堡,在地圖上可以搜尋到,本來是叫做愛麗絲夢境酒店,現如今改了名字,竟然是叫做洛伊城堡,誰不知道當初那些女僕們喊白鈺君的名字是洛伊小公主?

  所以這個消息發到了論壇上之後,更是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關注,不少人都很羨慕能夠去參加生日宴會的人。

  

  大家都是第一次參加這么正經的宴會,還有人偷偷詢問安妮塔需不需要穿正裝,這一點上,安妮塔自然是表示可以穿正裝,也可以不穿,這個請柬是可以帶著家裡人一起到城堡里的,還是看大家的自我習慣。

  不過班上的同學們覺得,既然要去這麼高檔的地方過生日,一定要正裝,這一點倒是讓班裡的男女同學都很贊同。

  這件事情越飄越遠,就算是在初中這邊,也有不少學生羨慕嫉妒恨了。

  作為曾經個甄余有關係的邵明斐和邵明珊兩人,自然是大家關心的對象。

  「明斐,他們都要去參加白鈺君的生日晚宴,好像是在一座城堡裡面呢,你去麼?」

  以為甄余是邵明珊和邵明斐的姐姐,應該是會去的吧?

  可邵明斐卻是搖頭道。

  「不去。」

  一旁的邵明珊沒什麼表情,仿佛聽到這個名字跟沒有聽到一樣,她像是以前一樣,好像從來不認識這個人。

  這些日子,邵明珊知道了很多事情,就算是哥哥故意瞞著她,但是從那些邊邊角角的地方,總能知道一些。

  特別是最近外公外婆總是來照顧他們,在外婆哭泣的時候,邵明珊偷聽到媽媽也被送進了精神病院,這個消息讓邵明珊不敢相信,可是卻也更加明白,甄余那個爸爸有多厲害。

  他甚至不用出現在他們面前,就已經把他們家裡的生活搞得一團糟,所有人都受盡了折磨。

  她害怕和恐懼,卻又知道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而且甄余真的是被爸爸猥褻了,就連哥哥都知道這件事情,那麼肯定是真的,對於這件事情,邵明珊也是不能理解的。

  她像是一個鴕鳥一樣,把自己埋進了沙子裡,不想要去關心任何人,只想要維持自己搖搖欲墜的內心,因為她知道,現在家裡夠亂了,她如果再添亂的話,那哥哥會更難受的。

  在學校裡面,邵明珊也不再關心關於甄余的事情,將自己跟這個人的消息隔離開來,不去想,也不問,就算是甄余的日子過的再好,她也再沒有了任何的羨慕。

  詢問邵明斐的同學愣了一下,隨後也不再多問,畢竟這個問題還是很尷尬的。

  放學之後,兄妹兩人默契的收拾好東西,一起離開學校,身上穿著的都是外公外婆新買的黑色羽絨服,在媽媽不能出現之後,兄妹兩個人的日子倒是過的還行,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都很關心他們。

  現如今外婆每天在家裡做飯,他們回到家就能夠吃上熱騰騰的飯菜,倒是不用點外賣了。

  走出學校,迎面過來的風凌冽而又寒冷,還帶著幾分白色的小米粒,這個冬日的第一場雪,就這樣在逐漸天黑的時間中降臨了,不是漂亮的雪花,而是打在臉上有些生疼的小米粒。

  「今天不坐車了吧,走著回去。」

  邵明珊忽然看向哥哥,邵明斐點頭,支持妹妹的想法。

  兩人迎著冷風戴上了帽子,然後靠在一起朝著前方走去,就這樣走向了家裡的路。

  過了好一會兒,離開了學校的範圍,身邊沒了人,邵明斐卻忽然開了口。

  「珊珊,你知道了爸媽的事情了吧?」

  他忽然的問話,讓邵明珊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扭頭看向哥哥,沉默以對。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爺爺讓我瞞著你,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不該瞞著你,你知道的那些都是真的,爸媽犯了錯誤,所以要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你懂麼?」

  邵明斐知道妹妹最近心情很差,就猜到了妹妹可能知道了什麼,所以在這個時候,他選擇了跟妹妹坦白。

  邵明珊停下了腳步,就這麼看著哥哥,不言不語,眼睛卻一下子紅了。

  女孩子的情緒來的就是這麼快,甚至邵明斐都來不及說下句話,邵明珊的眼淚便如同泉涌一般從臉頰滑落,落入了圍巾裡面,整個人可憐兮兮的跟被拋棄的小獸一般。

  「甄余的事情是真的的麼?」

  她努力的不讓自己哽咽,問出了這句話。

  在知道了甄余的事情之後,她查了很多關於猥褻的資料,還有一些電影,看完之後只覺得毛骨悚然,甚至失眠了好幾天。

  想到哥哥對她的保護,對她一眼不捨得離開的關懷,邵明珊猜到了是為什麼。

  「恩,真的。」

  邵明斐點頭,隨後伸出手,拉住了妹妹的手,拉著她繼續往前走,聲音卻從前面飄過來。

  「我在爸爸的電腦里發現了很多照片和視頻,這些都是真的。」

  儘管電腦已經被他交給了白燕庭,但是那些曾經看到的畫面和視頻依舊曆歷在目,讓邵明斐無法原諒父親和母親。

  被哥哥溫暖的手拉著,邵明珊默默的哭泣著,她明白了哥哥的擔心,也忽然不想再提起爸爸媽媽。

  就算是她做夢的時候還在想著爸爸媽媽,但是現在她不能想。

  因為爸爸媽媽讓哥哥難過了,爸爸媽媽做的事情是錯的。

  「哥……以後我只有你了,是麼?」

  她跟在哥哥身後,就像是小時候那樣,本來就是龍鳳胎,降臨在這個世界上就差那麼不到一分鐘,哥哥習慣性的保護這個妹妹。

  「還有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邵明斐扭頭看一眼妹妹,任由她哭泣發泄。

  「所以不要怕,以後的路,哥哥會牽著你走的,我們要走正確的路,不能犯錯誤,知道麼?」

  人們本身最害怕的就是重蹈覆轍,就像是家暴家庭出身的孩子,往往更加容易進行循環,成年之後結婚也會控制不住有家暴行為。

  邵明斐知道了父親的行為,也會害怕自己是否有問題。

  但是他不能去猜測,去懷疑,他要保護妹妹,讓妹妹不受到傷害。

  甄余……

  邵明斐心頭蔓延著酸澀,這個原本是他姐姐的存在,終於在離開之後,讓邵明斐知道,血緣其實也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她現在捨棄了甄余的名字,成為了白鈺君,曾經無人關注的生日變得璀璨而盛大,這些都是他們以後再也不曾參與的事情。

  每次想到甄余,內心的愧疚和折磨就要不斷的糾纏著邵明斐的良心,讓他徹夜難眠,坐立難安。

  所以甄余啊……不,是白鈺君。

  白鈺君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

  這樣的話,才算是老天爺對她的補償,對她前面十幾年痛苦人生的補償。

  邵明斐承認自己也是甄余痛苦人生中的一部分,所以他不想要再出現在對方面前,他不想要成為白鈺君心中厭惡和討厭的人。

  凌冽的寒風之中,雪花終於開始紛紛揚揚的落了下來,落在了兩人黑色的帽檐上,被刮在了兩人的臉上,邵明珊那張哭泣過的臉被凍得通紅,卻是緊緊的跟隨著哥哥,曾經任性的少女,也開始在這場冬日的雪花中成長起來。

  另外一邊的車裡,白鈺君跟馮月月看著窗外紛飛的雪花,打開了車窗任由那雪花飄進來,冷空氣吹得人涼颼颼,可兩人卻都是眼睛發亮。

  「這可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啊!小鈺,我可是第一個陪你看今年初雪的人哦~」

  馮月月抱著白鈺君的手臂,說著最浪漫的話,讓白鈺君頓時笑得開心起來。

  「是啊,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啊,月月,我也很開心能夠跟你一起看今年的第一場雪,以後冬天的每一場初雪,我都想跟你一起看。」

  青春洋溢的少女許下最浪漫的諾言,期望在未來的日子裡依舊能夠互相陪在對方身邊。

  安妮塔聽到這樣的話,也是笑起來,格外的溫柔,拿起了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相機,給趴在窗戶那邊的兩個少女留下了這個冬日第一場雪的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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