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先天圖


  只見他的體內,隱脈、顯脈、丹田,以前涇渭分明,現在互相交織。思兔閱讀

  在其中的力量,不僅有真氣、氤氳紫氣,還有劫力摻雜其中。

  此時的他發現,隱脈、顯脈、丹田互相交織,真氣與氤氳紫色相融,形成了一幅神秘的圖。

  觀之則知微妙變通,但若讓他用言語去形容,則無法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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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橫舟驚訝莫名:「這便是先天圖?真的是張圖?只不過是由經脈、丹田、真氣組成的。」

  怪不得顧沉吟說,只有將純陽內功修煉至一定境界才能悟得先天圖。

  因為這先天圖必須氤氳紫氣與真氣交織,才能形成。

  若要修煉成真氣,則必須到修煉至凝真境界,使天地玄地,凝聚於竅穴、經脈,隨後凝聚於氣海雪山,實現真正的內外交匯。

  若要修成氤氳紫色,則必須在體內開闢丹田,並將純陽內功修至混元功的境地,這樣,兩種真氣交織,才會形成先天圖。

  而寧橫舟因為另修有隱脈劫力,他的先天圖內觀起來,更加奇詭、晦澀。

  面對這猶如傳承一般的先天圖,令寧橫舟感覺到無比奇異。

  那先天圖,每次一分,則心中的感悟就多一分。

  當前世界的修煉之法,其實算是一種先命後性的修煉方式,而這先天圖,不兼見性明心。

  可是,凡人之心若無機緣,則會永世在黑暗之中摸索,又如何明心?

  芸芸眾生,盡其一生,念念之間,跌跌撞撞,無法顛破。

  正在這個時候。

  無數神意自先天圖中顯現出來,寧橫舟在前世之中偶然所學的前賢之言,一同,紛至沓來:

  「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

  「動亦定,靜亦定。」

  「夫得道之人,心有五時,身有七候。心有五時者,一動多靜少;二動靜相半;三靜多動少;四無事則靜,事觸還動;五心與道合,觸而不動。心至此地,始得安樂,罪垢滅盡,無復煩惱。」

  「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

  「天地雖大,但有一念向善,心存良知,雖凡夫俗子,皆可為聖賢。」

  …

  啊?「皆可為聖賢」?這不是修玄之法吧?

  寧橫舟有些愣了。

  這也太雜了。

  就在這時,一切的一切,皆消失不見。

  除了先天圖以外,一切歸於混沌之中。

  仿佛所有的所學,都處於輪轉之間。

  就在寧橫舟以為自己就要永遠沉浸在黑暗之中無法自拔之時,先天圖散發出五彩神光,那五彩神光,猶如開天闢地,混沌初開,重開了地水火風。

  而先天圖,最終將寧橫舟的所學,匯於心間,所有的一切凝為一句大道之言:

  斬破三屍心自明。

  在這一瞬間,寧橫舟終於明白了純陽宮的大道之途。

  這是要斬三屍成道的節奏啊。但好像又不一樣。

  忽然。

  先天圖產生了一異動。

  原來隱匿的絕大部分圖案,又顯現出了其中一角。

  寧橫舟:「隨著修煉,先天圖會慢慢揭開剩餘的部分?原來這是一個解鎖任務……」

  這個想法剛起。

  氤氳紫色瞬間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寧橫舟的護體罡氣,當即在其中夾雜了淡淡的紫色。

  寧橫舟:「這外顯還是紫色的啊,怎麼看起來gay gay的……」

  心念一起,護體罡氣隱於面前,紫色再也無法看到。好似聽到了他的話一般,紫色罡氣又恢復了原樣。

  此時。

  天色漸暗。

  面前的雲海翻湧,氣象萬千。

  寧橫舟雖然已經明了了接下來的直通大道的根本之法,可是卻不知道到底如何斬三屍。

  看來,抽空還是得找顧沉吟問一下。

  另外,梯雲縱也得安排上。

  畢竟梯雲縱真是太帥了。

  還有,純陽石鼓加載金手指的事,也得提上議程了。

  但不論如何,他現在是明白了,這先天圖太過於神異了,完全是一門成長型的功法。

  他們都說什麼入門極難,也極難修煉,現在看來,也不難嘛。這才一個多月,就已經修煉到了混元功,先天圖都練出來了。

  趁著暮光,寧橫舟在山間放肆地跑來跑去。忽而上樹,忽而下山。

  不時還耍上幾劍,不得不說,之前寧橫舟還覺得自己若遇上數個先天高手一齊圍攻,自己會有些吃力,現在就感覺,即使再多的先天高手,也無法阻擋自己。

  一時間,寧橫舟豪情萬丈。放眼望去……

  好吧,好像連自己的老婆都打不過。

  這麼一想,頓時有些沮喪。

  寧橫舟掏出玉瓶,奮發圖強地又惡狠狠地嗑了一顆藥。

  現在手中的素馨聚元丹還夠服用兩個月。現在他先天圖已成,在先天圖的加持之下,他有信心在兩個月之內,將境界升至通玄境界。

  屆時,他倒要看看,放眼望去,還有誰能夠比他更牛逼。

  如此亂七八糟地想著,他回到了家。

  陸有容已經準備好了晚飯。

  陸有容:「夫君,你今天看起來格外的開心?」

  寧橫舟點了點頭:「今天修煉上有了些進展。」

  陸有容拍手稱好:「太好啦。」

  寧橫舟:「對了,妙玄還沒有回來麼?」

  陸有容哀嘆一聲,搖了搖頭:「不曾。」

  上次寧橫舟發現那幅妙玄送過來的《待渡圖》,描繪的竟然是一個和尚在道鄉的老牛渡口等待雲舟的場景,就說抽時間找妙玄問一下。沒想到的是,妙玄留下一封簡短的書信說她要出遠門去辦點事,然後就失蹤了。

  而且是瞞著包括沈煉在內的所有人失蹤的。憑錦衣衛的情報網絡,竟然一時查不到她的蹤跡。

  搞得原本就有些憂鬱氣質的沈煉,現在都快悲傷逆流成河了。

  像這種事,大頭裴綸雖然也會為沈煉感到難過,但很明顯不能感同身受。

  他現在為了避免麻煩,早就聽了自家師父寧橫舟的話,不去錦衣衛當值,還是以「頭疼欲欲裂」為由,在家養病。

  他的同僚已經開始傳他「因修煉鐵頭功把頭砸壞了」的風言風語,裴綸不以為意。

  「他們傳就讓他們傳去好了,到時候看我不用頭頂死他們!」

  賦閒在家,又沒什麼牽掛,那就只有修煉了。

  所以裴綸的修煉進度是挺快的,現在的裴綸已經超過了普通江湖先天高手一大截,甚至有了打通天地之橋,讓天地玄氣進入體內凝聚真氣的跡象。

  他如此的修煉進度,已經快要趕超沈煉了。沈煉現在也差不多是這個修煉境界。

  這其中除了裴綸孤身一人,心無旁騖以外,因為他修煉的黑天無劫太過於逆天是主要原因。

  再加上「玄池」的存在,現在裴綸已經隱隱有了錦衣衛南鎮撫司「第一高手」的美名。

  雖然是在有限範圍內的美名,就跟「王恭廠片區黃色閃光」差不多,但這種正向的反饋,確實令裴綸在修煉上更加用功了。

  陸有容忽地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夫君,裴綸那孩子今天來過,不過聽說你沒在家,大門也沒有進來,只留了一張字條就走了。」

  說著,陸有容從旁邊的銅鏡之下,拿出了摺疊好的紙條。

  寧橫舟倒是對於陸有容稱呼「裴綸那孩子」沒什麼感覺。裴綸、沈煉都是極為尊師重道之人,問好奉茶那是常有之事。

  寧橫舟打開紙條一看,上面寫著:

  「師父,

  您交待的讓我留意的歸海一刀,如今有了他的行蹤了。

  前幾日,有人在關外之地發現了他的行蹤。

  徒弟:裴綸字」

  寧橫舟皺眉。

  歸海一刀的蹤跡確實是他讓裴綸、沈煉都留意一下的。畢竟,歸海一刀事涉長生之秘。

  當日,歸海一刀入魔練成了不死邪刀,隨後在清秀後山拜見了「宗主」陸有容,陸有容告知他需要菩提果,接著他隱於莽莽大山之中不知去向。

  現在,又去了關外。

  現在有些尷尬,雖然他知道了歸海一刀的去向,他不知道陸有容知不知道他知道了歸海一刀的去向。

  而就在這個時候。

  一種被窺伺的感覺,自遠處傳來。

  寧橫舟現在所在的別院,位置極好,門前一條河,而窺探來自於河對岸的樹林之中。

  這次窺探極為小心,經驗極為老到。就在寧橫舟察覺的那一瞬間,窺探結束了。

  寧橫舟不動聲色,他默默地將自己的感知等級提到最高。

  晚上,寧橫舟破天荒地沒有進行一番運動,而是盤腿修煉。這讓陸有容多多少少有些不習慣。

  先天圖初成,現在正是穩固之時。

  再說了,年輕人要懂得節制啊。

  實則寧橫舟一直在觀測著,到底是什麼人在偷偷窺伺自己。

  入夜之後。

  寧橫舟悄然自後門而出,緩緩接近於窺探地點。

  可是他去撲了一個空。

  他在一棵樹杈之上找到了那人踩踏過的痕跡。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即使是雙目覆蓋上紅蓮業火也沒有看到那人的身影。

  寧橫舟真的好奇了。

  到底是什麼人,不止五感敏銳,反應迅速,竟然還有如此高深的輕功?

  為了修煉已經辭去了護龍山莊的差事,要不然還可以藉助護龍山莊的力量。

  ……

  寒江孤影,江湖故人。

  凌雁秋戴著黑紗帷帽,手持轉手劍。

  她男裝打扮,一臉英氣逼人、清冷出世。

  一雙淡漠卻純情的雙眸,一把斬斷秋風卻斬不盡牽掛的長劍。

  她的心間一直放著兩個人。

  一個是趙懷安,另一個是她的舊主,陸清秋。

  自從傳聞趙懷安手持神劍於半路截殺了雨化田之後,江湖之中再次失去了他的蹤跡。

  而至於她的舊主陸清秋,則是數年以來,杳無音訊。

  因為長生宗畢竟樹敵太多,不論是塵世、道鄉,所以凌雁秋不得不將這個目的,藏於內心最深處。

  可是,就在她路過京師,準備啟程前往關外之時,她意外地發現了小姐的行蹤。

  這令她欣喜若狂。

  數年尋覓之功,今日終於有了起色。

  可是就在她準備再次確認之時,一個穿著官靴的男子,來到了別院門前。他畢恭畢敬地敲門,畢恭畢敬地呈上了什麼東西就離去了。

  這令她產生了遲疑。

  因為那男子雖然穿著常服,可是他的官靴還是出賣了他,他一定是官府中人。

  不久之後,又有一個男子回到了別院。

  這次她再也不敢輕舉妄動,甚至於只敢遠遠地,不時觀察一眼,因為那男子一身修為實在是令她感覺到恐懼。

  尤其是那種煌煌大道,令她無法直視的感覺,令她確認:

  這一切極有可能是道鄉的陷阱。

  此人,一定是道鄉的強大修士!

  一切都是如此正常,可是一切又那麼不正常。

  以小姐的身份,如今好好的活著,怎麼可能不被道鄉或朝廷密切監視呢?

  所以,這一切就好似那段黑暗歲月中,道鄉的陷阱一般,如出一轍。

  當時,道鄉那些道貌岸然的宗門使用長生宗的聖物,吸引了無數的所謂「長生宗餘孽」前仆後繼地前去送死。

  那些「長生宗餘孽」,為了搶回宗門聖物,最終絕大多數人都落入了請君入甕的圈套之中。

  我凌雁秋,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又怎麼會中這樣的圈套呢?

  果然。

  入夜之後,那個強到令人心悸的男子,趁著夜色摸了過來。

  凌雁秋見機極快,直接撤走。

  她再也不敢停留,徑直進了項山。項山之中,雖然豺狼虎豹時時出沒,但也好過與那個道鄉的強大修士對決。

  寧橫舟一無所獲,繼續回到房間內修煉。

  次日。

  裴綸再次前來拜訪,一同前來的還有沈煉。

  不過,一看沈煉的臉色就知道,妙玄估計還沒有消息。自然也不會有人去提這一茬,令他白白不快。

  寧橫舟將昨日有人在河對岸偷偷窺伺別院之事,說予沈煉、裴綸聽。

  他就是當成趣事,因為窺伺之人的實力實在不俗,按他推測沈煉、裴綸聽應該抓不到。

  不過,二人不免有些激動,不論這賊人有無惡意,竟然打到了自家頭上,真是活膩歪了。

  畢竟從來都是錦衣衛盯別人,哪有被別人盯梢的道理。

  裴綸氣道:「我錦衣衛,除了怕東廠,怕西廠,怕護龍山莊,啊,還有怕道鄉宗門以外……還不曾怕過別的!師父,這事您交給我,我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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